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 章做爹娘的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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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很快做好了。
    秋霞后娘想起钱大凤带来的两包点心，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马家三个人上门，礼数倒是做得不怎么样，既然如此，她也懒得费心思做什么好菜。
    她从菜筐里拿了三四个萝卜，又切了一小块肉，一股脑儿放进锅里焖了一大钵子。
    这时，秋霞爹挑着筐从外头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看见马家来了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多少热情。
    马保田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亲家，这个时候就开始忙了？”
    他们家还停留在过年呢，地里的活儿还没开始忙起来。
    “啊，挑了些粪到地头，马上就要春播了。”秋霞爹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钱大凤赶紧热情招呼：“快坐亲家，坐下吃饭。”
    秋霞爹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了个位置坐下。
    秋霞后娘朝门口张望了几眼，心里暗暗嘀咕：这臭小子去打酒，咋到现在还没回来？等会儿回来，菜都要凉了！
    秋霞爹看到桌子上只有一钵子菜，不禁看了老伴儿一眼。
    老伴儿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没有再多问。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秋霞后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熊孩子，让他去打瓶酒，咋到现在还没回来？”
    秋霞爹看向老伴儿：“你说小山子？”
    “是啊，今儿一早就来了，说是想买一头老母猪，问我手上有没有钱，想先跟我借点。”
    秋霞爹冷哼一声：“他都借了多少回钱了，哪一回还过？”
    秋霞后娘脸上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招呼着马保田和钱大凤：“吃饭，吃饭。别客气，家里也拿不出来啥好东西。”
    马保田客气道：“亲家母客气了，这么多菜呢！”
    钱大凤悄悄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老头子眼瞎嘴也瞎，净说瞎话！一大钵子萝卜炖肉，也好意思说这么多菜。
    正当几个人举起筷子时，徐山提溜着一瓶酒，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酒回来了！”
    秋霞后娘见儿子回来，赶紧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去。”
    “急啥？我还没跟玉河兄弟喝一杯呢。”
    徐山把酒瓶放到桌上，指挥着老娘：“拿杯子来。”
    秋霞后娘不悦地起身，拿来两个酒盅，嘴里还不忘叮嘱：“少喝点儿，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
    玉河却没什么喝酒的心思。他现在一心想知道秋霞去了哪儿，恨不得吃完饭就让徐山带自己去南洼村看看。
    “山子哥，我陪你喝一盅。咱一会儿吃了饭，一起去南洼村看看。”
    “看看可以，不过我今儿还有事儿，改天吧！”徐山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显得有些不情愿。
    玉河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山子哥，你不是说知道秋霞在哪儿吗？咋还得改天？”
    徐山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顾着夹菜喝酒。
    钱大凤见徐山似乎不愿意去找秋霞，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她索性把话头转向秋霞爹：“亲家，秋霞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你啥时候去打听打听？”
    她观察着秋霞爹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事儿得抓紧。咱原先说好的，开了春就把这俩孩子的婚事办一办。玉河年龄也不小了，我们也都盼着他早点成家。”
    秋霞后娘看了玉河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也盼着秋霞早点成家，可这闺女从小就有主意，她的事儿，我们做爹娘的也管不了。”
    钱大凤一听，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亲家母，你这话我就有些不爱听了。事情闹到这一步，你现在又说这个？我们玉河是个死心眼的，觉得该对秋霞负责任。再说了，二百块钱礼金我们都准备妥了，就等着她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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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又道：“秋霞可是初二从你们家出去的，是找还是不找，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们总得给我们一个准话，不能总这么拖下去吧？”
    后娘放下筷子，脸上也没了笑容：“找可以，可现在地里的活儿也该忙了，我们总不能啥也不干，天天出去找人吧？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收到你们的礼钱，这事儿又没有确定下来，你让我们给你啥准话？”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马保田也放下了筷子，“咱们现在连人都没见到，你让我们先把礼金下了，这道理上也说不通吧？”
    “咋就说不通？”后娘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给了礼金，这事儿才能算是确定下来。我们拿了你们家的礼钱，无论如何也得给你们找人。可现在倒好，婚事也没定下来，你却来要求我们交人。我倒觉得，找不找都行，咱俩家并没有一个定下来的说法。”
    钱大凤皱起眉头：“你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秋霞是你们家的闺女，我们上门来找你们打听她的下落，难道还错了？”
    “我可没说你们错了。可你们家玉河做的事，你们也不能当没发生过吧？”
    “还要啥说法？秋霞都和玉河……”
    钱大凤的话还没说完，秋霞爹就沉下了脸。
    “行了，别把那些话挂在嘴上说！”他往桌上看了一眼，脸色不大好看。
    这事本来就够丢人的了，钱大凤还当着他的面，一口一个秋霞和玉河怎样怎样，恨不得把那些事嚷得全村都知道。
    秋霞爹心里也清楚，事情闹到这一步，秋霞再想找个好人家怕是不容易了。
    与其让她一直在外头躲着，不如趁着马家还愿意娶，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往后两个人关起门过日子，村里人也就没那么多话说了。
    他看向马保田，沉声道：“你们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明白。这门婚事，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打算？总不能嘴上说着要娶，礼金却一直攥在自己手里吧？”
    马保田见他终于把话挑明，连忙站了起来，伸手示意他消消气。
    “亲家，亲家，消消气儿。我们今天上门，就是想着来商量这件事的。不管咋说，咱都是为了孩子好。只要你们这边认这门亲事，我们可以先把礼钱给了，也算我们对这门亲事的重视，你们看如何？”
    秋霞后娘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还是亲家会办事。只要你们拿出诚意，我们一定把秋霞找回来。”
    秋霞爹也没再板着脸，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马保田的话。
    钱大凤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马保田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她也不好当着秋霞家人的面反驳，只能咬着牙接着往下说：
    “是啊亲家，我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们这边认这门亲，礼钱啥时候给都是给。只是，这事儿还是得有个期限，咱谁也不能耽误谁，你说对不对？”
    她嘴上说得好听，脚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马保田一脚。
    马保田吃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又不能当着亲家的面骂钱大凤，只能咬牙忍着。
    徐山虽然一直和马玉河喝着酒，耳朵却始终留意着桌上的谈话。听到马家愿意先把礼钱给了，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紧放下酒盅接话道：
    “叔、婶，这事儿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拿出诚意，我保证，三天就把我那妹子送到你们家。这样，你们看放心不？”
    钱大凤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转头看向他：“大侄子，你说的可当真？”
    “我徐山说话，你们还不放心？”徐山拍了拍胸脯，随即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光。
    “行，只要我见到人，钱马上就可以给你们。”钱大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