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时光vs进藤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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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局一开始，会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个是刚定段的职业棋手，一个是棋院排名中下的院生，这样的对局正常来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
    只不过因为柯石的出现，日本棋院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就算没办法赢柯石，要是能赢其他的棋手也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好事。
    只不过……棋局的进展显然没有按照他们的期待进行。
    柯石看了前五十手就已经对进藤光现在的水平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怪不得赵承砚对他不怎么重视，这水平离职业棋手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大概就是弈江湖道场二组末流。
    现在的时光已经不是一年多前的时光了，开局就已经呈现了出了碾压的苗头。
    这还是他在为了展示大飞守角复杂变化的基础上。
    而进藤光对打入大飞守角的研究显然是不够的，在时光刻意导向复杂变化的意图中，吃了好几个亏。
    而这个时候，秀策尖步调稍缓的劣势就被无形中放大了。
    仅仅从开局而言，进藤光已经输了。
    下到一百手左右的时候，时光整个人的状态都极其放松。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黄毛小子哪里来的勇气来主动挑衅的？
    柯石看着时光的状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褚嬴是因为进藤光太弱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出现，但是他攒出这盘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时光下出一盘爽棋。
    “咳咳，”柯石清了清嗓子，黑起脸对赵承砚道：
    “理事长，我原以为你们的院生是对自己的棋有足够认知才与我的队员发生争执的，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好像有点欠缺对前辈起码额尊重啊？”
    赵承砚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再看进藤光的棋了。
    这冒失的小家伙下得实在太臭了。
    下到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被时光压着打，棋局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这时，他又听到了柯石的诘问，心头猛的一颤，陪着笑脸道：
    “这……哎，就是因为现在棋院的院生欠缺对当今棋道发展的深刻理解，我才想着让他们出去长长见识么。”
    柯石哼了声：“我记得吴大师当年东渡过来，和贵国的超一流棋手对局时，你们可没有少说他不尊重前辈，并且在各方面都在为难他，我还以为贵国棋院一直将尊重前辈当做一个棋士的起码修养。”
    当年的日本棋坛可谓不可一世，吴大师要不是棋力过硬，在各方的刁难下，早就被这个地方给吞没了。
    赵承砚当然也知道那段历史，也听出来柯石话中有话，稍作思虑后道：“如果我棋院院生不能展现出他应该具备的水平，那我也会追究他不尊重前辈的责任。”
    “哦？要怎么追究呢？”柯石继续追问，明显不想让赵承砚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赵承砚抿了抿唇，咬着牙关道：“进藤拿的是黑子，若是他输了一个贴目以上，我就剥夺他院生的资格。”
    正常职业棋手和院生下指导棋都会让先，现在猜先的情况下黑子输一个贴目以上就相当于输了让先棋。
    这个条件对院生来说已经满苛刻了。
    毕竟就算让先，院生也大概率会难以赢下对局。
    柯石满意地点点头：“那就麻烦理事长当众宣布一下吧。”
    赵承砚深深看了柯石一眼，起身将刚才两人定下的惩罚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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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讲完，进藤光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一倍。
    倒是时光在听完翻译后，皱眉道：“就是一盘棋而已，用不着剥夺他的院生资格吧？”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自己被柯石死亡凝视了。
    只好低下头看着棋盘，多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其他院生也觉得这样的惩罚太重了，私下里小声议论了两句。
    赵承砚拿出了理事长的气势，冷哼道：“我佩服他胆敢挑战职业棋士的勇气，但是……”
    他话锋一转等：“围棋是智者之间的对抗，如果光有勇气的话，棋院不欢迎这么样的莽夫。”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其他人只是不敢说话，而时光却已经满头大汗了。
    现在的盘面，他的黑棋和白棋已经有十五目左右的差距。
    如果他不能在剩下的棋局中缩小差距，他肯定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挑衅职业棋手而被开除资格的院生！
    柯石眯眼注视着进藤光的反应，如果藤原佐为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开除院生资格的话，那这只千年老鬼似乎不用太担心了。
    然而下一刻。
    一阵穿堂清风吹过。
    柯石扭头避了避风，再转头看去时，就看到一道虚影悬浮在进藤光的背后。
    这道虚影穿着一件典型的平安时期月白色狩衣，头戴一顶平安贵族逮着的立乌帽，手持一把五骨蝙蝠扇，长相俊秀，正是柯石印象中的佐为样子。
    柯石喉底挤出了一个词：“Sai。”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就是日本棋魂本魂。
    可柯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中暗道：这千年老鬼看上去怎么一股腐朽的味道？
    佐为出现后，进藤光紧张的神色随即消失了。
    他和佐为对视良久，佐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粗略地看了下棋局，就对进藤光道：
    “小光，来，下这里。”
    进藤光没有丝毫犹豫，按照佐为的指示，用力落子。
    时光看到进藤光这颗子落下后，脸色也微微一变。
    这颗子的位置让他有些难受。
    思考了十分钟后，时光给出了应手。
    藤原佐为似乎已经看清楚了棋局，在时光落子后没多久，就指向了另外一个位置。
    而进藤光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棋子落了上去。
    原本悬殊的棋局在佐为出现后，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其他院生可能还没发现，可在场的高段棋手在双方互递了五六手后都有了察觉。
    进藤光看上去像是在和之前一样继续防守，可十手棋过后，竟然有了反攻的底气！
    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道：
    “你感觉到了，这个进藤有些不一样了。”
    “是啊，棋路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落子的精准度比刚才突然之间高了很多。”
    “好奇怪，难道说他刚才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这个……再看看，再看看。”
    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柯石和进藤光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对弈的棋手已经换人了。
    柯石静静注视着那远处的一人一魂。
    这个画面很熟悉，却透出一股子陌生的违和与诡异。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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