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疲惫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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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衣物被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皮肤上，汗水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疲惫脱力。
    陆泷川大口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心绪，掌心微微收紧，幸好，
    那本关键画册依旧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厚实的外皮隔绝了汗水，线索丝毫未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突兀的声响划破夜色，惊得他心头一跳。
    他连忙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冷月”二字，让他跌至谷底的心情瞬间回暖，
    如同过山车骤然回升。
    他飞快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急促：
    “冷月，你……”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瞬间炸起一道熟悉的怒吼，穿透力极强：
    “陆泷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给你发了一堆消息你全都不回！到底干嘛去了！？”
    震耳的吼声逼得陆泷川下意识将手机拿远几分，堪堪保住耳朵免受摧残。
    等听筒里的怒火稍稍停歇，他才放心了一些赶紧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后怕：
    “不是我不回消息，我刚才被猎拖进幻境了，差点没出来。”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两秒，随即传来冷月满是震惊的声音：
    “什么！？你碰到猎了？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陆泷川环视一圈漆黑寂静的村落，不敢多做逗留，沉声开口：
    “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先回招待所集合，安全了再说。”
    “好，我就在村口，我先回去等你，你小心点。”
    挂断电话，陆泷川抬眼看向手机时间，晚上七点十分。
    短短十分钟，却像是熬过了整整一场生死鏖战，凶险万分。
    这一次，他半点不敢大意，绷紧全身神经，快步朝着村口方向奔去。
    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周遭异动。所幸夜色安稳，再无任何诡异声响与白雾异象。
    顺利踏出村落、望见招待所楼宇的那一刻，陆泷川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回胸腔，
    浑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弛。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推开房间木门。
    屋内灯光亮起，冷月正安然站在房间中央等候。
    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透支的体力彻底反噬，双腿瞬间发软无力，身形一晃便要直直栽倒。
    冷月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将体力透支的他慢慢扶到床边坐下。
    陆泷川后背重重靠在床头，浑身肌肉彻底松懈下来，脱力的疲惫席卷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冷月并未急着开口追问他方才的遭遇，心知他刚从生死幻境脱身，身心俱疲。
    她默默转身拿来矿泉水和几包压缩饼干，递到陆泷川手边。
    陆泷川指尖发麻，接过水瓶拧开瓶盖，仰头大口吞咽，咕咚咕咚两声，
    一整瓶凉水便尽数入喉，稍稍压下了胸腔残留的燥热与窒息感。
    他将压缩饼干随手放在身侧的床沿，抬眼对上冷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目光，
    稍作沉吟，率先开口发问。
    “冷月，孙意说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冷月身形微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方才柔和的眼神瞬间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戒备，目光紧紧锁在陆泷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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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淡漠又警惕：
    “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看着她全然不知情的反应，陆泷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紧绷的肩线松弛几分。
    “你别紧张。”
    他放缓语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我只是刚才在幻境里被吓怕了，下意识想核对一下。”
    冷月眼底的冰冷戒备这才缓缓散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了然，
    隐约猜到了方才的凶险：
    “你刚才在村子里，见到假的我了，对不对？”
    陆泷川轻轻点头，想起方才险些葬身幻境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冷月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的大石落地，无奈道：
    “吓我一跳，根本没有这回事，孙意从来没有让我找过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口，逐一对证上一场副本的细节、私下约定的暗号与隐秘信息。
    每一处核对无误，心底的不安便消减一分，直至彻底确认眼前的人是真正的冷月，
    二人才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陆泷川缓缓开口，将自己入夜后独自搜查空屋、发现冯瑶瑶的画册、
    遭遇鬼打墙、被猎拖入幻境、偶遇假冷月、逆势选择红色嫁衣生路的全过程，
    一字不落地娓娓道来。
    冷月静静听着，神色愈发凝重，待他尽数讲完，两人皆是一阵后怕。
    不过短短十分钟的幻境，却凶险得足以让人尸骨无存。
    平复好心绪，陆泷川抬手将那本泛黄老旧的画册递向冷月。
    冷月伸手接过，目光立刻落在画册最后那页诡异的对峙画作上。
    暗沉的底色、愤怒的红衣拄拐老太、半空漂浮的未知黑雾，画面压抑又晦涩。
    她凝眉盯着画作，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抛出一个极具颠覆性的问题。
    “你仔细看看这幅画，你觉得这里面，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这个问题陆泷川从未深思过。
    他闻言凑近画册，认真打量着画面的每一处细节，反复揣摩冯瑶瑶落笔时的心境，
    半晌才摇摇头如实回道：
    “我看不出来，只感觉这一红一黑，两边都透着凶险，没有谁像善类。”
    冷月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画作，指尖轻轻点在画面那团漆黑的虚影上，
    语气带着大胆的推测：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冯瑶瑶把红衣老太的样貌、神态、动作、服饰都画得清清楚楚，
    唯独这团黑雾，没有任何具体形态，只是一片纯粹的黑。”
    她微微停顿，梳理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分析：
    “是这黑雾本就没有实体，天生无形？
    还是说……
    冯瑶瑶只亲眼见过红衣老太，却从来没有看清过黑雾的真面目，
    甚至不知道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顺着她的思路，陆泷川瞬间豁然开朗，快速接上话：
    “也就是说，红衣老太是真实存在于这座村子、存在于冯瑶瑶生活里的人，是她亲眼所见的真实物象。
    而黑雾是已知的威胁、真实的隐患，却是她认知之外、无法描摹的未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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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疲惫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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