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惊愕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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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是，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大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情热里醒了过来。
    “有事儿？”
    “萍儿，今天晚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到梁叔叔家去。”
    “你去他们家？预约了吗？”
    “他让我去的。”
    “那就快去呀……”
    “你……陪我一起去吧。”大亮央求着。
    “嗯，我也很长时间没看见清秀姑了。”周萍仰起脸，看了看大亮的脸色，问：“咱俩的事儿，她是不是知道了？”
    “我……”大亮摇了摇头。
    “傻瓜！”周萍生气地点了点他的下巴颏，不满地嘟囔着，“你那个快嘴的妈妈，早把咱们闹别扭的事儿给人家说出去了。”
    “那怎么办？”大亮有些担心了，“你怕姑姑问这事儿？”
    “怕又怎么办？为了你……我就舍命陪君子，走一趟吧！”
    梁润东家的客厅里，大亮、周萍正与清秀亲切地说着话。
    清秀给他们拿了一盘水果，又倒上两杯饮料，还把一盒中华牌香烟拿了出来。
    “大亮，抽吧！”
    “好好，谢谢姑姑……”大亮伸出手去，刚刚拿烟要抽，周萍咳了一声，警告他，“抽烟污染屋子，吃水果不行吗？”
    “那我不抽了。”大亮听了周萍的话，马上缩回了手，拿起一粒草莓吃起来。
    清秀看到这儿，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抚摸着周萍的长发，亲热地说：“萍儿，你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有对象了吗？”
    “有……可是，我爸爸不同意。”周萍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他不同意。为什么呀？”
    “他……嫌这个人是卧地沟的。”
    “卧地沟的怕什么呀？”清秀笑了笑，“你告诉他，你梁叔叔还是卧地沟的呢。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不是过得挺好嘛。”
    “清秀姑，等你看见他，批评批评他那老脑筋。”周萍噘着嘴说。
    “哈……要是批评，让你梁叔叔批评他。我可不好意思……”清秀说到这儿，又看了看大亮，“大亮，听说，你现在是台资企业的白领了？”
    “人家只是聘用我……”
    “那也行啊。现在的公司，对员工都是聘用制。”清秀说着，又故意问道：“喂，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什么时候给我领个侄媳妇儿来呀？”
    “有倒是有……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大亮也借机发挥了，“她爸爸嫌我是卧地沟的。”
    “怎么？卧地沟就这么不好？”清秀假装生气了，“告诉我，是谁家的？我上门儿说说他去。”听到清秀这样说，周萍羞涩地笑了。
    “萍儿，你别笑，你俩儿的事儿，我全包下来了。你们呀，就好好干工作吧。听见没有？”清秀一语双关地叮嘱起来。
    两个人偷偷地相互看了一眼，又感激地点了点头。
    “叮咚……”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呃，你梁叔叔回来了。我去开门。”清秀立即离开客厅，跑向了门口。
    “听见了吗？”大亮悄悄地问周萍，“咱们的事儿，姑姑包下来了。”
    “哼！”周萍嗔怪地看了大亮一眼，“都是你妈妈干的好事儿……”
    “哟，你们二位来了！”梁润东一进门，就热情地与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两个人站立起来，尊敬喊了一声“梁叔叔。”
    “坐吧坐吧……”梁润东说着，自己也坐下了。
    “梁叔叔，这是他们的投资项目书。你看看……”大亮从兜里掏出一份印刷精美的资料，递给了梁润东。
    “精细化工……”梁润东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正好，我们的大乙烯项目批下来，他们可以做我们的下游产品呀！喂，大亮，他具体要你做什么？”
    “‘公关’。”
    “‘公关’？”
    “是啊。”大亮继续说道，“名义上，他们是让我考察投资环境。实际上，他们是要我负责协调与政府部门的关系。我个人觉得，他们对政府的廉政、效率问题非常担心。”
    “嗯，他们在这儿……是不是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
    “梁叔叔，有件事儿……”大亮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他，“去年，他们与房利公司竞争时，有个姓芏的主任曾经向他们索贿过。”
    “姓芏的？”
    “对。听说，房利公司送了他40万，才把卧地沟的开发权抢到手里。”
    听到这儿，梁润东立刻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材料看了看。然后问大亮：“房利公司，对吧？”
    “对。”
    “哼，就这副德性，还想提拔？”梁润东气愤地将材料摔到了桌子上。
    “梁叔叔，你认识这个人？”
    “呵呵，大亮啊……”梁润东赶快扭转了话题，“这个张先生，还要你做什么？”
    “他还问……中央那个大乙烯项目？”
    “这个大项目……省委书记去了一次北京，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目前，已经列入了国家发展规划。
    “嗯，环保专家的论证也通过了。最近，国务院又讨论了一次。估计，落户北辽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他问：核准文件什么时候能发？”
    “核准文件……时间不会太长了。”
    “这太好了。”大亮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把梁润东的话记了下来。
    “嗯，大亮，请你向张先生转达我的意思：我们北辽市政府欢迎他来这儿投资。除了公布的优惠政策之外，如果遇到别的问题，
    “我和李书记可以出面帮助解决。特别是遇到不廉洁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嗯。”大亮继续记录着。
    “叮咚……”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喂，是谁呀？”清秀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漆黑的院子。
    “是我。方天民！”对讲器里，方天民的声音显得很急。
    “好，请进吧。”清秀说着，打开了门的开关。
    这时，周萍向大亮使了个眼色。
    “梁叔叔，你们来了客人。我们走了。”大亮看到周萍的眼色，站起身来。
    “好吧！替我向你爷爷、爸爸、妈妈问好。”梁润东拍拍大亮的肩膀，“在这个岗位上，你一定要好好干。嗯，有了情况，直接找我。”
    “嗯。”
    “哎。对了，关于那个项目的事，你让他们找一下发改委的领导谈谈具体情况吧！你在他们之间传话，有的事说不明白。”梁润东忽然想起了这件大事，告诉了大亮。
    “发改委的领导我们都不熟悉。如果让他们找李叔叔行吗？”大亮忽然想起了自己熟悉的人。
    “哪个李叔叔？”梁润东一下子懵了。
    “就是棚改指挥部的宣传科长李文采。”周萍提醒说。
    “哦，文采啊，他也了解情况的。可以可以。但是你告诉他，与这位张先生谈了之后，立即向我汇报情况。”
    “好的。”大亮掏出小笔记本，记下了梁泣东的话，才和周萍走了出去。
    “周萍啊，你也替我们向你奶奶、爸爸问好。”清秀慈爱地拢了拢周萍的秀发，又拿起沙发上的兜子给她披在肩膀上。
    “梁叔叔、清秀姑，再见！”周萍和大亮向梁润东夫妻礼貌地点点头，双双走出了大门。
    看到灯光里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梁润东感慨地对妻子说：“清秀啊，你看，这两个年青人，哪儿像卧地沟的穷人呀？简直就是大都市里的时髦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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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多亏了‘棚改’吗？”妻子夸起了丈夫，“前几天我到卧地沟去。那儿的人呀，都神气起来了。一说起住楼房，说话的声调都变得自信了。”
    “是啊，一辈儿穷，不能辈辈儿穷下去啊……卧地沟的下一代人，应该过好日子了。”
    这天就要下班了，突然间周萍来了电话，说是台长邀请我参加一个晚宴。我不知道台长为什么突然间礼下于人？
    担心这是鸿门宴，就要推辞。台长就把电话打过来，说：没别的事，宣传部副部长马达加斯加前来考核电视台工作，晚上台里宴请，想请我过去作陪。
    马达加斯加，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想起因为那篇小说被人批判的事情来。而那个批判会的幕后操纵者，很可能就是马达加斯加，
    不管是不是他幕后操纵的，反正最后的处分决定是他宣布的。这档子事儿，让我对他这个副部长一点也尊重不起来。
    “文采啊，别误会。市委常委、宣传部牛部长一直想和你见面说说那事呢。你就别矜持了，过来好不好？还要牛部长亲自请你吗？”
    既然是这样说，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若说这电视台长还真下血本，竟然会在本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为牛部长设了宴。除了台里的领导，台长还找来广播电视局一位副局长和台里几个美女作陪。
    马达加斯加今天下午容光焕发，西装革履，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显得却像是三、四十岁，头发浓密，没有肚腩，挺拔气派，说话还温文有礼，与那天批判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到了包间里，几个美女争先恐后地围绕着马达加斯加坐下了，牛部长就表扬电视台长，电视台的团队不错嘛，看这几个女孩子，就是咱们新闻媒体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电视台长的老脸堆满了笑，说，确实是都很不错呀。我能带出这样的好团队，还蒙牛部长关照。
    我冲这几个人看过去，觉得电视台长的脸比平时油亮了许多，，仿佛要渗出油珠子来，让人看到之后恨不得立刻拿过抹布往他的脸上狠狠抹上一把。
    人啊，就是不能比较。在马达加斯加旁边一坐，就看出差距来了。就连往日威严无比的电视台长昔日的威风也荡然无存了。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禁不住有些心慌气短，我坐在周萍和她的闺蜜同事花儿中间，她们一个明艳动人，一个青春无敌。我应该是最暗淡无光的了。
    况且坐在马达加斯加这个王八蛋面前，我心里更是乌云密布了。正想着要不要去卫生间捯饬一下自己，电视台长忽然想起我的存在和特殊意义，
    就说：“牛部长，文采科长听说你来，特意地过来奉陪。”
    “文采，谢谢你！”牛部长就向我点头表示谢意，还说：“过去，为了工作，宣传部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一听，我就有些别扭，那个马达加斯加对我的伤害那么大，一个见谅就完了？
    电视台长好像是看出我的心思来，马上提议：“文采，请带头给牛部长敬酒一杯。”我正犹豫不决，要不要敬这一杯酒，旁边的周萍连忙立刻碰了碰我，说：“你今天开车不能喝酒。”
    我笑笑，意思是没事，就要端杯，周萍却自告奋勇的端了一杯酒站起来，说：“牛部长，文采科长开车确实是不能喝酒。要不我代他敬你一杯？”
    这时候，旁边的电视台长就说话了，意思是开车少喝点儿没事儿。周萍就说：一会儿让文采科长换成茶水再敬吧，这酒我替他喝了。说着便拿起酒杯，仰头一干而尽。
    电视台长就说：你看看，兄妹情深啊！周萍就纠正他说，什么兄妹情深？我管文采科长叫叔叔呢。”
    听到这里，马达加斯加装出领导者的架子来，说道：“你们都是女孩子，酒还是少喝的好。”
    第一轮敬酒结束，众人开始吃菜。有一些冷场的意思。我在那里干干的坐着，正想应该扯出个什么话题来，眼前碟里湿巾突然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去捡，就在捡起的那一刻，我突然间看到马达加斯加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正要去拉旁边的周萍的手，周萍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下子逃走了。
    我觉得心惊肉跳，心想，这马达加斯加的色心也太大了，敢与刚刚认识的周萍这样耍流氓！
    我捡起湿巾，坐直了身子，心里头仍然是咚咚跳的厉害。悄悄地去看饭桌上的两个人，都那么云淡风轻的坐着，我看到有那一幕像是幻觉一样了。
    饭局终于结束了，一行人下楼梯的时候，周萍靠近了我的身体，悄悄地对我说：“我要坐你的车走。”
    “哦。”我随即就答应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坐我的车？是让我送她回到卧地沟家里，图个快捷安全？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没去想。
    到了楼下，台里的车自然要送马达加斯加走。剩下的美女电视台长得保证她们安全回家，于是就招手拦出租车。这时候周萍大声地宣布：“李科长送我回家！”
    电视台长就说：“文采，有劳你了。”
    我正要把车往卧地沟方向拐，周萍却告诉我：“我要去你家。”我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没想到她竟然会打这样的主意。
    正要想个理由阻止她。没想到她格格笑了一阵子说：“别害怕呀！我去你家，要说一件重要的事儿！”
    “什么重要的事？在这说不行么？”我说。
    “很重要的事，在这车上说，太不严肃了。”她竟然会用了这样一副口气说话。
    “妈的，这个大亮，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呢？”坐在后面的她突然间埋怨起大亮来。
    “你和大亮，处得很好吧？”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心里话，聊聊你和大亮的事，你就不至于想和我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了。
    “还行吧！”看来，她对大亮好象不是那么满意。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响，是手机发来短信息的声音，我提醒她：“一定是大亮发来的，他担心你的安全呢！”
    “什么呀，要是他发来的，那倒是好了呢！喂，你看……”她竟然会把短信息内容交给我看。这一看，我惊呆了！原来是马达加斯加发来的：周萍，你在哪里？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老色鬼！周萍骂了一句话，接着回复说：部长，我快要到家了。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可是，不大一会儿，那短信息又发过来：周萍，我在**宾馆，我只想你来陪我聊聊天儿。你知道，虽然是刚刚相识，但是我是很看重你这种气质的女孩儿的……快来呀，我在等待你呢！
    周萍又让我看了短信息内容，问我：“他缠我，怎么办呀？”
    我竟然会恶作剧的告诉说：“告诉你的白马王子大亮，看他怎么说？”
    周萍真就打电话给大亮了，但是对方那儿一片喧哗，他在电话里对周萍嚷：我在接待客户呢，别干扰我的工作好不好？说完，那边的电话挂了。
    “你看，就这德性！上来那股子劲儿，哭天喊地的爱你，我现在让他拿个主意，就这种态度。”周萍抱怨起来。
    “也许是接待重要的客户呢！”我替大亮辩解。
    “什么重要的客户？他们公司也没有开展业务，哪儿来的客户？就是和女人们在跳舞厅呢，我都听出来了。”周萍竟然会怀疑起大亮来。
    “接待工作嘛！免不了接触女性。你得适应。”我告诉她。
    车子开进了小区，我停车了，周萍站在院子里却迟迟不肯上楼。
    “看什么呢？”我觉得很奇怪，你跟着我来了，却不上楼，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