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蒋欣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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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欣欣在香港的酒店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她几乎没有出门。
    每天除了下楼买饭，就待在房间里看电视、刷手机。
    铜锣湾的街道很吵，白天晚上都有游客，但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一盏床头灯。
    她不知道专案组的人有没有查到她，也不知道贺建军那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只是觉得不安全。
    这种不安全感从她离开东临的那天起就有了，到了香港之后更重。
    第四天下午，她正在房间里吃外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内地号码。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香港也不安全。专案组已经成立了跨境追逃组，你要小心。”
    短信很短，没有署名。
    蒋欣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对方知道她在香港，知道专案组在追她。
    查了一下号码的归属地，发现是省城的。
    她放下筷子，坐在床边，把这条短信反复看了几遍。
    省城的号码，知道她在香港，知道专案组的动向。
    这个人一定跟专案组或者检察院那边有关系。
    她想起自己在省城有一个朋友，姓沈，是省检察院的一个科长。
    她们认识好几年了，蒋欣欣在东临的时候，有时候去省城办事，会约她吃顿饭。
    沈科长这个人嘴很紧，从来没跟她提过工作上的事，但每次见面都会提醒她一句——
    “欣欣，你那些生意上的事，自己注意点。”
    蒋欣欣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沈科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欣欣，你还好吧？”
    “沈姐，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看到就行了。别回拨这个号码，别回短信。听我说，专案组已经在查贺建军了，也查到了香港。你在香港不安全。如果能走，尽快走。”
    “我用的这个号码，不是我本人注册的。你放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总之不要再联系就好。赶紧离开香港。”
    “你怎么知道我在香港？”
    “别问了。你自己小心。”沈科长顿了一下，“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你保重。”
    电话挂了。
    蒋欣欣把手机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盯着窗外。
    窗外是铜锣湾的高楼和天桥，人流如织。
    她忽然觉得这个热闹的地方冷得很。
    她想起钱大勇那天晚上说的话——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先走。”
    她已经先走了，但走到哪里才算安全？
    香港不是终点。
    专案组的人在查，贺建军也在催。
    她需要离开。
    越快越好。
    她拿起手机，翻到贺建军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欣欣？”
    “贺总，是我。”她的声音比之前平静了一些，“你之前说的那个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决定了？”
    “决定了。我跟你走。”
    “好。”贺建军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口气，“你在哪？我去接你。”
    “铜锣湾。你上次说的那个咖啡厅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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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后，蒋欣欣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旅行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和证件。
    她把旅行箱拉好拉链，放在床边。
    半个小时后。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贺建军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字：“到。”
    她拎着旅行箱出了房间，下了楼，走到时代广场一楼的咖啡厅门口。
    贺建军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
    他看到蒋欣欣，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她的旅行箱。
    “走吧。车在那边。”
    他带着她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巷子口停着一辆灰色的轿车。
    他把旅行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让蒋欣欣坐进去。
    自己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你那边准备好了？”
    蒋欣欣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今天晚上的船，从香港仔码头出发。到了公海，换一艘大一点的船，往南走。到了菲律宾，再从那边飞加拿大。”
    “可靠吗？”
    “可靠。这条线是叔以前安排的，放心吧。”
    蒋欣欣没有再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车子驶出铜锣湾，穿过海底隧道，往香港仔方向开去。
    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自己从东临离开的那天——
    一个人，一辆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省城。
    那时候她以为到了香港就安全了。
    现在她才知道，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专案组还在追，她就跑不掉。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个偏僻的码头旁边。
    码头很小，只有几艘渔船和游艇停在岸边。
    贺建军下了车，带着她走到码头尽头，那里停着一艘不起眼的白色游艇。
    船上有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到贺建军，点了点头。
    “贺先生，都准备好了。”
    “好。上船。”
    贺建军扶着蒋欣欣上了游艇，把旅行箱递给她。
    他自己站在码头上，跟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几句，然后也上了船。
    游艇发动引擎，驶出码头，往南边的海面开去。
    香港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蒋欣欣坐在船舱里，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她想起钱大勇。
    他现在应该还在东临，每天正常上班，正常下班。
    他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香港，正往更远的地方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也许一年，也许更久，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贺建军从驾驶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
    “欣欣，到了那边，先安顿下来。叔会安排人接应。等事情平息了，再考虑下一步。”
    蒋欣欣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海面。
    游艇在夜色里往南行驶，远处有渔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她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她知道自己做了选择，这个选择对不对，现在还不知道。
    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只有离开，钱大勇才的安全才有可能得到保障。
    她不想看到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