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6 章 自我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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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苏武刚从床上坐起，脑子里还在飞速盘算着如何破局的时候。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响起。
    苏武一愣。
    他习惯性地想要释放神念去探查门外的情况，但空荡荡的魂海和毫无反应的经脉再次提醒他，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劣质瓷砖上。
    因为刚醒来身体极度虚弱，他甚至有些踉踉跄跄。
    走到门口，他伸手拧开了生锈的门锁。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走样、烫着满头大波浪卷的中年妇女。
    此时，那中年妇女正双手抱胸，嘴角下撇，横着脸看着苏武。
    “装什么死呢？这都几点了还睡？”
    大妈唾沫星子横飞，开门见山，“该交房租了！”
    苏武看着眼前这张刻薄的脸。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撬开。
    房东张婶，那张为了几十块水电费能站在走廊里骂街一整个下午的嘴脸，逐渐和记忆里的形象完美重合。
    苏武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个月的房租，一千五百块，确实早就该交了。
    可是，在那段尘封的现代记忆里，自己上个月因为顶撞了组长，刚刚被公司扫地出门，现在兜里干净得连买包泡面的钱都得算计着花，哪里掏得出房租？
    苏武定了定神。
    按照他现在的脾气，要是搁在星海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早就被他碾成肉泥了。
    但在这里，他是个凡人。
    他对着房东大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下意识道：
    “张婶，实在对不住，最近遇到点难处……您再宽限我三天。”
    “三天之后，我肯定把房租凑齐给您送过去，绝不拖欠。您看行吗？”
    张婶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
    但她上下打量了苏武两眼，不知为何，觉得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穷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眼神清明、深邃，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有些脊背发凉的冷意。
    张婶的脸色这才稍缓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不耐烦的刻薄：
    “行，三天就三天啊！”
    “姓苏的，我可警告你，这已经是这个月我第三次给你宽限了！三天后你要是再交不出来，就赶紧给我卷铺盖走人！”
    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着粗壮的腰肢，踩着那双高跟鞋，“哒哒哒”地顺着昏暗的楼道走了。
    苏武“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背靠着掉漆的门板，身子一点点滑落，最后干脆坐在了冰冷的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太真实了。
    张婶骂人时喷出的唾沫星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甚至是楼道里飘来的隔壁炒菜的油烟味。
    这一切的细节，完美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仿佛有一股力量再次干扰苏武的意识，他的意识开始出现危险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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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那些事情，真的只是我在重压之下的一场黄粱大梦？”
    高武世界的星海杀戮是真实的？还是眼前这为了房租发愁的出租屋才是真实的？
    我是极道杀神苏武？还是社畜程序员苏武？
    接下来的几天里。
    苏武就像是一个真正认了命的普通人，开始了他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他出去找了工作。
    因为学历一般又没有背景，到处碰壁。
    为了凑齐房东张婶的房租，他去工地上搬了三天的砖。
    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血泡，晚上回到出租屋，只能吃着两块钱一包的方便面充饥。
    他没有再去尝试呼唤系统，也没有再去打坐冥想。
    他甚至开始主动回避那些关于星海、关于天命、关于儿子的记忆。
    他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仿佛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高武世界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这个设定。
    一切都在向着宇宙魔方设定好的剧本发展。
    小世界正在一点点消化掉这个原本桀骜不驯的闯关者。
    然而。
    就在苏武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
    一个闷热、窗外正下着暴雨的午后。
    苏武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外面的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破旧的出租屋劈开。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苏武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子嗣苏宇，成功突破小境界，达到半神境二阶！】
    【恭喜宿主！境界同步拔升，提升至天命境二阶！】
    这几行简短的电子音，对于此刻的苏武来说，不亚于在核弹在灵魂深处引爆！
    苏武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系统的声音……是系统的声音！！！”
    眼眶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发酸。
    苏武连忙在脑海中急促呼唤：“面板！！”
    他想要唤出那块熟悉的半透明光屏。
    然而，等了半晌。
    在其一番尝试之后，眼前依旧空空如也，系统面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浮现。
    但是！
    这已经足够了！
    系统的声音已经彻底击碎了苏武心中最后一丝自我怀疑。
    林婉儿是真的！
    秋山帝国是真的！
    苏宇……是真的！
    下一刻。
    苏武狂躁的心绪进入了绝对的冷静状态。
    他不再被周围这破烂的出租屋所迷惑，而是闭上双眼，引导着自己的意识，朝着身体的最深处轰然下潜。
    内视己身！
    咔嚓——
    仿佛某种坚固的锁链在灵魂深处被崩断。
    这一次，他的意识成功进入了自己的魂海之中！
    与此同时，力量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苏武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