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清醒？

    听到曹昂的话，刘琴像是想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见状，曹昂也是有些无奈。
    刘琴的状态很不好，不仅仅失去了大量的记忆，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老年病紧随而来。
    这导致她本身就孱弱的身体更加不堪。
    就连思绪，在很多的时候，呈现出来的都是属于孩子的思绪。
    她不仅仅遗忘了很多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前半生。
    对于这样的病症，曹昂以前的时候，也是有过接触的。
    这样的状态在没有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是不能逆转的。
    若是有着强烈刺激的话，既可能导致刘琴回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同样也可能导致她的状态更加恶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的时候，曹昂都没有使用一些过激的手段。
    王顺安是一个好警察，他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警方。
    哪怕是最后一刻，他都倒在了自己的职位上。
    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敬佩。
    而作为他唯一的亲人，眼前的刘琴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曹昂无法接受。
    这也是他没有刺激刘琴的的重要原因。
    因此，他只能不断安抚，尽量稳住刘琴的状态。
    最终在一番安抚之下，刘琴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只是，曹昂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刘琴的情绪稳定，她的视线却是转移到了窗户外的位置。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外面停放着的警车。
    那些警车让她熟悉，也让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刘姨，没事的，我...”
    就在曹昂安抚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刘琴，突然出声道：“他是不是死了。”
    “什么？”曹昂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刘琴的视线落到了窗户之外。
    就在他准备开口掩饰的时候。
    却猛地发现，在刘琴的脸颊上落下了一行泪珠。
    见到这一幕，曹昂的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琴并未在意此时曹昂的神色，她的眼眶泛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外面的警车。
    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名奔波的警员。
    那熟悉的场景，让她记起了很多的事情。
    也有很多不愿意去回忆的事情涌上心头，只是很多的事情不是她不去想就会消失的。
    那些事情只是被藏了起来。
    终有一日会再次浮现在脑海。
    看着眼前的刘琴，曹昂在短暂迟疑后，连忙挤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
    “刘姨，你说的是谁啊？谁不在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去想，很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刘琴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无比的颤抖。
    “从少杰到顺安。”
    “今天，有人跟我说了很多的事情，包括少杰的事情。”
    “她还告诉我，顺安不在了。”
    “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警察，警察是不能说谎的。”
    “其实，从你出现的那个时候，我就有些不好的感觉，只是，我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但今天，那人跟我说了很多的话，也让我记起了很多的事情。”
    “她，没有说谎吧。”
    看着刘琴那越发颤抖的身体，以及话语中的绝望，曹昂张了张嘴，最终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很清楚，刘琴口中的她，恐怕就是刚刚死去的张彩霞。
    至于张彩霞为何告诉刘琴这些事情，曹昂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不过，如今并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此时刘琴的状态很不对劲，尤其是在泪水落下的时候，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红润之色。
    这并非是状态好转的情况。
    更像是回光返照。
    她的后半生都在迷迷糊糊之中度过。
    她想要隐藏自己的悲痛与过往，可在这些事情被揭露的那一刻，她的精神将无法承受那份绝望。
    因此在刚刚曹昂进来的时候，刘琴才会是那副模样。
    可如今。
    她或许是知道无法避免，身体的本能，帮她强行稳住了心神。
    但这样的代价，只有一个。
    那就是彻底油尽灯枯。
    见曹昂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刘琴脸上的红润更加明显了。
    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虽然带着苦笑，可泪水却无法阻止。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刘琴并未哭喊，也没有咒骂，只是平静地坐在床边，手掌轻抚自己的衣角。
    半晌后。
    “少杰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能与那个孩子有关。”
    “只是，我没有证据。”
    “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如今，你来了，我也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曹昂思绪一顿，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想去听刘琴接下来的话了。
    “刘姨，你...”
    只是，不等他出言阻止，刘琴便伸手阻拦了他。
    “让我说吧，那件事情藏在我的心中已经很久了。”
    “当年，少杰有了女朋友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相比于顺安工作的忙碌，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陪在少杰的身旁。”
    “因此，他的心思与情绪都瞒不住我。”
    “在他出事的前几天，我发现了他的异常。”
    “只是，当时的我只是以为他在担心接下来的高考，就只是简单安慰了一下。”
    “但当时的少杰，却是无比的犹豫。”
    “他的心中藏着另外的事情，既担心被我发现，又无法倾诉，因此那个时候他很痛苦。”
    “我跟他说，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你就可以去做。”
    “我是他的母亲，我会永远地支持他。”
    “那一次，少杰跟我提起了一个叫安月的女孩。”
    “他很喜欢那个安月，并且他也可以感受得到，安月同样很喜欢他。”
    “只是，他告诉我，安月那段时间，似乎不想要理会他了，甚至自己准备许久的见面，都被安月躲开了。”
    “那个时候，他开始怀疑，安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说到这里，刘琴的声音一顿，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柔情。
    显然，那个时候的王少杰虽然比较痛苦，可他是刘琴的孩子，对于孩子每个阶段的变化，她都会欣然接受，并且记录下来。
    只是很快，她眼中的柔情便被痛苦所取代。
    “当时的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我告诉他，与其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去问。”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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