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以身相许

    第527章以身相许
    “高人……”
    齐萱瘫软在木婉怡怀中，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祈求与绝望。
    木婉怡缓缓抬起头，眸光深邃如古井，眼底映着那片死寂的车舱。
    她轻轻一叹，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帅气而不羁的脸庞，王凡。
    在这个末法时代，灵气凋零，众生皆在修为倒退中瑟瑟发抖。
    唯有王凡，一人逆流而上，如神龙腾飞，惊才绝艳，早已凌驾于所有道门之上。
    木婉怡心中明镜似的：论医术，论手段，论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对生命法则的领悟，天下道门之中，或许还有旁人能触碰到那层壁垒，但真正能逆天改命、挽狂澜于既倒者，怕是唯有王凡一人。
    此刻的她，虽然身在神农架，身为一脉掌门，但面对这等生死绝局，竟也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齐萱母亲已死到临头，她无力回天。
    可偏偏，那个她日思夜想、专程在此等候的人，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木婉怡沉默了一瞬，目光复杂地望向远处树影下那个慵懒的身影，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姑娘，这世间……或许，还有最后一人，有此可能。”
    “谁？”
    齐萱猛地抬头，双眼直勾勾盯着木婉怡，眼底瞬间燃起了微弱却执着的火光。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上抓到了最后一块浮木，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死死不肯放手。
    不只是她，身旁那两名原本一脸漠然的工作人员也瞬间来了精神，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与期待。
    能被道门高人亲自提及的人物，即便不认识，日后若是能跟朋友吹嘘一句“我见过这号人”，也是莫大的谈资。
    木婉怡刚要开口，车旁隐在树影下的神农架弟子们却纷纷皱起了眉，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神色各异。
    他们身为神农架门人，心思最为敏感，几乎瞬间便猜到了木婉怡口中的“最后一人”是谁。
    可……那样一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真的会屈尊来管这样一件凡尘琐事吗？
    即便他肯出手，可齐萱母亲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时间根本耽误不起。
    王凡如今身在何处？他们是否还能来得及寻到他？
    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重石般压在众人心头，让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不确定。
    “婉怡姑娘，求您帮我联系一下他好不好？”齐萱涨红了脸蛋，死死抓住木婉怡的手臂，再次卑微地哀求，“您告诉他，只要能救活我母亲，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他！”
    木婉怡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无奈的自嘲笑意。
    联系王凡？
    她倒是想，做梦都想。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在王凡面前，其实连主动联系的资格都没有。
    金陵那次求见，她连面都没见到。
    人家是抬手可破末法、一言可定道门兴衰的存在，而她，不过是一方没落小派的掌门，差距如天地云泥。
    更何况，齐萱口中的任何条件……在王凡那个层次，真的有意义吗？
    金钱、权力、宝物、承诺……对他而言，皆如尘土。
    齐萱见她沉默，以为是筹码不够，心一横，咬着牙鼓足全部勇气，红着脸低声道：“您可以告诉他，只要他肯出手相救，无论成败，我齐萱愿意以身相许！”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信心，这些年追她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是最沉重的代价。
    可木婉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醒。
    “姑娘，你想错了。”
    她望着远处群山，目光微微发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王凡先生只要点一下头，愿意主动嫁给他、追随他的女子，怕是能从这里排到金陵，把整个神农架都挤满。”
    以身相许？
    这四个字对寻常男人或许是天大的诱惑，可在王凡面前，轻如鸿毛。
    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追随那样惊才绝艳、一手撑起整个道门的男子？
    便是她木婉怡，心底深处，又何尝没有过这般不敢言说的念头？
    “这？”
    齐萱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她倾尽所有、视为最珍贵的一切，在那位神秘的王凡先生面前，连门槛都够不上。这何其可笑，又何其悲凉。
    她缓缓转过身，望着车内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丝气息的母亲，眼眶通红，神色凄然欲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木婉怡看得心头一软。
    她常年隐居深山，极少踏入红尘，更少见这般生离死别的人间疾苦。见齐萱绝望至此，她再也狠不下心袖手旁观。
    深吸一口气，木婉怡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拿出了手机。
    “姑娘，我帮你联系一次。”她声音轻却坚定，“但他来不来，我不敢保证，也做不了主。”
    齐萱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抬起头，对着木婉怡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这一躬，倾尽了她所有的感激与最后的希望。
    “婉怡师姐，你真的要联系王凡先生？”
    “万一他觉得我们打扰，生气迁怒到整个神农架，那可怎么办！”
    一听见木婉怡真的要拨通王凡的电话，旁边待命的神农架弟子们瞬间脸色一变，纷纷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低声劝阻。
    那位可是一言定道门、抬手救末法的绝世人物，性子莫测，若是被这等凡尘琐事惊扰，迁怒下来，他们本就衰落的神农架，根本承受不住。
    木婉怡轻轻摇了摇头，眸光反而愈发坚定。
    “不怕。”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对王凡格局的笃定，“王凡先生能将自身修炼秘法公之于众，助天下道门渡过难关，这般胸怀天地的人，绝不会是斤斤计较、迁怒无辜的小心之人。”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指尖微顿，按下了那串雷爷辗转交给她、却从未敢主动拨通的号码。
    屏幕亮起，拨号音缓缓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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