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轮回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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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轮回祭品
    黑色浊气缠绕那名中年村民的脸庞，皮肉不断蠕动重组，昔日孤儿院院长刻薄阴沉的样貌清晰浮现。
    周遭村民吓得连连后退，哭喊声响成一片。王建国攥紧猎枪，手臂止不住发抖，他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东西根本不再是人。
    “怎么可能……那个人几十年前就死了！”我心脏骤然收紧，过往压抑的记忆翻涌上来。孤儿院里日夜的苛待、寒冬没有棉衣、永远不够果腹的粗粮，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仿冒院长的存在咧开嘴，发出刺耳的冷笑，声音混杂浊气震颤空气。
    “死亡仅仅是肉身消散。初代布置轮回棋局之时，便挑选无数亡魂当作祭品，沉埋在游离夹缝。浊气溢出，我们自然得以借着凡人躯体重返现世。”
    幼年谢彦脸色骤变，灰白色本源急速运转。
    “我只知晓夹缝囚禁魔物，从未听说还有轮回祭品！初代隐藏的后手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多！”
    “初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纯封印起源魔物。”复刻谢彦沉声开口，“熔炉想要完成最终运转，除了契约载体，还需要大量亡魂祭品作为燃料。这些苏醒的亡魂，就是筹备万古的薪柴。”
    高空之上，巨大魔物头颅持续挤压空间裂缝，黑雾一波波倾泻而下。我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封锁防线，已经出现大面积松动。
    执棋者紧绷神经，目光来回扫视前方魔物、苏醒的祭品，又瞟向我身上的完整封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祭品和魔物联手，我们所有人都撑不住。”
    “不用幻想联手。”仿冒院长缓缓抬起手，数名被浊气侵蚀的村民缓步聚拢到他身后，“魔物是熔炉需要熔炼的囚徒，我们是薪柴，而谢彦，是熔炉核心唯一的锁。等一切就绪，所有存在都会化为虚无。”
    林晚气息不稳，体内双色本源持续躁动。她耗费力量稳固防线，残存的神魂正在不断被本源蚕食。
    “眼下两面受敌，必须做出取舍。优先封堵空间裂缝，还是拦截这群轮回祭品？”
    “封堵裂缝是头等大事！”谢清立刻表态，“魔物主体彻底冲出，整片东北都会沦为炼狱。祭品依靠浊气行动，只要截断浊气源头，它们力量会持续衰退。”
    猎户男人扛起土铳，枪口对准仿冒院长：“我分出力量牵制祭品，你们集中全部力量阻挡魔物。”
    “我协助你。”幼年谢彦主动上前，“我的本源能够净化浊气，克制这些亡魂载体。”
    分工迅速敲定，防线一分为二。谢清、林晚、执棋者合力抵挡高空裂缝的魔物冲击；复刻谢彦在中间策应，随时支援两侧；猎户男人与幼年谢彦奔赴山道，阻拦轮回祭品。
    我手握完整封玉，契约烙印发烫，站在阵眼位置调动所有力量枢纽。
    仿冒院长看出我们的安排，阴笑出声。
    “想要分开抗衡？太天真了。祭品，进攻！”
    一众被附身的村民嘶吼着冲锋，黑色浊气化作利爪，朝着猎户男人两人扑杀过去。
    砰砰两声枪响，本源子弹击穿一道浊气凝聚的虚影。可被附身的村民肉身依旧向前狂奔，就算身受创伤，也感受不到疼痛。亡魂依托浊气操控躯体，寻常伤害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单纯击溃肉身没用，必须打散附着的浊气亡魂！”幼年谢彦灰白色本源铺开，形成一道净化屏障。冲在最前面的附身村民接触屏障，发出凄厉惨叫，体表黑烟不断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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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传来震天咆哮，起源魔物抓住我们兵力分散的空隙，猛地发力。巨大兽爪冲破裂缝，重重拍向林间空地。
    “小心！”林晚咬牙催动双色本源，洪流冲天而起勉强抵住兽爪，巨大冲击力震得她一口黑血喷出。
    “撑住！”我催动完整封玉，青色光柱汇入防线。
    执棋者一边输出鎏金力量，一边小声向谢清低语：“等魔物暂时逼回裂缝，我们必须抢夺封玉和熔炉钥匙。任由谢彦掌握一切，最终获利的只会是初代。”
    谢清冷冷瞥他一眼：“先活过今天，再谈争夺。”
    仿冒院长一边指挥祭品进攻，一边将目光锁定我，不断开口扰乱我的心神。
    “谢彦，你忘了孤儿院寒冬冻裂的手脚？忘了干不完的活？你心底藏着无尽怨恨，正是最好的熔炉燃料。顺从初代安排，不必承受这般煎熬。”
    话语精准戳中我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过往，神魂微微震颤。浊气趁机顺着情绪缝隙钻来，脑海一阵阵发昏。
    “别被他蛊惑！”复刻谢彦快步靠近，一缕青芒送入我的体内，“无数轮回之中，祭品最爱挖掘人心执念，以此瓦解契约载体的意志。”
    我咬紧牙关，强行驱散杂念。过往苦难早已成为过去，如今我要守护的知青伙伴、村落百姓，不能就此葬送。
    “少拿旧事挑拨。想要靠近我，先跨过封锁线！”
    我操控封玉分出数道青光，袭向奔袭而来的几名祭品。青光撞上浊气虚影，接连炸开，数道亡魂发出哀嚎，被迫暂时后退。
    局势刚刚稳住，异变陡生。
    山道一侧树林，接连走出十多名被附身的村民。原来仿冒院长早就安排祭品绕后，打算前后夹击。
    “糟糕，被包围了！”幼年谢彦惊呼出声。
    猎户男人快速调转枪口，可两面袭来的祭品数量越来越多，两人防线节节收缩，眼看就要被彻底围困。
    林晚状态持续下滑，双色本源几乎快要脱离掌控，漆黑眼眸之中，属于魔物的意念占据上风。
    “我……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此刻，高空空间裂缝再度扩张，魔物巨大的眼瞳闪烁凶光，不再一味强行冲破裂缝。
    无尽黑雾汇聚，凝聚出一道漆黑通道。
    通道之中，陆续走出数道模糊人影。复刻谢彦看见人影，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怎么会一次性苏醒这么多。”
    我定睛望去，浑身一震。
    通道走出来的人影，全是不同轮回里死去的我。
    有的浑身伤痕，有的神魂破碎，还有的躯体被魔物浊气彻底吞噬。
    仿冒院长放声大笑：
    “初代早就预料一切。仅仅一名契约载体远远不够，所有轮回陨落的谢彦，全部集齐，熔炉，正式启动！”
    无数个轮回残躯缓缓抬起头，成千上万道目光，齐齐落在我的身上。
    而我胸口的契约烙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秘境空间深处，熔炉钥匙，开始自主震颤发光。
    地底之下，整片长白山的地脉，响起沉闷古老的吟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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