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海洋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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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地，光芒散去，千树与杨过解除了变身。
    千树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逝，天空依旧蔚蓝，除了偶尔出现的鸟叫，没有任何回应。
    千树的眉心渐渐皱起。
    难道曼哥哥和艾斯前辈并不在这个世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原本燃起的希望便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千树的嘴角垂了下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就在这气氛逐渐低沉的时候，一直安静蹲在一旁的大贝鸟忽然引颈高歌，发出一声欢快又急促的鸣叫。
    “叽！叽叽！”
    它扑扇着翅膀，脑袋朝着远处的天际拼命地大叫。
    杨过眼睛一亮，迅速摇了摇千树的肩膀，声音中满着难掩的激动：“前辈！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千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一喜。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远处的天幕之上，一道熟悉的流光正缓缓铺展，像有人用一支无形的光笔，在苍穹上书写着什么。
    那光芒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奥特签名！
    千树的心跳加速，辨别签名里的内容。
    签名上的内容简明扼要：
    “快离开这里，这个世界有着极其恐怖的敌人！”
    “不要回答，我……”
    光芒在此中断，后续的内容就像是被强制掐断。
    千树认出来了，这字迹，这语气，这熟悉的光芒，是曼哥哥的奥特签名！
    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曼哥哥为什么不是让他去救援，而是催促他赶快离开？
    又为什么特意强调“不要回答”？
    不回答谁？
    是不要回答这封签名，还是不要回答别的什么？
    “恐怖的敌人……”千树喃喃自语。
    是加坦杰厄吗？
    他摇了摇头。倒不是他看不起邪神，加坦杰厄确实强大，最终需要闪耀迪迦才能击败这个敌人，可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第六感在告诉他，能让曼哥哥和艾斯前辈说出“不要回答”这种话的敌人，恐怕另有其人，而且其恐怖程度，远在邪神之上。
    千树陷入了沉思，目光深沉地望着那道正在逐渐消散的签名。
    杨过见千树久久不语，转头看了一眼大贝鸟。
    大贝鸟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摇了摇。
    别看我，我啥也不知道。
    沉默片刻后，杨过轻轻拍了拍千树的肩膀，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前辈，你怎么了？”
    千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天边那抹即将彻底消散的余光上，喃喃自语：“抱歉，我不能抛下你们。”
    如果因为敌人强大，就丢下前辈和这个世界独自逃跑，那自己和猪狗还有什么区别？
    如果因为前路未知、敌人不明，就吓得转身就跑，那还不如把变身器交给别人，自己找个地方自刎归天算了。
    杨过望着他的侧脸，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忽然一针见血地问道：“是遇到很强大的敌人了吗？”
    千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强大？或许吧。”
    “不过我认为，只要拥有羁绊，就没有什么敌人是无法战胜的。”
    没错，无敌的人奥羁绊、奥奥羁绊，会碾碎一切牛鬼蛇神。
    管你是什么来头、什么等级、什么背景，只要我这边唯心神力一开，你就等着升天吧。这就是我们奥棚祖传的逻辑，祖宗之法不可变，就算敌人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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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听了这番话，眼中忽然亮起了光：“羁绊？我和雕兄也有羁绊啊！”
    千树表情微微一僵：“哦？人鸟羁绊？”
    咋的，你也学过三哥？
    “正是！”杨过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神采奕奕，“两年前，在江南，我和雕兄被五个黑暗巨人团团包围。当时我浑身是伤，雕兄也折了半边翅膀，我们真的差点就死在那里了。就在我万念俱灰、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说到此处，大贝鸟兴奋地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得意洋洋地鸣叫了一声：“叽——！”（没错没错！奇迹发生了！）
    杨过继续道：“雕兄浑身上下忽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我的身体也被那股光芒笼罩，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感觉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最终，我们靠着那道光，战胜了所有的黑暗巨人！”
    千树听得目瞪口呆，还真有人鸟羁绊啊？
    站在黑暗巨人的视角，该有多崩溃啊。
    黑暗巨人：六百六十六，这还不阴啊？这个人类和大鸟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开始发光了！这谁顶得住？
    他由衷地赞叹道：“奥棚诚不欺我，这就是无敌的唯心神力啊！”
    随即他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战胜邪神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过儿。加油啊！”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一鸟面前。
    那是一个小女孩，看模样不过八九岁光景，扎着两条细细的辫子。
    然而，当她抬起眼睛望向千树时，那目光却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情，深邃、苍远，仿佛蕴藏着千万年的岁月与叹息。
    “光之人，你好。”她开口了，声音稚嫩。
    千树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脑海中忽然闪过奥棚里那些神出鬼没、身份成谜的少女形象，她们往往不是人类，而是星球、是宇宙意志、是某种超越常识的存在。
    于是他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你是地球？”
    杨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皱眉：“什么是地球？”
    大贝鸟也跟着歪头：“叽？”（对啊，什么是地球？）
    千树微微一笑，抬脚轻轻跺了跺地面：“地球，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大地。”
    小女孩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浮现出一抹赞许的笑意：“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没错，我就是这颗星球。”
    杨过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大贝鸟也惊得鸟头一颤，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竟然是承载了无数生命、历经亿万年沧桑的星球本身？
    然而小女孩的笑意只持续了片刻，便像被风吹散的云般消失了。她低下头，声音也沉了下去：“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千树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疲惫与苦涩：“邪神正在苏醒，黑暗的力量不断侵蚀着我的躯体。光之巨人们也和我失去了联系。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边缘。”
    杨过心头一紧，焦急地追问：“那赫劳师父和阿基雷斯师父呢？他们在哪里？”
    小女孩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如今也失去了他们的联系。”
    千树沉默片刻，目光直视着小女孩：“所以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总不能只是为了劝我们不要送死吧？”
    小女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轻声说道：“以我的判断，你最好离开这个世界。但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海洋如此信任你，但是他告诉我，如果是你，那么我们一定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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