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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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陈凡默默估算的时候，随着鬣蜥男的死亡，【血海领域】彻底消失。
    几人又重新回到了街道上，那些人依旧在睡着，满大街都十分安静。
    一旁的李老师和张老师呆愣地站在那里，许久之后回过神来，眼中满是迷茫。
    显然是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活下来了。
    而且这个最近才新冒出的白虎，竟然斩杀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男爵。
    “那个，白虎兄……前辈……”李老师都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了，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想了一会还是直接称呼眼前这个少年“前辈”，小声道：“真是厉害啊，不会是天火……”
    实在是有些尴尬。
    自己之前还拼了命送对方离开，见到对方又回来送死，气的破口大骂。
    结果对方就那么平静的直接抹杀了一个男爵。
    一共才几分钟的时间，完全没有任何僵持，无论是近战还是领域亦或者是觉醒技和血技的比拼都是直接碾压。
    “你们没事吧？”陈凡看了眼李老师和张老师。
    陈凡心里也怪怪的，平日里两个老师管的都挺严，自己都不敢直视……
    没想到换了身份，反倒是他们不敢直视自己了。
    不过陈凡还是要装出一副淡定模样，避免两位老师察觉异常。
    其实陈凡心里对这两位老师的印象还是很好的，陈凡不是不讲理的学生。
    要是老师真不关心学生，谁闲着没事去操心管，谁闲着没事去大声训斥。
    学校里有个新来的老师，原本也挺严，结果因为在课堂上训斥了几句，被家长投诉说自己孩子抑郁症了。
    那年轻老师背了个处分，现在也不严了，上课乐呵呵的，学生在下面吃东西说话什么的都当没看见，四十五分钟讲完收工，绝不拖堂，作业也懒得批改，让同桌交换互相批改就行，到点下班，按月领钱。
    平时和学生一起说说笑笑，讨论讨论游戏，跟哥们似的。
    结果那班学生平均成绩从级部前三直接掉到倒数，家长也没办法，人家老师没任何错，该做的都做了，态度也没话说。
    对比之下，这两位依旧严苛的老师就显得格外可贵了。
    “没事，没事。”两位老师互相对视一眼，张老师连忙拿起手机：“要不您去别的地方帮忙？”
    只见手机上，一个类似地图的app上，小半个临城都是红色警报。
    陈凡认识这个app，这是官方提供给民间觉醒者的，可以用积分卡号登录。
    陈凡为了防止被偷偷定位就没下载，毕竟自己还有【黑鸟】这个身份。
    回头倒是可以给这个借来的手机下载一下，用【白虎】身份的时候带这个借来的手机，用【黑鸟】身份时候带自己的手机，分开使用。
    而如今，这app上不断弹出消息。
    “请各处民间觉醒者尽量前往各处，按照实力决定是否参与战斗。”
    “目前去往青城的觉醒者部队已经紧急回撤，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归来。”
    “优先击杀外来血族！”
    可以说，烟市【血照会】抓住的时间点很好。
    青城血族虽然从临城回来了，但损失惨重，而且秩序王都受伤了，无力应对来袭的血照会成员。
    而青城大部分实力强悍的觉醒者，都因为官方给出的高额积分去了临城，因为后续的清扫和收尾还没回来。
    就算如今紧急撤回，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可以说是抓了一个双方的空挡。
    而就在此时，一条新弹出的加粗消息让陈凡都愣了一下。
    “如有必要，可破例与本地血族联手！”
    这消息简直骇人听闻。
    觉醒者本就是血族的敌人。
    无论是民间觉醒者还是官方觉醒者，都以猎杀血族为己任。
    尤其是官方，更不可能与血族合作。
    而如今，面对来势汹汹的烟市【血照会】，官方竟然被逼得默许众多觉醒者与本地血族联手。
    看来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一定程度。
    “嗯，我这就去帮忙。”陈凡点点头，记住一个表明有“烟市男爵入侵，建议五阶以下不要前往”的地点，两个老师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
    他俩岁数大了，体力不足，此时灵能也近乎耗尽，几乎没什么战斗能力了，需要先恢复一下。
    觉醒者虽然超乎常人，但也要遵循生命规律。
    四五十岁的觉醒者，或许短暂爆发的力量还很强，但无论是体内灵能的储备，还是体力耐力，都已经比不上那些处于体力巅峰的青少年觉醒者。
    但还没等两位老师放心下来。
    陈凡忽然转过身，走向那个躺在地上，坐不起来的红猴，在红猴面前停下脚步。
    李老师和张老师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闪过一抹纠结，但还是快步跟上。
    带着猛虎面具、五大三粗的张老师深呼口气，冷声道：“您快去吧，这个交给我们弄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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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亲手杀怪物。”陈凡淡淡道。
    张老师沉默许久，和李老师又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冰冷，颇有询问的意味，李老师喘息着摇摇头。
    张老师内心不甘，但看着刚才一脸平静的斩杀了鬣蜥男的白虎面具，回想着对方那不可思议的强悍实力，沉默许久。
    “那个，”张老师挤出一个笑容，那讨好的神色少见的出现在这个严肃的老师面前，笔直的腰杆微微弯下，“我也不瞒您了。”
    “这个怪物，是我们的学生。”
    “刚才我们趁机装睡，偷偷看她戴上面具……这学生其实还不错，虽然学习差了点，不怎么守规矩，但，但她人还是很好的。”
    “她在我们学校从来没吃过人，而且就在刚才，她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跑到校门口保护同学。”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老师，我们不能看着学生死在我们眼前。”
    陈凡沉默。
    这两个老师虽然赔笑，但却一步步凑上前，挡在红猴面前，挡着这个刚才轻松杀死了那个强大到让他们绝望的鬣蜥男的白虎。
    这一幕让陈凡愈发沉默。
    两个觉醒者，竟然为了一个怪物挡在自己身前。
    李老师也陪笑道：“见谅，我们这个岁数的老师，总归还是有点那什么理想的。”
    “总不能看学生死在自己眼前。”
    “要不您赶紧走吧，官方不也说了吗，现在外来血族才是最优先对付的。”
    “所以你们要联手对付我？”陈凡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老师。
    张老师沉默。
    李老师小声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希望有学生死在自己学校门口，死在自己这个老师眼前。我好歹也教书三十多年了。”
    陈凡撇了眼红猴，只见红猴仿佛傻了，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挡住自己的两人，虽然认不出具体是哪位老师，但还是呆呆道：“老师？”
    “怪物，你当时为什么要和鬣蜥男他们战斗？”陈凡忽然问道：“是保护食物么？”
    “不，不是。”红猴硬着头皮回答：“我从来没吃过同学，我……我一直把学校当成逃避怪物身份的乌托邦。”
    “我不能接受我认识的同学们被吃掉，无论是被自己，还是被别的怪物。”
    白虎沉默。
    两位老师和红猴身体紧绷。
    片刻后，陈凡笑了起来。
    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与钱斌大夫和乌托邦一样的，不愿伤害人类的怪物。
    “回去上课吧。”陈凡转身离开，沿着道路走远，不多时消失在视野中。
    陈凡离开之后，两位老师和红猴面面相觑。
    红猴看着两位觉醒者，小声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好好学习了……老师，您……”
    “别问具体身份。”李老师摆摆手，笑道：“你虽然是怪物，但你想当个学生，我想当个老师，不如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嗯。”红猴犹豫一下，认真的点点头。
    “你恢复一下，”张老师用小刀割开手指，放到红猴嘴边，流淌的鲜血散发香甜，那是富含营养的四阶觉醒者的鲜血。
    红猴喝了几口，身上伤势肉眼可见的愈合，只是气息依旧微弱。
    她还想再喝几口，张老师却收回手指，给自己扎了一针觉醒者药剂，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差不多行了，你还想吃饱啊？”张老师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嘴唇，气息也因为失血而下降，无奈苦笑道。
    “我们先回去接着睡了，等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李老师摆摆手，他装睡时已经知道了红猴的真实身份，是自己的学生孙妙可，所以要自己和张老师先回去，免得孙妙可先回去之后发现自己不在。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个学生的真实身份，李老师也不想对这个学生动手。
    民间觉醒者，在某些方面比那些死板的官方觉醒者灵活。
    人都是有感情的，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无法成为官方觉醒者。
    “嗯。”
    红猴点点头，目送两位老师走入校园。
    待到两位老师离开，她缓缓起身，拖着虚弱饥饿的身体就要回到学校。
    但忽然，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那一地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失望的咽了口唾沫。
    但随即，她抽抽鼻子，目光放在路边那个因为忽然陷入昏睡而摔在地上、连头都摔破的阿姨身上。
    那磕的满是鲜血的脑袋上，散发出血的香甜。
    红猴只觉得喉咙干涩，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放轻脚步走去，探出利爪抓住那个阿姨的脖颈拎了起来，獠牙从口中弹出。
    但下一刻，她的身形僵硬在原地。
    余光中，那个戴着白虎面具的少年双手插兜，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太可惜了。”白虎语气中带着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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