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VIP]

    033
    散朝后,赵玹与同去赈灾的郑御史一起去了户部，赈灾所用的钱粮衣物都得由户部调配。128
    这道赈灾的旨意也并非机密，很快就在宫中传开了。
    十九岁的四皇子赵璟听说后，没有去中宫请示母后,直接来乾元宫的御书房求见父皇了。2
    赵璟上前两步，垂眸拱手道：“父皇，儿臣不才，也想随太子前往冀北赈灾，为父皇分忧。”8
    永盛帝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年后才会及冠封王但已经有了一副挺拔强壮身形的儿子,好奇问：“你一直在宫里读书，怎么突然想去赈灾了？”4
    赵璟抬头，年轻俊美的脸上一片诚恳：“回父皇,儿臣读书习武便是为了长大后能为父皇治国略尽绵薄之力,年初父皇发兵讨伐前蜀,儿臣亦有从军之念,但儿臣深知战场凶险而儿臣武艺不精,故没有贸然请缨给父皇、太子添乱。此次冀北遭遇寒灾,赈灾的官员只需克服天寒之苦，儿臣便想随太子走这一趟,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再在灾民面前代父皇传达您对他们的关心体恤,儿臣多做一些，太子也能多将一份精力放在巡视边关军务上,两全其美。”25
    赈灾赈灾，自然要以解救百姓脱离危险为主,但赈灾必少不了抚民，因为当地百姓已经承受了饥寒交迫、亲人离世等悲惨，由此对朝廷迁怒不满，这个时候，朝廷除了发放钱粮衣物，还得说些温和抚慰的话巩固民心，使灾民恢复对朝廷的信任。1
    温和抚慰……
    永盛帝想到了自家冷冰冰的太子，长得就不像能让灾民感到温暖关怀的，八成也不会说什么让灾民如沐春风的话。1
    这么一想，永盛帝立即觉得四皇子是个抚民的好人选了，不然就算有郑御史揽下抚民的重任，灾民最直接的感激与夸赞也会落在郑御史身上，远不如让皇室得了。只是，太子与老四一直都形同陌路，他愿意带上老四同行吗？
    权衡过后，永盛帝还是拒绝了四皇子：“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不过你还没出过京城，第一次当差就要远行，又是这个时节，朕担心你身体会不适应，还是等年后封王了，朕再给你安排差事吧，由易到难，循序渐进。”8
    赈灾是大事，永盛帝不想因为太子与四皇子不和闹出乱子耽误了赈灾。3
    赵璟面露失望，但很快收起异色，行礼告退了。1
    永盛帝目送四皇子挺拔顺从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些打击了儿子孝心的愧疚，罢了，年后再想办法补偿老四吧。7
    有了决定，永盛帝派人把面相憨厚老实的顺王叫了过来，命顺王跟着太子去赈灾，特意交待了让顺王在抚民上多多用心，弥补太子冷脸的不足。1
    顺王本来还担心自己办不好差的，一听父皇只是让他去灾民面前多说些抚民的场面话，顺王登时有了信心。7
    东宫。
    杜宜真也听说冀北闹寒灾以及太子要去赈灾的事了，除了对夫妻即将分别的不舍，杜宜真感受更深的是天灾的无情、贫民的凄惨。
    杜宜真自己就是怕冷的人，锦城虽然地处长江以北，冬日却比洛城这边暖和多了，也很少有能把人脸吹僵的刺骨寒风。冀北远在大齐的北边，冬天的风雪只会更大，但要冷成什么样，才会让成百上千的灾民活生生冻死？2
    杜宜真看向她挂在衣架上的狐皮斗篷。皮毛裘衣，乃是所有达官贵人冬天必备的御寒之物，斗篷披在外面，贵人们里面的衣物，表层是绸缎，里面则填塞了蚕丝做成的绵絮，也就是丝绵，质地轻软又足够暖和。1
    中低层官员、商贾与军营士兵们的冬衣里面用的也是丝绵，差别在于丝绵的品级，越有钱的人用的丝绵越好，就像绸缎也有优劣之分。
    普通百姓的冬衣里面塞用最次等的丝绵、粗麻、兽毛、柳絮以及旧布碎料等，越穷所用丝绵的量就越少，甚至贫苦人家连乱麻都用不起，只能采集树皮制成粗纸缝进衣裳里面勉强抵御风霜。
    这些都是外祖父讲给杜宜真的。
    除了这些，另有一种棉花更适合做成御寒的衣物与被子，但前蜀乃至大齐都只有极少的地方种植棉花，只因将采摘的棉花制成可用的纱线过于复杂费时费力且收效甚微，农户们不想费力不讨好，导致物以稀为贵，最终依然只有皇室、贵族以及富商能用起棉料。
    天快黑时，太
    杜宜真一直在中殿这边等着，见到披了一身风霜归来的太子，杜宜真关心道：“行囊已经为太子准备好了，是明早就要启程吗？”
    赵，后日动身。”
    多得一日相聚的时间离愁就淡了一份，尽管如此，杜宜真还阔的胸口。10
    。1
    赵玹抱起太子妃去了次间，他坐在椅子上，让太子妃侧坐在他怀里，结实有力的左臂高高托起太子妃的后脑，如此，赵玹只要稍微低头，就能亲到太子妃柔软的嘴唇。9
    没想到，他姿势都摆好了，太子妃竟然捂住嘴不给他亲，噙着泪的眼睛不满地瞪着他。1
    赵玹：“……不想我去？”
    赵玹：“……那我该惦记什么？”2
    杜宜真瞪他：“当然是跟我诉说不舍！”9
    她要听太子有多舍不得她这个人，而不是舍不得与她的亲嘴、睡觉。7
    赵玹紧了紧揽着太子妃腰的右手，难道这样还不够表现他的不舍？1
    胳膊都动了就是不肯动嘴，杜宜真生气地推开他，跳到地上道：“算了，先用饭吧，你都忙了一天了。”2
    赵玹确实饿了，但还是将板着脸的太子妃拉回面前。1
    站着的太子妃比太子高，瞪他一眼再别开脸。
    赵玹转回那张脸，看着太子妃微微嘟起的唇，顿了顿，道：“此去赈灾，不便带你同行。”8
    灾民们都在等着，他会带人急行，车马颠簸且兼风雪，娇气的太子妃肯定受不了那番苦。
    听出太子是经过一番权衡才说出这句话的，大有太子妃愿意吃苦他可能真会带上她的妥协之意，杜宜真连忙道：“我才不要去，不然传出去，你我跟携美出征的宁王有何区别？”
    为了夫妻俩的名声，杜宜真必须留在京城，为了自己不受路途劳顿与认床失眠之罪，杜宜真也要留京！2
    赵玹摸她的脸：“因为不舍，我才会动此念。”6
    赈灾与行军在他这里没有差别，他会动这等有违军纪的念头，全是因为娶了眼前这位太子妃。2
    而杜宜真眼中的太子，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冷，掌心轻触她脸庞的动作配合他的话，便多了几分异样的温柔。
    杜宜真拉下那只手，放在面前轻轻亲了一下：“好了，原谅你了，但以后再有这种分别的时候，你都要先跟我说不舍，再，再那样。”16
    齐太子偏就喜欢那样，将太子妃往怀里一勾，霸道地亲了起来，入夜之后更是把羞恼捂脸的太子妃抱到了早被他命人抬回来的圆桌上。18
    一次又一次，杜宜真真是怕了这个人，终于在半夜时分太子又想作乱时，忍着困倦主动抱着人说起了正经事：“我曾听外祖父说，益州南面的滇国近年棉花产量明显增高，很多种棉当地的百姓都穿起了棉衣，若我们能想办法从滇国重金聘回来精于种棉的农夫、制棉的匠人，再在北地推广棉花，以后北地百姓穿得暖了，是不是就不怕寒灾了？”4
    赵玹因为舍不得太子妃而持续燃烧的欲./火果然被这事压了下去：“滇国？”
    杜宜真：“嗯，太子快点睡吧，明日有空还能找我外祖父仔细询问，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赵玹还在思索此事，被他强搂过来的太子妃已经趴在他肩窝睡着了。6
    等赵玹回神，看着这般睡得脸颊泛红、呼吸轻匀的太子妃，便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再强求。
    翌日清晨，赵玹先去乾元宫跟父皇禀报了太子妃的棉花之说。偏安一隅的前蜀皇室们不缺棉花御寒也不看重棉花，拥有辽阔北境的齐国必须给予棉花重视。
    永盛帝听懂了太子的深谋远虑，立即派人去传周泰。
    周泰到后，得知皇帝与太子的意思，说了与太子妃类似的话，因为当年他也是从商贾口中听说的消息，并不详尽，报给蜀旧主李邺听，李邺笑道蜀地的丝绵足够用了，犯不着去滇国招揽几个农夫工匠，万一被滇国抓到，白白连累蜀国挨滇国君臣的嘲笑。
    做皇帝的不同意，再加上棉花于蜀地并非必需，周泰就把这事搁置到了一旁，没擅自派人去冒险打探。
    永盛帝：“……李邺如此短见，合该他亡国！”11
    第33章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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