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他的爱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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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湄还在人群里看到了吟霜狼族的族人，却未见君临和安琪。
    她也没多想，不管君临是什么想法，她这次都要把吟霜狼族带到家园树。
    沿途走过营地，看着花坛里盛放的鲜花，沈湄脚步微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栽种的。
    狐堰总是个浪漫的人，她说过的话，他都会记着。她曾想着，有一天海时代重归大地，阳光明媚，遍地开花。如今看来，他替她种下了。
    商业街里，一栋装修豪华的火锅店，名唤“吃得超好火锅店”。
    这家店铺与从前刚开起来时两模两样，装修豪华，人潮如织。
    沈湄走近了些，看着店铺里忙碌的熟悉员工。因狐堰获得的奖励“通商印记”，虽然也一并被回收了，但得到的几个不知疲倦的员工还在，001号依旧是主厨。
    她还挺喜欢那些奖励的，尤其是烙印之契，可以随时传送到任何一个攻略者身边，非常方便。她要是成了神，肯定要把这个奖励重新拿回来！
    行至当初的三区，四周的房屋都已翻新修缮，唯独中央那栋小院还和从前一模一样。赫然是她当初租赁下的那间，曾承载过他们许多许多的记忆。
    沈湄有些怀念，正出神，便听秦婉婉笑道：“狐堰大人特意叮嘱留下的，说是等海督回来，瞧见熟悉的东西，心里一定高兴。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扫着，海督回来还住这儿？”
    “好。”沈湄颔首，侧眸看向长珏。
    他翠绿的眸子也落在小院上，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沈湄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走了。”
    进了屋子，看着熟悉的一切，沈湄轻轻舒了口气，转头与秦婉婉道：“这里不是碧玉蝎族的族地吗？你们可见到过他们？”
    秦婉婉愣了下，看向长珏：“长珏大人没提过吗？我们抵达后，附近有个小营地，碧玉蝎族的族人就在那里落脚。狐堰大人特意吩咐，与他们时有物资交易，关系十分和睦。一直等着长珏大人回来，好将他的族人们迁入营地来。”
    沈湄微微一怔，看向长珏。
    两人重逢以来，似乎总有太多事接踵而至，竟一直没来得及与他好好说上几句话。
    “好。先休整一晚，明天正式去拜访。”
    神格碎片在碧玉蝎族族地，就在这片区域，却没有确切的位置。还是先找到长珏族人，看能否唤醒他真正的意识灵魂，再想办法寻找碎片的下落。
    秦婉婉颔首：“那明日准备些物资，海督好带去。”
    沈湄道了句谢，才目送众人离开。
    她看向明镜，想了想，眉眼弯弯道：“我今晚想和长珏睡。”
    明镜长眉一挑，微微颔首：“正好，我想去医院收拾些东西，不用等我。”
    话落，他抱着幼崽转身离开了。
    沈湄牵起长珏的手，快步走回他的房间。看着桌上那只拟态巢，她抿了抿唇，拿下来放在地上，轻轻一触，拟态巢骤然放大数倍。
    她拉着长珏走到门口，看着内侧歪歪扭扭刻着的几个字，轻笑一声：“第一次做，手艺有点粗糙。长珏，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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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眸看向他，杏眼里带着光。
    长珏翠绿的眸子望着拟态巢，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长珏的家。
    “记得。你给我做的。”他轻轻笑了笑，可那笑意里，瞧不出半点真心实意的温度。
    沈湄有些泄气，却还是拉着他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都如从前，唯独角落里多了一只木箱。她微微一愣，松开长珏的手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破碎的鱼尾婚纱。
    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午后。
    烙印之契的情绪感应里，他的喜悦，她的悸动，那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双向奔赴的情感。他愧疚于没有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在这小小的拟态巢里，她换上婚纱，与他共赴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仪式。虽不热闹，但对她而言，却是情感铺就的最郑重的诺言。
    长珏清冷，心却柔软。
    他惦念族人，在绝望中疯魔，想要与她自爆——那是他们的开始。后来，他有了保护族人的能力，也寻到了族地，却为了找她，把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长珏是第一个给予她善意的人。他的爱很纯粹，让她心软。
    沈湄攥着婚纱的裙摆，指尖微微发颤。
    这时，长珏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怎么了？”
    她回过头，看向那双翠绿的眼眸，清冷，静谧，却再也看不到独属于他的温度。那曾经浓烈得几乎能将人淹没的感情，在一个清冷如月的人身上尽数绽放，让人迷醉，想要沉沦。可如今，爱意值明晃晃地停在100%，她却觉得，他好像不再爱她了。
    “没事。”
    沈湄把婚纱叠好，放回木箱里，然后转身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早点睡。明天一起回族地，你就能见到族人了，他们一定很高兴。”
    这一次，长珏连僵硬都没有，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好。”
    沈湄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如坠冰窟。
    以往每一次靠近，她都会收到长珏真实意识的排斥，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也能确认他还在。可这次没有，什么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
    是长珏真正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吞噬了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真的只剩下一具按照程序运转的数据人偶？
    “长珏？”她倏然抬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嗯？”长珏看着她骤然泛红的眼眶，微微一怔，抬起手便去拂她眼底的泪。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沈湄浑身发冷，望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踮起脚去亲吻他的唇。这一次，哪怕已经触到了他微凉的唇，他都没有再偏头。他只是微微一怔，然后机械式地回应了她。
    沈湄只觉心脏剧痛，紧紧攥住他的手臂，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抬眸望着长珏，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眸，眼睛干涩到生疼。
    机械般的长珏看不出她的痛苦，只知配合。在他指尖触到她衣领的瞬间，沈湄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痛楚，喃喃唤了一声：“长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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