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两界汇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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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两界汇流
    脚掌落地的瞬间，整片虚空剧烈震颤，临时通道不再濒临崩塌，裂痕持续向外延展，稳定化作一条贯通两界的宽阔通路。潮水般的彼岸残魂嘶吼着冲出通道，黑压压铺满半空。
    林晚强压脑海袭来的眩晕感，轮回重置的力量正在侵蚀神魂，许多记忆片段开始变得朦胧。
    “防线收拢！不要分散！”
    苏清禾迅速排布光幕，层层叠叠的光墙横亘在残魂大军前方，可第一批残魂撞上屏障，光幕转瞬布满裂痕。
    “这些残魂经过源头同化，力量远超我们之前遭遇的轮回虚影，普通防御挡不住！”
    被同化的谢彦立于大军前方，半边躯体依旧连接着后方巨型融躯，纯白眼眸缓缓扫视战场。
    “无谓的抵抗。轮回重启已经启动，再过不久，你们会遗忘一切，再次沦为循环里的棋子。”
    “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守片人托举半份锚点本源，金光向外扩散，勉强抵御靠近自身的轮回清除力量，“你体内谢彦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亡，源头无法完全支配这具躯体。”
    “残存意识翻不起风浪。”他抬手向下一压，数十道漆黑能量洪流直奔防线，“所有反抗者，尽数纳入融躯之中。”
    归零立刻催动寂灭浪潮迎面拦截，灰黑色气流吞噬一部分洪流，却还有大量攻击绕过浪潮，砸向后方阵营。缔造者全力撑开金色防护罩，轰鸣声响不绝于耳。
    “这样被动防守迟早会崩溃！”第一道异念催动轮回光潮分割来袭的残魂，“必须想办法切断融躯和通道的联系！只要断开能量供给，他的力量会持续衰退！”
    古魔首领看着彼岸大军不断涌出，神色阴晴不定。
    “没想到源头真的打通跨界通路。继续和这群人厮杀，最后只会被彼岸生灵渔翁得利。传令下去，所有魔物暂时后撤，静观局势变化。”
    魔物大军缓缓后退，脱离主战场，远远盘踞在裂隙下方，选择隔岸观火。
    初代容器黑雾收敛，回到众人身侧。
    “古魔打算坐收渔利，我们同时面对彼岸大军，还要承受轮回重置侵蚀，腹背受敌。”
    摆渡者维持通道感知，域外微光不断闪烁。
    “通道根基依托融躯建立，无法强行封闭。唯一办法，重创融躯核心。但核心位置正是谢彦神魂寄存之处，攻击核心，他极有可能直接陨落。”
    观测者看向通道深处，沉声开口：“我的族人已经抵达壁垒缺口。如果战局持续恶化，我只能带领族人退守壁垒之外，不再参与厮杀。我承诺过联手，但不会让族群彻底覆灭。”
    “我不怪你。”林晚冷静开口，“每个人都有需要守护的事物，只是不要和源头缔结契约。”
    “这点我清楚。”观测者回应，“源头野心无穷，就算合作，最后我们也难逃被吞噬的结局。”
    战场短暂僵持，被同化的谢彦没有急于发起总攻，任由残魂不断从通道涌出。
    守片人敏锐察觉到异样：“他为什么停下进攻？源头在等待什么？”
    “在等轮回重置完成。”摆渡者立刻回答，“等我们记忆全部清空，失去统一目标，无需耗费力气强攻，残魂大军就能逐一围剿所有人。”
    话音未落，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虚影开始眼神茫然，过往的战斗记忆飞速消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轮回清除的效果正在不断加剧。
    灰雾人影捂着额头，神色痛苦：“我能感觉到记忆在流失，再拖延半个时辰，我们所有人都会忘记彼此。”
    “锚点本源可以短暂庇护神魂。”守片人调动金光笼罩众人，“但是本源消耗速度极快，最多支撑三十息。我们必须抓住这段时间，实施计划。”
    众人迅速聚拢，快速敲定方案。
    “归零、初代容器正面牵制融躯，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缔造者、两道异念拦截残魂浪潮，防止我们被包围。摆渡者寻找融躯能量流转节点，尝试切断通道供给。我和林晚、苏清禾寻找机会，唤醒谢彦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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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险极大。”初代容器开口，“一旦牵制失败，所有人都会暴露在融躯攻势之下。”
    “没有更好的选择。”守片人抬头望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谢彦主动前往彼岸留下后手，一定留下过挣脱同化的办法。那枚被夺走的金色碎片，就是关键。”
    方案敲定，所有人瞬间散开。
    归零与初代容器一左一右冲出，寂灭洪流与漆黑黑雾同时袭向被同化的谢彦。
    “终于打算主动出手了？”
    被同化的谢彦抬手一挥，融躯表层无数残魂化作盾牌，硬扛两股攻势。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开来，虚空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残魂大军顺势向前冲锋，缔造者金色长河横拦半空，轮回光潮与虚无黑雾左右交织，死死拖住潮水一般的敌人。
    摆渡者身形飘忽，不断绕向融躯与通道相连的部位，域外微光持续扫描能量脉络。
    守片人、林晚、苏清禾借着混战的掩护，从侧面快速靠近。
    “谢彦！听听我的声音！”林晚高声呼喊，“你还记得在赤狱立下的约定吗？你承诺过，一定会回来和我们一同打破轮回！”
    对方身躯微微一颤，眼纹短暂黯淡一瞬。
    守片人抓住机会，调动锚点金光投射向他掌心的金色碎片。
    “碎片承载你所有执念，不要任由源头篡改你的意志！”
    碎片表面金光剧烈闪烁，内部封存的记忆画面向外扩散，一幕幕过往场景在半空浮现。
    被同化的谢彦抱头闷哼，两种意识在躯壳内部激烈争夺，周身力量忽强忽弱。
    “别……再刺激我……源头会直接摧毁残存神魂……”
    “害怕消亡，就要彻底屈服吗？”苏清禾开口，“无数轮回你从未妥协，不要在最后一步放弃！”
    就在局势出现转机之时，远处古魔首领突然下达命令。
    “动手！趁融躯意识动荡，突袭锚点本源！”
    潜伏许久的高阶古魔集体冲出，绕过主战场，直奔悬浮半空的半份锚点。锚点是众人抵抗轮回力量的唯一依仗，一旦被摧毁，所有人瞬间会被重置记忆。
    “不好！”缔造者想要回援，大批残魂死死缠住他，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古魔利爪即将触碰锚点，一道域外白光凌空袭来，拦在魔物前方。观测者带领部分域外战士出手拦截。
    “我不会任由锚点被毁。”观测者高声道，“锚点毁灭，轮回彻底失控，域外壁垒规则也会遭到冲击，我的族群同样会受灾。”
    多线战场同时厮杀，能量轰鸣此起彼伏。
    融躯之上，眼纹再次大面积蔓延，冰冷的意识重新占据上风。
    “无用的挣扎。既然你们执意干扰，那就先行吞噬你们的神魂。”
    他抬手，凝聚一道汇聚彼岸本源的漆黑长矛，矛头对准守片人三人。
    长矛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无法闪避。归零和初代容器想要回防，却被残魂死死纠缠，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晚咬牙，打算孤身正面硬扛。
    就在长矛即将命中的刹那，被同化的谢彦猛地调转手臂，长矛擦着众人身旁划过，轰在远处虚空。
    他低着头，身体不停抖动，两种声音交替传出。
    “离开……快离开这里……它马上就要借助通道本体降临……”
    “闭嘴！不准泄露计划！”
    守片人瞳孔骤缩：“源头本体？它不是无法穿越两界通道吗？”
    “通道彻底稳定……限制失效……”
    一句话还未说完，整条贯穿两界的通道猛然爆发出刺目黑光。
    通道最深处，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阴影缓缓蠕动，正在一点点跨越两界边界。
    真正的低语源头，即将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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