第237章失败的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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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出了许多血，蓉蓉煎了药喂她喝下，皱眉道，“出来时不如带着锦春。”
    “没带就没带吧，这一路危险，多带个女子也没什么用。”
    “你没用，我有用，就你会心疼人儿。我累死算谁的？”蓉蓉责怪她。
    玲珑笑着拍了她一下，“辛苦了你，回府补偿你，帮你开家医馆，叫宋义为你采购最好的药材。”
    蓉蓉也笑了，“我手里没银子吗，稀罕你的。”
    “多亏肖大人，不然我真应付不来小婴儿。”
    “等你做了娘亲便学会了。”
    喝了那苦药汤子，血少了些，玲珑坐起来靠着软垫，“叫肖慎之过来吧。”
    蓉蓉责怪道，“就算不考虑身子，也考虑一下流言，你这也太过了，坐在床上，头发也没梳就见外男，被岐王知道了，现在不提，日后也是话柄。”
    这话说得很体己，玲珑感激不尽。
    “军情紧急，哪里顾得上这些？”
    “我有分寸，你自将婴儿照顾好就是于我有恩了。”
    蓉蓉怨道，“这里连只活鸡都找不来，更别说旁的好东西，只服些药汤哪里补得上身子？都亏空了。”
    “能吃饱已经谢天谢地，多亏咱们带了些上好的粮，不然得吃粗粮。”
    到底蓉蓉还是把慎之叫来了。
    又在内忙活省得看在别人眼里，孤男寡女独处，万一承璋过来，她在，也好看些。
    玲珑道，“肖大人，我把你当心腹好友，不知你当不当得起。”
    慎之疑惑，玲珑便说出实情，“我在山上养着五千悍匪，已经收编为私兵。”
    “领兵之人叫赵澈是从前宋焰的部下，你与他接头，送几十车粮给他，叫他自己搬上山。”
    慎之瞠目结舌，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叫我偷偷放粮……你养私兵？”
    他分不清哪一条更让他惊讶，是自己挪用军粮，按律当斩？
    还是玲珑养私兵，按律算谋反？
    想来还是玲珑那条更过分，毕竟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能不能做？我等你一句话。”
    “你养兵做什么？”
    “当然为了灭掉敢踏入我大梁国土的蛮夷们，不然我能做什么？”
    “可、可是……”
    “我在等你的回答，你如此啰嗦。”
    “能不能把这兵编入王师？”
    蓉蓉走到一旁冷笑着对玲珑道，“你瞧瞧你看上的人，叽叽歪歪，没半分利索劲儿。”
    慎之怒了，“我这是为王妃着想，养私兵什么罪名，你个小小医女怕是不知道吧。”
    蓉蓉依旧轻蔑，“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敢挪军粮是死罪，是你自己怕死就别说为了王妃。”
    慎之本就不打算拒绝，他有办法送过去，他并不笨，不然考不上状元。
    只不过一见玲珑，总显得笨拙。
    ……
    军师这边还在和承璋商量和谈细节，他道，“为了显出咱们的诚意，不如把战马送两百匹给他们，西疆人本就稀罕牛马。”
    承璋不知军师存着别的心思，犹豫道，“放太平时节，别说两百匹，再多些我也舍得。”
    “可现在是战时，送出马儿，万一对方反悔，咱们骑兵可就少了一大截力量。”
    军师和玲珑商量好的，送马是最能让对方降低警觉的行为。
    不真心和谈，没有哪边敢把马送出去的。
    没了骑兵，打仗会吃大亏，骑兵够多，足以横扫步兵。
    “左右对方损失万多兵力，也怕了咱们，和谈必是真心的，咱们也可以显示下大国诚意。”
    “这件事殿下要是同意，由我亲自去办，您先不露面，由我去和蛮子王见面。”
    承璋思量许久，答应了。
    军师便叫信使送了信过去。
    阿努杀了狄娅，安抚住了各部首领，便不大着急，同意先见军师。
    狄娅失掉的东西，他自是要在和谈时拿回来。
    折合二十来万银子的财物不是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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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败狄娅后，军中开了个庆功会。
    依玲珑的主意，军师让大梁军士将抢来的财物，和蛮夷的人头摆在一起。
    为激励军心，论功行赏，当场将缴获的财物发到具体每个军士手里。
    气氛热烈无比，人人热情高涨，高叫着要多杀些蛮夷人。
    蛮子的人头也没长在铁脖子上，未必大梁军人就差他们多少。
    这鼓气不能泄，已分到军人手里银子不可能收回来。
    不然承璋的脸岂非被人放在地上踩？
    听说对方有意要回狄娅丢在东阳城的财物，军师说服承璋送出五百匹军马来补偿蛮子。
    他们一共八百骑兵，送走五百马儿，只余三百骑兵。
    这也是玲珑计划中的一环。
    一匹马养一天，消耗的粮食等于三四个士兵的量。
    五百匹马，吃饱吃好，比人吃的多得多。
    一个断了供应的城，支撑不了这么多人加上大牲口。
    据曾亮打听出的消息，宣城的粮能支持月余。
    加上马儿便撑不到那时。
    断粮最好断在最冷的时节。
    玲珑叫军师组织人加高加固城墙。
    之后，便好好养身子，坐等承璋在阿努那里吃瘪。
    阿努收下了马儿。
    军师出面定下约见的时间，阿努对挑选的日子不解。
    “我们汉人，做事都要选黄道吉日，在下所挑的是合适谈判的好日子。”
    阿努打心底瞧不起汉人，狄娅的失败不过是一次巧合，前番打了那么多仗，汉人被他们追着打。
    但看在马匹的份上，他同意了。
    ……
    时光飞逝，到了见面时阿努把傲慢展现无疑。
    他个头很高，比承璋还高大半头，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承璋，眼神冷漠，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承璋心中已有几分生气，收了五百战马，如此倨傲，不愧来自无礼无德的蛮夷之地。
    在军师疯狂的眼色中，承璋与对方坐下，他说了些客气话，对方的回话直奔主题——
    他要赔偿。
    承璋气笑了，打败了、收了马儿，还敢要赔偿。
    阿努真的认为自己吃了大亏。
    他失了那么多兵不说，跑了这么远，这些付出都应当大梁国承担。
    当然，他愿意归还大梁十座城，余下的十城，当做对方赔偿自己的一部分，可从总数里扣除。
    承璋怒意上涌，一股被人小看的感觉压在头顶。
    怎么说他也是皇族，很有可能是未来帝王，对方是个连字都不一定认得的野蛮人，和自己平起平坐就罢了，不行礼自己也不计较，竟还狮子大开口？
    承璋冷笑道，“你们可是吃了败仗才与我方和谈，凭什么要这么多赔偿？理应你们赔我们。再说那十城本就是我们的，抢走我们的东西，战败还给我们，这是应当的。”
    阿努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的冷漠一扫而空，有种单纯与青涩感。
    “我们只是输了一次，不是输了这场战争……”
    “我想停战不是怕你们大梁，是想表示一下友好，毕竟发起这场战争不是我的意思。”
    双方就着“谁赔谁”这个根本性问题辩论起来。
    军师知道不可能说服对方，也知道承璋的要求对方也不会答应，这本就是场虚与委蛇的谈判。
    承璋抖着手指着阿努，开口就要骂脏话。
    “小兔崽子”四个字就在嘴边，被军师一把拉开。
    军师对阿努说，“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还对阿努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会说服主帅。
    好说歹说，带着几个侍卫强行拉走了承璋。
    此时离他们到达宣城，才过去一个半时辰。
    承璋以为要在宣城庆祝，定是要喝上一场大酒宾主尽欢才会回东阳。
    谁知酒没喝上，气吃满了一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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