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京乐春水的拜访

    第103章京乐春水的拜访
    一番队队舍，总队长办公室。
    大门被无声推开，又轻轻合拢，一道略显慵懒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队长羽织，外罩一件色彩斑斓丶与严肃队舍格格不入的粉色花哨外套，头戴斗笠，帽檐压得略低。
    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乎永远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嘴角。
    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他走到中央，在距离山本总队长背影数步之外停下，随意地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懒散与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山老爷子，这么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有趣」的大事要吩咐吗？该不会又是哪个贵族喝醉了在流魂街闹事，要我去「安抚」吧？」
    语气轻松，仿佛真是来闲聊一般。
    山本总队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京乐春水身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春水，有件需你亲自去办的事。」
    京乐春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未减，但眼神却凝重了起来。
    能让山本老爷子绕过常规程序，私下单独召见，并且用上「亲自去办」这种字眼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哦？老爷子请讲。」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看似依旧随意，实则已进入倾听状态o
    山本总队长目光沉静，缓缓道：「关于柳川自虚圈带回，现居于鬼道众的那位————「护卫」，柯雅泰·史塔克。」
    京乐春水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果然！
    柳川带回瓦史托德之事，震动静灵廷，山本老爷子虽然当时看似默许，甚至提供了手续便利。
    但以老爷子对尸魂界安危的重视，以及对「虚」之存在根深蒂固的戒备，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放心？私下必然有所动作。
    「老爷子是想————」京乐春水试探着问。
    「接触，观察，评估。」山本总队长言简意赅，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柳川担保其可控，但是毕竟是瓦史托德级大虚，非同小可。
    其心性如何，是否存有隐患————都需更深入之了解。
    需要一双————可靠丶且足够敏锐的眼睛，近距离去看，去判断。」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京乐春水：「你的性格看似轻浮慵懒，实则心细，洞察力在众队长中是顶尖的。
    并且身为老夫弟子，知晓分寸，懂得何为观察」，此事，交由你去办，最为妥当。」
    京乐春水沉默了片刻，山本老爷子这番话，既是委以重任，也是极高的评价与信任。
    让他去接触丶评估一只瓦史托德，这任务本身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老爷子看人极准，他京乐春水表面游戏人间，却对人心丶对细微处的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
    而且，他确实也对那只特殊的瓦史托德，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柳川能「驯服」瓦史托德？史塔克那副慵懒淡漠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灵魂与力量？
    无数疑问与探究欲，在京乐春水心中升起。
    他抬起头，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笑意收敛了些，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我明白了，山老爷子。」京乐春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轻佻，多了份沉静，「看来老爷子您————对柳川阁下带回来的这位大保镖」，也并非完全放心啊。
    也是，毕竟是瓦史托德，再怎么「特别，终究是虚。
    让一只老虎睡在羊圈边，再温顺的老虎，也难免让人夜里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任务，我接了。
    正好，我也对那位史塔克阁下，也有些兴趣」。
    还能被柳川那小子说动来当护卫————这样的虚」，可真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不去亲眼瞧瞧，聊上几句，实在可惜。」
    山本总队长微微点头，对京乐春水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柳川毕竟是零番队，此事他已得灵王宫默许。
    你的行动，需在自然」丶合理」之范畴内进行，若察觉其确有失控风险或潜在威胁，需第一时间回报，不得擅自行动。」
    「了解，了解。」京乐春水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我就是去串串门」，聊聊天」，顺便感受」一下那位瓦史托德阁下的风采。
    保证「自然」又「合理」，绝对不会给老爷子您添麻烦。」
    山本总队长似乎懒得理会他这些不着调的藉口，挥了挥手，「去吧，谨慎行事。」
    京乐春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默许柳川带回史塔克，是出于对零番队的尊重丶对柳川的认可。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将尸魂界的安危完全寄托于柳川一人的担保之上。
    京乐春水的暗中评估，是他布下的另一道保险。
    而此刻，哼着不知名小调丶晃悠着走出了一番队队舍的京乐春水，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但却已燃起了熊熊的探究之火，朝着鬼道众驻地的方位，悠然而去。
    鬼道众驻地，中央庭院。
    时值午后，天气阳光温和而明亮，多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这片庭院在近期改造后设计得颇为雅致。
    几株姿态古雅的枫树已染上些许红晕，树下设有石制桌凳。
    一角还有个小小的池塘。
    这里通常是队员们在日常任务完成后休憩丶交流，或是进行一些需要安静环境的鬼道冥想。
    这几日，庭院里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在靠近一株最大枫树的向阳处，草坪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一道身着黑色死霸装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仰面躺在草地上，正是史塔克。
    黑色的死霸装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显然并非量身定制。
    但这身标准的死神制服，穿在一个胸前有着虚洞的瓦史托德身上，本应是无比怪异的画面。
    然而，看着他那副安然享受阳光的模样，却又奇异地有种————协调感？
    史塔克换下那身破旧的灰袍，穿上死霸装，起初是远山重良委婉建议的毕竟那身行头在整洁的鬼道众里显得过于「风尘仆仆」，也与柳川队长「护卫」的身份不太相符。
    史塔克对此无可无不可，他对外表本就不甚在意于是，他便有了一身临时的死神队服
    o
    至于穿着死神衣服的虚是否怪异？他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数日。
    鬼道众的成员，从最初的震惊丶好奇丶戒备，随着时间推移，在鬼道众内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开始，除了柳川丶阿西多和远山重良等寥寥几人，绝大多数队士。
    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还是充满憧憬的新人，在得知这位「史塔克阁下」竟是瓦史托德级大虚后。
    无不敬而远之，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丶排斥与疏离。
    相遇时要么远远绕开，要么低头快步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史塔克既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也没有试图靠近或影响任何人。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独立客舍，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来到庭院里，找一处阳光好的地方，躺下，闭上眼，仿佛在感受光线。
    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发呆丶睡觉，他的存在感很淡，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从不主动与任何人交流。
    渐渐地，一些胆大丶或心思细腻的队士开始注意到，这位「瓦史托德阁下」，似乎————
    和传闻中那些狰狞狂暴丶充满毁灭欲望的虚，完全不一样。
    他看起来就是个有些孤僻的普通大叔，只不过气质格外淡漠慵懒些。
    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最初的恐惧，尤其是一些曾在真央灵术院亲眼见过柳川风采丶对柳川带回「传奇护卫」之事充满遐想的新人队员。
    开始尝试着，与史塔克进行接触。
    「史塔克阁下，晒太阳呢？」
    「下午好，阁下。」
    「今天也很悠闲啊。」
    而史塔克，即便眼睛被枫叶盖着，似乎也能「听」到这些问候。
    他有时会微微动一下盖在脸上的枫叶，有时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声。
    气氛平和得近乎诡异，一只瓦史托德级大虚，穿着死神队服，在死神大本营的庭院里晒太阳，还被路过的死神们友好地打招呼————
    这画面若是被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或是其他对虚深恶痛绝的传统派死神看到，恐怕会气得当场晕厥。
    但在这里，在鬼道众，在柳川那无形的影响力与「默许」之下，这种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的灵子结界微微波动，一个大叔，悠然地「溜」了进来。
    正从史塔克附近经过丶准备去提交报告的一位队士愣了一下，抬头望去，随即连忙躬身行礼：「京丶京乐队长！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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