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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城北仓库

    第三百一十九章城北仓库(第1/2页)
    城北灵材市场后巷的仓库在巷子最深处,夹在一排倒闭的铺面中间,门板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陆清带人把锁撬开,仓库里面不大,堆着十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角落里还摞着几捆发霉的麻袋。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废弃仓库。
    但林砚的灵识扫了一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仓库后墙的砖缝有被反复拆装的痕迹,砖块之间的灰浆比别处新,墙根底下的浮土也有翻动过的迹象。他蹲下来敲了敲后墙的砖块,第三排第五块的声音跟旁边不一样,空心的。
    铁虎带人把后墙的砖拆下来,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塞着几只油布包裹,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摞账册、几封书信和十几块品相极好的幽冥石。账册的封皮上写着一个字——“郑”。
    “老郑的账。”林砚将账册翻开。第一本记的是近五年来天机城及周边灵材生意的流水,每一笔都标着日期、货物种类、数量和经手人。经手人一栏有的写着“恒昌号”,有的写着“郑先生”,还有一些只画了个圈。林砚将账册翻到最后几页,上面记着一笔大额支出,时间是三年前周远死之前半个月,用途栏写着“杂费”。
    三年前周远从冯万山那里弄来的灵石,最后转到了一个姓郑的人开的铺子里。这笔“杂费”的金额和时间都对得上。周远拿命换来的灵石,被老郑转手记成了自己账上的杂费。
    “老郑这人的账做得比孙茂才还细。”陆清蹲在旁边翻看另一本账册,“连买蜡烛的钱都记了。”
    林砚将几封书信拆开来看。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语气客气,但措辞极其隐晦,通篇没有出现“幽冥教”“教主”“星渊”之类的字样,全是“货”“料”“那边”之类的代称。其中一封信的末尾写了一句:“马掌柜在北边等货,到了黑石堡自有人接。”
    黑石堡。之前在郑守义铺子里搜出来的纸条上也提到了黑石堡,接货人写的是“马掌柜收”。林砚将信纸放下,问陆清:“黑石堡那边的马掌柜,你们查到了吗?”
    陆清从包里翻出一份电报记录:“昨天派人去黑石堡问了,那边的转运站说马掌柜是常客,每个月都来收货,人住在黑石堡北边的一个寨子里。但前天有人去他住处找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跟吴老六一个晚上跑的。”
    “又是提前跑的。”林砚将信纸收好,“吴老六跑了,马掌柜也跑了。老郑的消息比我们快一步。”
    “分局内部肯定还有他的人。”陆清将电报记录收好,“我查过吴老六和马掌柜的通话记录,两人之间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通过一个中间号码转接的。那个中间号码的实名登记是个假身份,但基站定位显示信号源在天机城东区的一间茶馆附近。”
    林砚将账册和信件全部收拢起来,让陆清带回分局做详细分析。他自己蹲在暗格旁边又仔细看了一遍,暗格底部的油布下面压着一张极小的纸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笔迹比账册上的潦草得多,像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老郑在商会里。”
    林砚将纸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这行字是谁写的不知道,写给谁的也不知道,但意思很明确——老郑在天机域的商会里有身份,而且藏得极深。
    “商会。”林砚将纸片递给陆清,“天机域商会的备案名册调出来,最近五年新入会的、有灵材生意的会员,全部筛一遍。重点查跟恒昌号有往来记录的。”
    陆清接过纸片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商会那边的会员名册我调过,跟恒昌号有往来的会员有十几个。如果老郑就藏在其中,那他在商会里的身份可能不低。”
    “查。”林砚站起身,“从跟恒昌号往来最频繁的几个开始查。”
    当天下午,陆清把天机域商会的会员名册和往来记录全部调了出来。铁虎帮着筛了一遍,筛选出五个跟恒昌号往来最频繁的会员。这五个会员里,有三个是正常的灵材批发商,查了底细没什么问题。剩下两个,一个叫“郑福”,一个叫“郑禄”,名字都带个郑字,登记的籍贯都是豫州,入会时间都是五年前——跟郑守义在天机城开恒昌号的时间几乎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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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都姓郑?”林砚看着名册。
    “郑福的铺子在城西,做灵材零售的,生意不大。郑禄的铺子在城东,做灵材批发的,规模比恒昌号大一些。”陆清将两份备案材料摊开,“两个人的入会推荐人都是同一个——商会的副会长刘万山。”
    林砚将两份材料看了一遍。郑福的铺子登记地址在城西老街,郑禄的铺子在城东灵材市场旁边。两个人的籍贯都是豫州某县,跟郑久安的老家一个地方。
    “这两人现在还在天机城吗?”
    陆清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片刻之后回了话:“郑福的铺子今天没开门,隔壁商户说昨天下午郑福就把铺子关了,说要回老家一趟。郑禄的铺子倒是开着,伙计说老板今天早上来过一趟,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没说去哪。”
    “先抓郑禄。”林砚将材料放下,“郑福跑了,郑禄如果还在,抓一个是一个。”
    陆清立刻安排人手去了城东灵材市场。铁虎跟着分局的人一起去的,半个时辰后传回消息:“郑禄在铺子里,人已经控制住了。”
    林砚带着明心赶到城东灵材市场时,郑禄已经被按在铺子后面的仓库里。这人五十来岁,瘦长脸,穿着一身灰绸长衫,被铁虎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嚷嚷:“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商人!有营业执照的!”
    林砚蹲下来看着他:“郑禄。恒昌号的郑守义你认识吧?”
    郑禄的嚷嚷声戛然而止。他眼珠子转了两圈,嘴硬道:“认识。同行嘛,都在一个市场里做生意,打过几回照面。”
    “打过几回照面?”林砚将账册翻开,指着上面的往来记录,“恒昌号每个月往你铺子里走三批货,走货量比你铺子正常流水大了五倍。这叫打过几回照面?”
    郑禄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郑福跑哪去了?”
    “我哪知道!他回老家探亲去了,关我什么事!”
    林砚将黑刀从腰间抽出来,刀尖往地上一拄。郑禄缩了缩脖子,终于怂了。
    “郑福昨天下午走的,说去豫州老家。”郑禄的声音小了下去,“但他走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天机城这边待不下去了,让我也别待了。我寻思着铺子里还有货没处理完,想再等两天。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郑福跟老郑是什么关系?”
    郑禄愣了一下:“老郑?哪个老郑?”
    “郑守义。”
    “哦,郑守义啊。”郑禄松了口气,“他跟我都姓郑,五百年前是一家。他五年前来天机城开铺子的时候,商会里有人介绍我们认识,说都是豫州老乡,互相照应。后来他生意做得不小,每个月从我的渠道走几批货,我就帮他走货,拿点渠道费。”
    “他让你走的是什么货?”
    “灵材啊。星铁、灵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不太认识,反正他给钱我走货,不问那么多。”
    林砚将郑禄交给陆清的人押回去审,自己蹲在铺子门口想了想。郑福跑了,郑禄抓了。郑福和郑禄的名字里都带“郑”,籍贯都是豫州。这俩人可能跟老郑是同宗兄弟,也可能是老郑的化名。但不管哪种,老郑在天机域商会的根基比预想的深,连副会长刘万山都给他介绍过关系。
    “刘万山。”林砚将这个名字记下,给陆清打了个电话,“商会副会长刘万山跟郑福郑禄都有往来,这个人得查。查他当年为什么给郑福郑禄做入会推荐人,他跟老郑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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