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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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玉兰诚实回答，说没有干过。
    但是：“我力气大，以前在超市就负责搬货，一天搬几百箱。”
    面试官问：“怕不怕晒？”
    孙玉兰：“哪有什么好怕的，能比搬箱子还累？
    面试官笑了一下，说：“行，你明天来试工三天。能干下来就转正，干不下来不勉强。”
    试工第一天，孙姐跟着开荒队去了农场西侧的一片荒地。
    那地方填满了各种垃圾，碎石遍地，土硬得跟石头似的。
    队长老吴给她分了一个开荒机器人和一副开荒工具，指了块地让她跟着老队员一起翻。
    孙姐试图挥起铁镐挖了没几下，手心就磨得发烫，锄头把震得虎口发麻。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队员递给她一壶水，说：“别猛干，悠着点，咱们就是辅助，让开荒机器人出大力就行，我们就负责查漏补缺，别把自己累伤了。”
    孙姐喝了口水，认真听教。
    一天下来，因为对机器人不熟，她翻了不到别人一半的量，腰酸得直不起来，手上磨了两个水泡。
    但她没走。
    第二天接着来，第三天也来了。
    第三天收工的时候，队长老吴拍拍她肩膀说：“行，虽然慢点，但没偷懒。留下吧，明天去办入职。”
    孙姐当时正蹲在地上揉腰，听到这句话，手停住了，抬头看着老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使劲点了个头。
    转正第一个月，孙姐出勤二十八天，没有迟到早退。
    她动作确实不如老队员快，但肯下力气，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干。
    月底发工资，她拿到手一万五。
    工资条上列得清清楚楚：底薪一万，出勤补贴两千，效率奖金三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给男人打了个通讯，声音有点抖：“他爸，我发工资了。一万五。”
    男人在通讯那头愣了两秒，问：“多少？”
    孙姐又说了一遍：“一万五。”
    男人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闷：“行，你在那边好好干。家里的事不用操心，我这边工地的活儿也续上了。”
    孙姐挂了通讯，蹲在宿舍里哭了。
    她不是难过，她是觉得，这日子好像终于能看见头了。
    后来农场发员工礼包，每人一箱，里面是农场自产的瓜果蔬菜。
    孙姐把礼包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全部寄回家给男人和孩子，一点没给自己留。
    因为完全不用留，她在农场食堂就能吃到。
    光是吃食堂的饭菜，她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稳定了不少，要不是心疼钱，她都想去医院测一下。
    ……
    礼包是周五下午到的。
    星际快线的快递员把箱子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孙姐男人正在屋里修冷风机。
    那冷风机用了十几年了，里面的很多零件都是换了又换，运转的时候声音大得厉害，但是他舍不得换，拆开来看看能不能再对付几个月。
    快递员敲了三下门，喊了声快递，他放下螺丝刀去开门，签了字，把箱子搬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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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子不小，半米见方，外面裹着农场的专用保鲜膜，封口处印着首富农场的麦穗徽记。
    他把箱子放在餐桌上，拿剪刀划开封膜，掀开盖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层东西。
    最上面是一盒咕咕鸡蛋，十二枚，淡青色的壳上布着细密的褐色斑点，个头比普通鸡蛋大一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蛋盒旁边是两瓶银角羚奶，玻璃瓶装着，奶液浓白得挂壁，瓶口封着蜡纸，摇了摇，里面传来稠厚的咕咚声。
    再往下是一盒新鲜草莓，红艳艳的果子挤在防震泡沫托里，每一颗都有半个拳头大，果皮上还带着细霜，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果香涌出来，整个客厅都闻得到。
    最底下是两斤裂壳蟹肉，真空包装，蟹肉雪白带红，纹理清晰，旁边还配了一小包姜醋调料包。
    孙姐男人站在餐桌前，手里还攥着剪刀，愣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孩子们，出来看看你妈寄的啥。”
    大女儿先从屋里跑出来，她今年上三年级，个子不高，扎着两个小辫子，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她往桌上一看，小嘴张成了O型：“哇！！”
    小儿子跟在后面，刚上幼儿园大班，个子刚过桌沿，踮着脚扒着桌边往上瞅，瞅了半天，回头拽他爸的裤腿：“爸爸，这个蛋为什么是青的？能吃吗？”
    孙姐男人把咕咕鸡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他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除了营养液，任何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
    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他们夫妻两每个月还是会把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自然食物吃。
    所以他认得鸡蛋，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蛋。
    他把蛋放下，又拿起那瓶银角羚奶，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醇厚的奶香混着某种说不出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倒了一小杯，先递给小儿子。
    小儿子接过去咕咚喝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了，嘴里的奶还没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喊：“好喝！比营养液好喝一百倍！”
    大女儿急了，踮着脚去够瓶子：“我也要！我也要！”
    孙姐男人又倒了一杯，递给大女儿。
    大女儿喝了一口，整个人呆住了，端着杯子站在那里，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她才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奶，又抬头看着她爸，声音小小的：“爸爸，这个……真的是妈妈寄来的？”
    孙姐男人说：“嗯，你妈寄的。她在农场上班，这是农场发的福利。”
    大女儿又看了看杯子里浓白的奶，忽然问了句：“妈妈在那边天天能喝这个吗？”
    孙姐男人愣了一下，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拿起那盒草莓，打开盖子，洗了几颗放在碗里。
    两个孩子一人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咬下去的时候，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大女儿一边嚼一边跺脚：“好甜！爸爸，这个草莓好甜！”
    小儿子吃得满脸都是草莓汁，嘴里的还没咽完又去抓下一颗，被他爸拦住了：“慢慢吃，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