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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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一份现场汇报发到了陈默手机上。
    金澜会所监控已封存。
    308包厢人员名单已确认。
    西航省分公司已通知刘志强留在原地，配合后续调查。
    王德发与西航相关合作项目暂时冻结，等待复核。
    许晴已被安排至楼上休息室，星辰科技法务唐悦已到场陪同。
    陈默看完后，给许晴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先休息。明天我回西省，到时候见面聊。”
    许晴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这两行字，心跳忽然快得厉害。
    今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像梦一样。
    半个小时前，她还被困在走廊角落，连手机都差点被人抢走。
    半小时后，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被安保隔开，被领导电话骂得脸色惨白。
    整个会所对她小心翼翼。
    那些她见都没资格见过的西航大人物连夜惊动。
    甚至连民航系统也开始介入。
    而这一切，只因为她给陈默发了消息。
    许晴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权势到底是什么。
    那种力量，让她害怕，也让她着迷。
    她低头看着手机，指尖轻轻发抖。
    过了很久，才回复。
    “好，谢谢陈先生。”
    发完后，她仍然舍不得放下手机。
    仿佛只要看着那个聊天框，今晚所有恐惧都会离她远一些。
    ……
    第二天一早。
    许晴醒得很早。
    准确说，她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洗澡。
    镜子里，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尾微微泛红。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又认真敷了一张面膜。
    妆容不能太浓。
    但也不能显得憔悴。
    她花了比平时上班还久的时间，仔细遮住眼下的疲惫，又重新描了眉，涂上淡色口红。
    衣柜里没有太多昂贵衣服。
    她挑来挑去，最后，她从衣柜最深处取出那件最舍不得穿的裙子。
    冷香槟色真丝缎面吊带裙，外面搭一件米白色真丝西装外套。
    这是她升入头等舱那年，咬牙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下的。
    平时舍不得穿，总觉得要等一个足够重要的场合。
    今天，似乎刚好合适。
    真丝面料垂顺贴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珍珠光。
    许晴身高一米七三，长期空乘训练让她肩颈线条挺拔，腰背纤直。
    制服把她的美压下去，可这条裙子，却将她身上那种明艳和克制一起放了出来。
    她站在全身镜前，微微侧过身。
    镜中的女人，眼尾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淡红，脸色却已经重新被妆容修饰得精致清透。
    细腰被缎面轻轻勾住，肩线在西装外套下显得利落又干净。
    没有过分暴露。
    许晴没有戴夸张首饰，只选了一对冷光海水珍珠耳坠，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锁骨旁。
    最后，她拿起那瓶很少舍得用的沙龙香水，在耳后和手腕轻轻点了两下。
    清香里藏着一点淡淡花气。
    不甜不腻。
    许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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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矜持。
    可她不想再错过。
    陈默说，明天回西省，但没有说航班，也没有说时间。
    许晴没有问，她打开航班软件，把北京飞长湖的航班全部查了一遍。
    从早上到下午。
    每一班，她都记了下来。
    早上七点半，许晴已经出现在省城机场。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航班信息屏不断刷新。
    她抬头看了一遍又一遍。
    北京飞长湖的第一班航班，预计九点四十五落地。
    许晴站在栏杆旁，手指轻轻攥着包带。
    九点三十。
    航班状态变成已落地。
    许晴的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倒影。
    几分钟后，旅客陆续从通道走出。
    商务客、学生、老人、带孩子的夫妻。
    一拨又一拨。
    许晴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
    可是没有陈默。
    直到最后一名旅客走出，通道重新变空。
    许晴眼底的光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这班。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记下的航班表。
    下一班，是十点四十。
    她没有离开，只是走到旁边咖啡店，买了一杯热拿铁。
    坐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点四十。
    不是。
    十一点二十五。
    也不是。
    中午十二点。
    许晴只吃了半块三明治。
    下午一点十五。
    她又一次站回到达口。
    脚已经有些酸。
    可她没有走。
    她甚至觉得，这种等待本身，也是一种机会。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等命运随便把她推到哪里。
    这一次，她要自己站在门口。
    哪怕显得笨一点，急一点，也没关系。
    下午两点零五分。
    航班屏上，来自京都的航班终于显示：已到达。
    许晴立刻站直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掌心却还是出了汗。
    到达通道里，人流缓缓走出。
    几名穿西装的男人先出来。
    随后是一个年轻母亲带着孩子。
    再后面，是几名推着行李箱的旅客。
    许晴的目光越过人群。
    终于，她看见了陈默。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搭着浅色薄外套，身后跟着周峥和秦锋。
    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依旧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许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攥紧包带，站在原地，几乎忘了往前走。
    陈默也看见了她。
    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随后，他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
    许晴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
    “没有。”她声音很轻，“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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