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三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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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元癸水一向准时，这次不但没按时，腹部还一直坠痛。
    虞氏闹得不可开交，她起了疑。
    孩子掉了的时候，清元忽而一阵恐惧，刚巧为虞氏看诊的大夫是玲珑从药王那里讨来的已经出师的徒弟。
    医术很好，整个京师都知道，时常有贵人借过去给自家亲眷瞧病。
    清元叫如意悄悄和承璋说一声，叫这大夫瞧过虞氏也来给自己诊一诊。
    这大夫是个年轻姑娘，最擅妇人之症。
    待她提了药箱过来，清元也不避着，伸出手搭在药枕上，那姑娘姓黄，为她搭了脉，笑道，“最近可是用了不少滋补之物？”
    清元道，”黄姑娘好脉息，这都能号得出？”
    “身子没什么事，那些滋补之物哪怕温补，吃得多也燥性，少吃些，我开剂汤药，喝上三天就好了。”
    清元这才放下疑虑。
    黄大夫离开枕霞阁，来到东曦院交差。
    玲珑只是瞧了虞氏一眼，吩咐下人照顾好便先回来了，此时正在等着黄大夫。
    待大家散开，玲珑问，“如何？”
    “虞氏用了药，孩子打下来的很快。”
    “我问的是柳氏。”
    “事情和王妃料想的不一样，她身上也有用了药的痕迹，恐怕以后很难有孕，若想有孕，得好好调治，恐怕这京里除了我，难有旁人做得到。”
    “那你也该让别的大夫来诊诊，不多学学，如何长进？”
    黄大夫领会玲珑不想治好清元，便应了声，“是。”
    清元并不知晓自己已断了生育的希望，还在想着做了侧妃后，更进一步。
    虞氏没出小月子，承璋便呈报礼部，免了赵氏侧妃之位，升了清元为侧妃。
    他离京前举行了清元的册封礼。
    府里一片热闹，下人们忙前忙后，虞氏床前冷冷清清。
    承璋一句解释也没给她。
    她虽悲苦，可也已经报复了清元，她的孩子没了，清元也必得生不出来，方才公平。
    这个妖女，害她没了孩子，一番辛苦，为他人做嫁衣。
    这侧妃的名份上，背负着她孩儿的一条命呢，看柳氏能得意几时。
    清元什么也不知晓，喜滋滋穿着侧妃服制，如愿以偿。
    可府里人虽多，也热闹，气氛却怪怪的。
    承璋要出征，不免忐忑。
    战报一封封传过来，一封比一封紧急。
    狄娅的骑兵势如破竹，攻了十来座城，扬言要占了京城，自立为王。
    肖慎之毛遂自荐，做了承璋的粮官，专事粮草供应。
    离京时，已是北风卷地百草折，长亭外，满目萧瑟，分外凄凉。
    慎之跟随承璋，袍袖中揣着玲珑敬离别酒时塞给他的三个锦囊。
    没有练兵，没有仪仗，承璋喝了送别酒，摔碗离别。
    这次事关重大，承璋一改往日松弛嬉笑的模样，很是认真，可到了囤兵地才发现，大梁王师太拉垮了。
    军纪不提，整个军队没有半分精气神儿。
    不少人已混成了军油子，管理起来极难。
    初次集合队伍，承璋等了小半个时辰，才集合整齐。
    他脸都气白了，可须由这些人上阵拼命，他如今能怎么办？
    时间紧迫，怎么训练？
    肖慎之在军帐内，拆了第一个锦囊，看过后，出来对承璋低语几句。
    承璋有些犹豫，一时又没别的办法，发号施令，把子将、校尉、队正、火长都叫上前来。
    时间离集合已过了大半个时辰，依旧少了一个子将，一个队正。
    承璋铁青着脸，随大家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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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终于带着一身宿醉后的臭气来到军前。
    “军有七禁，你们都是老军务，自当背得很熟吧？”承璋问，所有人都低着头，虽不说话，却也不服。
    “既有军令，便依军令惩罚，这两人违了军纪，拉出去，斩！”
    所有头领都抬起头，脸上带着不服气。
    那两人更是大声呼喊，“当兵时也说要按时按数发饷银，为何不发？不发又罚了哪个？”
    “我一家子老子娘，都等我这点银子活命，朝廷为什么不管？”
    大家都看着承璋，看他如何作答。
    他沉默着，依旧叫人行刑。
    血淋淋的人头呈上来，满军寂静。
    虽震慑了众人，但并未让他们服气。
    承璋接下来道，“我知道你们辛苦，来当兵为的是发点财，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开口，石破天惊，“是朝廷对不住大家！”
    “国库空虚，不是不想发，是没银子发。”
    “我少有积蓄，今天，我既为你们的大帅，便不能亏待了你们。”
    “更不能亏了你们的家人。”
    “我个人拿银子，先补齐国家欠你们的粮饷。”
    一阵寂静后，突然爆发出掌声，有人高声呼喊，“好！”
    承璋抬手，令大家安静下来，“今天处斩了的两位，每人补二百两抚恤银，做战死，上报朝廷。”
    “本帅也是不得已。”
    “粮饷虽补上，却并不够，今天出征，待遇敌，凡砍杀五人者，升队长，百人斩者免家中一年税赋升校尉，杀二百者，永久免赋升子将。”
    “所有立了军功，升职之人，本帅再独补他一份对应良田，这一仗打得好，你们可赚来一世富贵。”
    整个军队沸腾了，一股狂热在军中漫延，人人都急着回营把自己的刀枪磨利，好博个前程。
    这便是玲珑的第一个锦囊。
    字字不按大梁军队规矩，每条都违了从前的先例。
    自从承璋夺了玲珑产业，她就没打算把这些银子让承璋独烹了。
    这次出征的捐赠款，不止有大臣捐出来银子，还有宫中妃嫔们的捐赠。
    以贤妃娘娘打头，每位娘娘都拿出体己银。
    这也是笔不小的收项。
    承璋到任第一天，便开销出一大笔钱。
    后续还会有不少，打仗从来打的就是钱粮。
    回营，承璋肉疼得直龇牙，打国家的仗，掏他自己的腰包儿。
    慎之跟着进来，还着些许兴奋，“太好了殿下，这下众人归心，为着挣军功，也得拼了命打仗。”
    “真是个好办法。”
    承璋抬抬眼皮，不冷不热道，“你脑子倒好使，恐怕是早就知道咱们的军队烂成什么样儿了吧？”
    “自宋将军抗敌送了命，皇上没任何表示，这军心早散了。”
    “大家都说为国卖命，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不如自保，队中早有逃兵，微臣也是没法子，只得从权。”
    “你倒从权，我出的是真金白银，他们捐的银子都买粮用了，这笔钱是我从王府出的！”
    慎之心下既惊诧又厌恶，随口道，“这天下还姓着李呢，爷出点儿银子也是花到自己家里，心疼什么？”
    “哼，你从前跟着太子也是这般说法？太子可有自掏腰包？”
    慎之已经气不起来，心中感慨，皇家子孙，个个如此自私，大梁未来可悲可叹。
    过了这一晚，大军开始急行军，承璋派出一队先锋军打头阵，不多日，便与狄娅的骑兵队迎头相撞。
    大梁的先锋军英勇迎敌，人人都想立下战功，可依旧被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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