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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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苏砚打人了！奶奶！妈！快来啊！”
    周建业可不管那么多，他不信苏砚当着他奶奶和妈妈的面还敢打他。
    苏砚脸都黑了，这小子，偷到他屋里，还敢倒打一耙喊救命。
    苏砚心里头那点火气，蹭蹭往上蹿。
    这家人，真是没完了，婆婆带人去厂里告他，媳妇端着碗来讨肉。
    如今连半大的小子都摸进屋来偷东西了，苏砚要是今儿不把这事儿拎清楚，明儿这院子里，谁都能往他屋里钻。
    “闭嘴！”苏砚冷喝一声，“再喊，我把你扔出去。”
    周建业哪里肯听，嚎得更响了，一声接一声，跟杀猪似的。
    苏砚实在是火大，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周建业脸上，这下两边脸都被扇得红肿了，倒是对称了。
    周建业这一嗓子接一嗓子，在黑夜里传得格外远，院子里的邻居，一家接一家亮了灯。
    “大半夜的，谁家吵架了？”
    “听着像是建业那孩子的声音？”
    “别是哪家进了贼吧？”
    没一会儿，院子中央就聚了一圈人。大家披着衣裳趿拉着鞋出来，一个个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唐欣萍端着灯站在自家门口，杨老头也披着棉袄，探着半个身子往正房那边瞅。
    有人提着马灯往正房门口一照，全都愣住了。
    只见苏砚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周建业，跟拎一只待宰的鸡似的。
    周建业还在空中乱蹬，满嘴满脸的油光，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摸不着头脑。
    “苏大夫，这大半夜的……是咋回事？”
    “他偷吃我屋里的红烧肉，被我抓了个现行。”苏砚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哐”一声被推开，钱婶子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一见这架势，当场就炸了。
    “苏砚！你干啥呢！大半夜的你拎着我孙子干啥！他一个孩子，碍着你了！”
    黄婉婷也跟在后面跑了出来，一看儿子被苏砚拎着，脸色刷地白了，嘴唇直哆嗦：“建业……建业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救我！”周建业一见他妈，挣扎得更凶了，“他打我！他打我！”
    钱婶子一听，火气更旺，指着苏砚的鼻子就骂：“好你个苏砚！你一个大老爷们，大半夜的欺负一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他一个十岁出头的娃娃，能吃你多少东西？他就算嘴馋，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你也好意思，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建业放下来，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告我？”苏砚冷笑了一声，“行，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秦文忠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人群前头，背着手，慢悠悠地开了口：“苏大夫，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传出去，可不好听，有什么话，明儿个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大半夜的把人拎着？”
    “就是！”钱婶子得了帮腔，嗓门更高了，“我家建业老实巴交的，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他能干出啥事来？你就是看我们周家不顺眼！”
    “老实巴交？”苏砚气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油，又指了指周建业那张油乎乎的脸，“钱婶子，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孙子这一脸一嘴的油，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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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婶子一愣，这才看清周建业脸上的油光，喉咙里的话，一下卡住了。
    “他趁夜摸进我屋里，偷吃了桌上剩的小半碗红烧肉，又翻我箱子想找钱。”
    苏砚一字一句地说着。
    “人是我当场抓住的，肉也是他吃的，碗还在桌上搁着，油还挂在他嘴上，我要是真想为难一个孩子，早把他往派出所送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等你们？”
    苏砚顿了顿，看向秦文忠：“秦大爷，你说我欺负孩子？这屋里翻出来的油，总不是我自己抹上去的吧？”
    秦文忠老脸一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上话。
    围观的邻居们这才回过神来，议论声顿时炸了锅。
    “这孩子，咋能干出这种事来？”
    “半夜摸人家屋里偷吃的，还要偷钱，这还了得？才几岁就敢这样，大了还得了？”
    “钱婶子还倒打一耙骂苏大夫，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要我说，苏大夫已经够宽厚的了，换了我，非把他揍一顿不可！”
    “苏大夫，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有邻居喊道，“孩子小不懂事，可该管还得管！不然往后还得了？”
    “就是，实在不行，明儿个报公安，让公安来评评理！”又有人接口道，“半夜翻人家屋里，这可不是小事！”
    钱婶子一听报公安，脸色一下就变了。
    “报啥公安！孩子就是嘴馋，这点事也值当报公安？你们别在这儿瞎起哄！”
    钱婶子这么一闹，围观的人反倒笑开了。
    “刚才不是婶子你喊着要去告苏大夫吗？怎么一听说报公安，又怂了？”
    钱婶子气得直哆嗦，想骂又骂不出口，她冲过去想把周建业拉扯过来，却被苏砚一个退步，落了个空。
    “既然钱婶子不想报公安，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解决吧？”
    事情没解决之前，反正苏砚是不可能放人的。
    “我……”
    钱婶子我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建业偷吃这个事实摆在眼前，她想赖账都不行。
    “既然钱婶子不想报公安，那就赔钱吧！我这红烧肉也是花了钱买的，你只要赔钱，那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苏砚给出了第二个选择。
    “赔钱……可是我家没钱啊！再说了，不过就是几块红烧肉而已，能值几个钱？”
    钱婶子哪有什么钱赔给苏砚？现在周志良的药钱都没着落呢！
    “钱婶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再说了，不管红烧肉值几个钱，你家周建业偷东西总归是不对的，多少也是要赔偿一点不是吗？”
    唐欣萍在一旁帮着苏砚说话，她可不能让苏砚被钱婶子给欺负了。
    “可是……我没钱啊！”
    钱婶子嚎了一嗓子，作势就要往地上一躺，一旁的黄婉婷眼疾手快连忙搀扶住钱婶子。
    同时黄婉婷偷偷往秦文忠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秦文忠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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