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太晚了

    就在曹昂观察着白春霞的一举一动之际，门外走来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口了。
    “你好，我需要给她打个点滴。”
    “嗯。”曹昂点了点头，并未做出其他的动作，更没有离开的意思。
    白春霞的手指此时还在不断拨弄着，只是脸上的着急之色却消散了许多。
    她的两根手指缠在一起，一上一下，其余手指也做着不规则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这还是她仅能移动的手指，所以看起来极为的僵硬。
    不过，曹昂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意思。
    白春霞想要死。
    至于是在这里待得太久觉得自己是一个拖累，还是说其他的原因，这一点曹昂就不清楚了。
    而进来的工作人员，也就是上次突然打断白春霞话语的那个小钟，
    曹昂也让魏武帮忙查了一下她的具体名字。
    这个工作人员名为钟艳芳，在养老院工作了已经近十年了。
    她并非是QY市本地人，而是从其他城市过来打工的。
    她在QY市内也没有购买住房，一直都是租着房子的。
    前几年的时候，她还是与丈夫一起居住，只是丈夫后面去了其他的城市，也只有她一个人住在QY市。
    她租住的房屋与胡涛等人的位置并不远。
    钟艳芳见曹昂没有出去的打算，眉头不禁皱起。
    “先生，我需要一些空间。”
    此话一出，曹昂终于是有了反应，他回头看了一眼钟艳芳，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袋子，袋子之中依旧放着很多的药品，与上次看起来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见状，曹昂声音平淡。
    “我就在这边，你做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着，他缓缓退到了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钟艳芳。
    见状，钟艳芳身体一僵。
    显然曹昂这一次是不可能出去的了。
    与上次不同，上次他是离开病房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离开的必要。
    若这个人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他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若有着其他的目的，自己同样可以看出来。
    钟艳芳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了白春霞的旁边，她先是看了一眼白春霞的状态，随即便在袋子之中翻找起来。
    可很快，她的额头之上便渗出了一丝细汗。
    这一次因为匆忙，她并未拿白春霞的药物。
    察觉到钟艳芳的异常后，曹昂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了？是漏了什么东西吗？”
    “哦，对了，刚刚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药品可能落在了其他的地方。”钟艳芳接着他的话，说了一句。
    曹昂笑了笑，就这么看着钟艳芳。
    被他这么盯着，钟艳芳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我先去拿药。”
    丢下这句话，钟艳芳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到一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即转头看向床上的白春霞。
    “你先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话看似只是叮嘱，可曹昂却在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过曹昂也没有选择戳破。
    直到钟艳芳离开了病房，曹昂没有迟疑，再次回到了白春霞的身旁。
    此时的白春霞似乎已经明白，曹昂不会帮助她，她没有太多的动作，气若游丝的看着天花板，眼神极为空洞。
    曹昂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奔主题。
    他缓缓靠近白春霞的身边，用着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道：“你是不是认识耿浩！”
    随着耿浩二字的出现，白春霞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恐惧与惊慌。
    那并非是依靠掩盖就可以掩饰的，而是一种来自于内心的恐惧。
    她在害怕！
    为什么会对自己孙女的男朋友感到害怕？
    不，准确来说，可能并非是害怕耿浩，而是害怕一些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流光，刺破了曹昂脑海中的阴霾。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不过还需要去验证一番。
    耿浩的照片是在廖天翔的遗物中找到的，也是他刻意隐藏起来，直指曙光基金会的东西。
    而楚圆又与耿浩之间有着一层很深的关系，加上如今白春霞的反应。
    这些线索皆指向楚圆与曙光基金会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另外，他觉得养老院的事情，很大概率就是曙光基金会那个隐藏的人做的。
    若是一切没有问题的话，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
    当然，他的解决并非是远航物流公司的事情，而是养老院的事情。
    相比较远航物流公司，养老院的情况虽然也特殊，但却有着很多的线索。
    只需要找到一个正确的点，就可以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就在曹昂还准备开口询问一些其他事情的时候，原本离开的钟艳芳去而复返。
    看着再次回来的钟艳芳，短暂思索后，曹昂缓缓退出了房间。
    刚刚走出房间，他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等待多时的楚圆。
    见到曹昂走出来，楚圆连忙上前，一脸期待地开口道：“曹警官，我奶奶她...”
    闻言，曹昂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凝重之色，微微摇头。
    “或许是因为她在养老院的时间太久了，加上心中对于你的亏欠，她的状态很不好，甚至...”
    说到这里，曹昂的声音一顿，脸上的凝重更加浓郁几分。
    而楚圆也无比紧张，手掌死死地抓着衣角，有些不敢听接下来的答案了。
    可半晌后，她还是一咬牙，声音颤抖。
    “甚，甚至什么。”
    曹昂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唉，说句不好听的，她已经有了死志。”
    “这种情绪并非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日积月累留下来的。”
    “若是早些的话，我还可以做一些疏导。”
    “但此时的她，思想已经彻底定格。”
    “这也是她为何选择断食的缘故，如今虽然可以用营养液吊着命，可...”
    曹昂摇了摇头，并未将话说完。
    在听到这些的刹那，楚圆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还在微微发颤。
    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关键时刻被曹昂扶住了。
    半晌后，楚圆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绝望令人感到窒息。
    她双目无神地对着曹昂开口道：“谢，谢谢。”
    说罢，她没有停留，头也不回地进入了病房。
    只是她那瘦弱的身影，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每走出一步，都是格外得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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