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小女等这一刻，望眼欲穿（上）

    第181章小女等这一刻，望眼欲穿（上）
    江南，堇曜之城。
    不同于已经入冬多时的虹都，堇曜的空气中带着湿气，天空灰蒙蒙的，体感带着些微恼人的燥热，建筑外墙上，不少还沾润着水珠儿。
    「阳光」孤儿院就在堇曜的东北面，地处郊区，占地十多亩，地势开阔，铁栏大门，吱呀咣当，院门口一对石雕少女作着欠身迎接的姿态。
    只是左边的石雕少女身上满布裂纹，像是被打碎后又重新制成的一般，瑕疵难掩石雕的惟妙惟肖，若是将其拍成照片，便觉雕刻手法之低劣，若是正身站在石雕面前，却一眼便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这少女的面容。
    与西斯系统的AI无异。
    吱呀—
    上了年头的木质门扉被推开，走出一个穿着和风哥特裙的人几，身形兼具少女的柔美与魔女的魅惑，黑色短发收束在脖颈上，两侧鬓角的发丝温和地包裹着脸颊。
    少女头上歪戴一顶迷你大礼帽，纤长与圆润堪堪结合的紫眸扑闪，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任谁都能感受到她心情很好。
    踏出门扉后，她回身，朝着无人的屋子郑重地说了一声：「小女出门了。
    合上门扉丶上锁，透过走廊窗户瞧子眼外边美色后，自摆放王整的鞋架旁抽出一柄透明色的雨伞。
    吱呀丶吱呀丶吱呀—
    年事已久的木梯随着她的落脚应和着，常人耳中刺耳的声音传回她耳里，却能掀起曼妙的回忆。
    走过大堂，湿风迎面轻抚，庭院里的孩童嬉闹，哥特女生径直略过孩子们，直向院外走去。
    待她离开后，风轻轻一吹，原本还欢腾的孤几院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人声皆无。
    只留两座孤零零的雕像守着大门，刻有西斯面容的雕像碎成一地，另一座雕像则呈现出和哥特少女一般的面容。
    自阳光孤儿院离开后不久，天上的阴云便忍不住落下水来。
    「幸而带了伞。」
    少女撑起透明色的雨伞，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流淌，结成一滴滴水珠砸落地上。
    穿行在人群之中，不少人因为雨势而淋湿成了落汤鸡，但大家都不急不缓的用走的方式，遇到了红绿灯，便认认真真地等待绿灯亮起再缓步走过，不论车道上有没有车。
    从餐馆用完早餐的人无视了雨势，打着饱嗝步入其中，体内的热意与体外的凉意彼此对抗着。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不会因外部的而环境而改弦易辙。
    不多时，少女停在一家咖啡厅前，她推门而入，里头颇为冷清，只有一个正对着店门的桌子上有人，是位气质安静的少女，少女眉头微蹙，隐约之间可见烦恼之意。
    她显然认识新来的客人，从桌上起身，躬身招呼道：「二之席。」
    「不必客气，因循小姐，直接叫小女千幻就好，这次找您是为小女私事。」
    千幻面含客气的笑意，态度也放得很低，原本还在烦恼着的因循心中更加不安。
    作为完全魔女，更是议会的第七席，世上已经很少有能难到她的事情了。
    但千幻的私人委托，大概率在这【很少】的范畴里。
    天上星辰五十有四，星辰之主的根脚她几乎都能查探。
    距离大地最近，也是比较特殊的那五颗星辰中，玄黑色的那个碰不得，剩下四颗金色的星辰，其中两位能查探一二。
    唯有象徵着【苍蓝星】和【千幻】的两颗完全找寻不到根脚。
    「敢问...是怎样的私人委托？」
    不过因循还是有些好奇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能把千幻给难到。
    「小女希望您帮忙对付一个人。」
    点点紫芒汇聚，两人之间的桌子变化，无赔的面容丶一些能被千幻搜集到的基本信息从上面映照出来。
    「四阶魔法少女...」
    「接触过完全魔女？？还不止一位...」
    因循本以为千幻是喝大了，才会把这种明显相悖信息结合在一块儿。
    接触过完全魔女的四阶，那无黯应该是魔女才对。
    查不到根脚...」
    不到一秒，因循原本的困惑就都解除了。
    见到一个人，她几乎会下意识地去了解对方的过往经历。
    这是她天赋能力的一种运用。
    可自己身为完全魔女，居然一点查不到对方的信息，那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太难了。」
    千幻还没说具体的委托情况，因循已经断定这事情不能做了。
    「因循小姐莫急，小女问你一个问题。」千幻早已预想到了对方的反应，不过她不在乎，既然是委托，就要准备好报酬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诱惑够大，让人去死也是可行的。
    「因循小姐，您成为完全魔女也有些年头了吧。」
    」
    「您想...真正的活着么？您想摆脱魔女因子对意识的侵蚀，像我等这般毫无顾虑的活着，时时刻刻都能保持清醒么？
    空月丶须霆丶林叶丶苍苗她们，作为完全魔女都很年轻，她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今昔小姐虽然比您来的还早，不过她的能力特殊，而且她和极北以及月亮上的那俩位都有合作，时间带来的磨损对今昔而言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千幻顿了顿：「可是...您呢？」
    千幻轻轻歪头，嘴角带着摄人笑意。
    魔女成为满开更加简单，是因为有魔女因子的助力，可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O
    作为能影响人心智，甚至能在登位满开的过程中提供助力的存在，魔女因子的影响绝不是成为满开就能杜绝的。
    满开魔法少女可以堕落为完全魔女，完全魔女也不能长时间地抑制住杀人的欲望。
    不过「想杀人」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问题还在于，满开是超越凡俗的境界，寿同星辰。
    不仅心智被固定在了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就连肉体也已经超凡脱俗。
    这样的肉体，不仅是恩赐，也是诅咒—魔女因子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张了。
    而成为魔女后，已经无法像魔法少女那般压抑魔女因子，只能不断放任其扩张，而那扩张的极限，便是失去理智，化作残骸，从星辰之上坠落。
    五阶的时候，魔女可以采用熬老头战术；六阶的时候，魔法少女也可以采用熬老头战术。
    六阶之下的魔女还好，只要杀人便能变强，杀到尽头便是完全魔女，她们不成完全魔女，也不会成为残骸一在那之前就寿尽死了。
    可完全魔女没有寿命的限制，魔女因子的影响会一直扩大。
    这个过程中，完全魔女的意识则会逐渐变得不清醒，最后晚年不详。
    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慢很慢。
    因循就处在这样一个尴尬境地，她经历过的时间已经不短，可她没有能力向上一步，像前五席的完全魔女一般重新压制住魔女因子对神志的侵蚀，但也不是立马就要化成残骸的。
    「您的意思是，我做成了您的委托，就会帮我？」因循狐疑地问道。
    强大到极致的心念能量能压制魔女因子，但完全魔女的心念能量会强过魔女因子的影响又不太可能。
    所以...不能向内提升，那便向外提升。
    向外对抗魔女因子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把完全魔女或者满开魔法少女做成自己的养料。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撑不住的完全魔女，在化作残骸之前，基本就是这个命运。
    因循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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