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轮回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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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一章轮回原点
    通道裂隙之内，年幼的谢彦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单衣，孤零零站在火光外围，漆黑的眼眸安静望着我。
    呼啸的空间乱流在他身边穿梭，却无法触碰他分毫，仿佛游离在所有轮回规则之外。
    我心脏猛地一缩，攥紧青铜封魔令的指节泛白，令牌震荡的力量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你到底是谁？哪一轮轮回里的我？”
    幼年谢彦没有立刻答话，单薄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隔着层层时空缝隙飘过来，缥缈又清晰。
    “所有轮回尚未开始之时，被初代神魂分割抛弃的残念。你们所有人争夺本源、博弈算计，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
    林晚挣扎着靠近我身旁，鎏金光芒抵御四周肆虐的乱流。
    “残念？轮回闭环诞生之初，居然还遗留了这样一道意识。执棋者谋划万古，难道从一开始就知晓你的存在？”
    半空，执棋者不断倾泻鎏金本源，死死扭曲轮回通道的坐标，猩红目光紧盯通道深处。
    “我自然清楚。只是这道残念毫无力量，一直蛰伏原点，不必费心铲除。可现在，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现身。”
    谢清眉头紧锁，灰色本源时刻提防魔物触手，沉声开口：
    “残念依附轮回根基而生，若是他选择倒向起源魔物，我们所有人都会腹背受敌。”
    起源魔物庞大头颅已经大半卷入偏移的轮回通道，暴怒的嘶吼持续震荡空间。无数黑色触手疯狂拍打通道壁垒，想要挣脱拉扯。
    “区区一道残念，也妄想干涉大局！谢彦，尽快催动封魔令！要么献祭神魂，要么任由我重返火灾之夜，斩断整条轮回！”
    猎户男人握紧土铳，不断调整站位，目光来回扫视残念、魔物与我们。
    “不能任由坐标锁定孤儿院大火。幼年谢彦一旦消亡，整条时间线崩塌，这片六十年代的时空会率先湮灭，山下村民无一能够幸存。”
    悬浮半空的第三核心剧烈震颤，意念传入众人脑海：
    “残念掌握轮回原点权限，唯有他能够稳定偏移的通道坐标，可是没人能确定，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幼年的我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熊熊孤儿院火光在他身后摇曳。
    “我看过无数次轮回重复上演。执棋者贪图掌控牢笼，混沌本源渴望毁灭一切，起源魔物想要挣脱封印，四份神魂彼此猜忌厮杀。一轮又一轮，苦难永远不会结束。”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我高声询问，小臂契约烙印持续灼烧，漆黑纹路不断和封魔令产生共鸣。
    “打破单一结局。”幼年谢彦抬眼看向起源魔物，“不必献祭当代谢彦，也不必送魔物回到过去抹杀自身。我可以打开一条全新的游离时空夹缝，永久隔绝魔物，脱离轮回闭环。”
    这话一出，所有人神色震动。
    执棋者立刻厉声反对：“荒唐！游离夹缝不受任何规则约束，谁能保证魔物不会再次突破？一旦让它扎根夹缝，迟早会寻到机会重返万千时空！”
    “总比彻底毁灭一切要强。”谢清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目前我们只有两条死路，残念提出的方案，是唯一的第三种选择。”
    苏清禾搀扶气息微弱的姜瑶，高声提醒：“但是代价是什么？天底下没有凭空出现的出路！”
    幼年谢彦淡淡开口：
    “游离夹缝想要长期禁锢魔物，需要一样载体持续作为枷锁。我这道原点残念，恰好是最合适的容器。我会永远困在夹缝之中，与魔物相互牵制，再也无法踏入任何轮回世界。”
    我心头一沉：“你要牺牲自己？”
    “我本就是被舍弃的残念，没有真正的实体。”幼年谢彦轻轻摇头，“不过，有一个前提。封魔令不能彻底消耗，需要当代的你，以契约烙印作为媒介，持续维持夹缝壁垒。每隔百年，你必须调动本源加固屏障。”
    猎户男人眉头拧紧：“也就是说，谢彦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轮回契约，永生永世背负枷锁？”
    “这是平衡的条件。”幼年谢彦平静回应。
    起源魔物察觉到谈话内容，疯狂发力冲击轮回通道，通道壁面裂痕飞速蔓延。
    “痴心妄想！谁敢将我关进游离夹缝！今日我一定要夺舍契约容器！”
    粗壮的尖刺触手冲破通道束缚，直扑幼年谢彦。
    我不再犹豫，高举手中青铜封魔令，银白色本源源源不断灌入令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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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协助残念构建夹缝壁垒！暂时放下所有争斗，先困住魔物！”
    “休想！”执棋者眼中闪过疯狂，骤然调转鎏金本源，不再干扰通道坐标，反而朝着幼年残念轰击过去，“残念消失，第三种方案直接作废！我依旧有机会抢夺封魔令掌控全局！”
    “执棋者，你疯了！”谢清怒喝，灰色光刃拦截鎏金攻势。
    两股力量在通道入口产生碰撞，冲击波使得轮回通道彻底失衡，一半魔物身躯已经挣脱拉扯，朝着山谷俯冲。
    同源本体拼尽最后残存黑雾，挡在高地前方，护住避难的村民，形体透明得几乎快要消失。
    “快点！魔物快要冲出通道，我撑不了多久！”
    林晚催动全部鎏金神魂，配合我引导封魔令力量，一道道金色纹路朝着幼年谢彦汇聚。
    “抓紧时机！壁垒成型只有一次机会！”
    幼年谢彦双手抬起，身后孤儿院火光缓缓扩散，化作一层灰白色时空隔膜，游离夹缝的轮廓在隔膜后方缓缓显现。
    起源魔物察觉到致命危机，放弃进攻众人，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拉扯。巨大身躯疯狂扭动，通道边缘大面积崩塌，无数空间碎片如雨坠落。
    就在夹缝即将成型的瞬间，执棋者冲破谢清的阻拦，一道隐蔽的鎏金细刺，绕过所有人防线，悄无声息刺向封魔令！
    他想要损毁令牌，断绝构建夹缝的根基！
    距离太远，所有人来不及阻拦。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扭转手臂，用小臂硬挡这道偷袭。鎏金尖刺狠狠扎进皮肉，契约烙印瞬间剧烈暴走，黑白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
    剧痛席卷全身，我险些握不住青铜封魔令。
    “谢彦！”林晚快步上前扶住我。
    趁此间隙，起源魔物奋力挣脱大半束缚，庞大躯体猛地向前一冲，距离游离夹缝入口仅有咫尺之遥。
    幼年谢彦脸色一白，拼尽本源拓宽夹缝，高声冲我大喊：
    “快催动令牌！壁垒马上闭合！一旦让魔物逃向山谷，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咬紧牙关，无视体内撕裂般的痛苦，将契约烙印与封魔令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整片起源通道。灰白色夹缝彻底展开，强大的吸力死死拽住起源魔物。魔物发出不甘至极的咆哮，庞大身躯被一点点拖入夹缝深处。
    眼看魔物大半躯体已经进入夹缝，壁垒即将合拢。
    可我忽然清晰看见，魔物巨大头颅的犄角缝隙处，卡着一枚小小的吊坠。
    那枚青铜吊坠，正是我刚下乡进山打猎，偶然从山林泥土里捡到，常年贴身携带的物件。
    吊坠表面，隐隐浮现另一层契约纹路。
    魔物察觉到我的目光，传递过来一道阴冷意念：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当年初代分裂神魂之时，埋下双重枷锁。
    游离夹缝只能困住我的躯体，一缕本源碎片，早就藏进你的吊坠之内。
    百年期限一到，不用我冲破壁垒，碎片就会在你的世界苏醒。
    下一轮厮杀，很快就会到来。”
    灰白色壁垒缓缓闭合，巨大的起源通道开始持续崩塌。
    幼年谢彦最后望向我，身影随着夹缝合拢渐渐淡化。
    “记住定时加固屏障，警惕潜藏在你身边的本源碎片……”
    话音消散的刹那，夹缝彻底封闭。
    漫天乱流骤然平息，混沌裂口缓缓愈合，山谷之中肆虐的暗影洪流一点点消退。
    危机看似暂时落幕。
    我低头看向胸口衣襟，贴身存放的青铜吊坠微微发烫，冰凉的纹路隔着布料紧贴皮肤。
    还没等我平复心绪，远处山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公社民兵举着火铳，簇拥着大队支书快步冲进山谷，目光死死锁定我。
    支书面色凝重，扬声开口，声音顺着山风清晰传来：
    “谢彦！有人向上公社举报，看见你独自进山私自打猎，还在深山乱石沟里，和不明人员私下碰面！
    现在跟我们回大队接受调查，另外——
    后山护林员刚刚传来消息，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串不属于任何人的巨大兽类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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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轮回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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