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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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喷火龙和复制喷火龙在半空中拳头对拳头地撞在一起，看着杰尼龟被撞翻又立刻扑回去，看着皮卡丘和另一个自己打得难舍难分，连叫它们停下都像是被这座大厅吞掉了。
    “够了！”他终于喊了出来。
    可场上没有谁真正停手。
    小智咬了咬牙，猛地往前冲。
    “小智！”小霞脸色一下变了。
    “回来！”小刚也喊了一声。
    可小智根本没回头。他冲得很快，几乎是一头撞进了那片混乱的战圈里。皮卡丘刚被复制体一拳逼退，正要重新扑上去，小智已经张开双臂挡在了它们中间。
    “别打了！”他大喊，“都停下！”
    皮卡丘和复制皮卡丘同时僵了一下。
    可别处的战斗没有停。喷火龙和复制喷火龙从上方纠缠着砸下来，火焰和气浪卷在一起；杰尼龟和妙蛙种子那边也还在碰撞，整个大厅都被打得乱成一片。
    凌野心口一沉，几乎在小智冲出去的同时就动了。
    “索罗亚克，掩护！路卡利欧，把上面那两只快龙分开！”
    黑影从地面一掠而出，索罗亚克直接切进皮卡丘和复制体之间，硬把复制皮卡丘撞偏半步。
    路卡利欧则借着一根断柱跃起，一掌轰在复制快龙的侧翼，把它和原版快龙一起震开。可即便如此，整个战圈还是没有真正停下来。
    因为最中心的危险，不在原版和复制体。
    而在更上方。
    梦幻和超梦终于动了。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起手，而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高空中猛地撞上。
    梦幻灵巧得近乎飘忽，动作轻得像一缕风，可超梦的精神力却像一面沉重到无法逾越的墙，迎面压了过去。
    两股力量交击的瞬间，空气都像被拧了一下，整个大厅的玻璃和灯光同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震响。
    小智正站在战圈中央。
    他一只手护着皮卡丘，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朝喷火龙那边挥：“停下！你们不是敌人！”
    没有人比凌野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正因为清楚，他脚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快龙，接住他！”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龙刚从复制体纠缠里脱身，立刻振翅扑下。可就在它冲到一半的时候，高空中的超梦和梦幻已经同时释放出了下一轮力量。
    一边是超梦压缩到极致的精神冲击。
    一边是梦幻轻盈却同样强大的能量回应。
    两股力量在半空正面相撞，爆开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片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白光。
    那道光以两者之间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像一道骤然炸开的风暴，直接席卷了整个大厅。
    小智刚抬起头，就被那片白光正面吞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一瞬。
    凌野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收紧。快龙几乎已经扑到了，可还是晚了半拍。
    那道白光从小智身上碾过去的时候，没有鲜血，也没有惨叫，只有一种让人心脏都跟着一沉的寂静。
    下一秒，小智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皮卡丘发出一声尖锐的叫，猛地扑了过去。
    白光散掉后，站在原地的已经不是那个还在大喊“别打了”的少年，而是一尊灰白色的石像。
    整个大厅，瞬间静了。
    原版和复制体像是同时被按下了停键。喷火龙悬在半空中，翅膀都僵住了；复制喷火龙也没有再往前压。
    快龙、路卡利欧、索罗亚克，连同它们各自的复制体，都像被眼前这一幕硬生生截断了动作。
    没有谁再打下去。
    连梦幻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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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皮卡丘。
    它扑到小智身边，耳朵都在发抖，先是用爪子推了推那具冰冷僵硬的石像，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忽然不动了。
    它抬起头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又低下头去拽小智的衣角，还是没有回应。
    “皮卡……”
    那声音轻得发颤。
    小霞已经僵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
    小刚嘴唇动了两下，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其他训练家更是全都愣住，像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件事。
    凌野站在离小智不过几步远的地方，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走过去。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幕，不属于任何人的力量，也不是谁能插手改变的节点。
    皮卡丘急了。
    它跳上小智的肩，颊囊间电光噼啪炸开，狠狠把一道电流劈了过去。
    平时这种程度的电击，小智不是被炸得跳脚，就是会立刻醒过来喊“痛痛痛”，可这一次，电流沿着石像表面窜过，什么都没发生。
    皮卡丘愣了一下，又劈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它不信，又扑上去，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放电。电光照亮了它发红的眼睛，也照亮了小智毫无动静的侧脸。可不管它怎么做，那具石像都没有一点变化。
    到第四次的时候，皮卡丘终于停住了。
    它站在小智肩上，低着头，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会像平时那样立刻跳起来回它一句“我没事”。
    它慢慢抬起爪子，碰了碰小智的脸，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它微弱的叫声。
    超梦仍然悬在高处。
    可它已经没有再维持那种绝对俯视的冷静。它看着下方那一幕，眸光第一次有所震动。
    现在，所有宝可梦真的都停下了。
    原版和复制体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出手。
    喷火龙缓缓落到地上，呼吸很重，却没有再扑向对面那个自己。复制喷火龙也一样。
    快龙收拢翅膀，复制快龙站在它不远处，眼里的敌意像突然失了支点。连复制皮卡丘都没有再上前，只是安静看着那个正守在石像旁边、浑身发抖的原版。
    梦幻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来，停在不远处，眼神里那种原本的轻快和困惑都淡了，只剩下某种近似悲伤的安静。
    凌野终于走了过去。
    他在小智身旁蹲下，没有碰那具石像，只是看着皮卡丘。皮卡丘抬起头，眼眶已经红得厉害，电流在颊囊边一闪一闪，却再也没有刚才那种赌气似的用力。
    “凌野……”小霞的声音发涩，像是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喉咙，“小智他……”
    凌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高处的超梦。
    “现在你看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听得很清楚，“他冲进去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慰，也没把复制体当成敌人。他只是想让你们都停下。”
    超梦没有说话。
    可它眼里的冷意，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一直在问，人类到底把宝可梦当成什么。”凌野站起身，继续看着它，“那你现在也该看见答案的一种了。不是所有人类都像制造你的人，也不是所有战斗都只是为了支配和证明。”
    梦幻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回应。
    超梦仍旧沉默着。
    大厅里的宝可梦都安静了下来，连复制体也一样。
    它们看着皮卡丘，看着那尊灰白色的石像，看着为了阻止这一切而真正倒下去的人类。没有哪一个再想继续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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