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虚空兽王

    通道中，韩铮的脚步越来越快。
    黑暗在两侧后退，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气息完全内敛，无极境中期的力量在丹田中涌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胸口的伤已经愈合，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新生的骨骼比之前更加致密。
    通道入口的光亮越来越近。
    韩铮走出通道，站在大殿的废墟中。碎裂的石柱散落一地，黑色的晶石碎片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大殿中央，那尊雕像还站在原地。石皮覆盖了它的大半身体，只露出头部和握剑的右手。感应到韩铮的气息，石皮开始龟裂，裂纹从头部向全身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碎片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漆黑的金属。傀儡的眼眶中，暗金色的火焰重新燃起。它抬起头，面具上的两个孔洞对准韩铮。
    “无极境中期。”傀儡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但火焰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你在密室里突破了。”
    韩铮走到大殿中央，距离傀儡二十丈。“让开。”
    傀儡举起长剑，剑身上的血红色纹路亮起。“本座的职责是守护无极本源。本源已经被你取走，本座的使命结束了。但本座想看看，无极境中期的你，能接住本座几剑。”
    它动了。
    一剑斩下，速度快到极致。黑色的剑光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嘶嘶声。这一剑比之前快了五成，重了五成。剑光未至，地面已经被剑气切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黑色晶石碎片向两侧飞溅。
    韩铮没有退。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与剑光碰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上的碎石被震成齑粉，十二根石柱的残骸被掀飞，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黑色星辰剧烈摇晃。
    韩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傀儡倒退了一步。
    “接住了。”傀儡的眼眶中火焰跳动，“而且没有后退。你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
    韩铮收回拳头。“还要打吗？”
    傀儡沉默了片刻，收起长剑。“不打了。本座拦不住你。你的路在神殿外面。那里有一头虚空兽王，无极境后期，是本座亲手封印在虚无之路的。它等了无数纪元，就是为了等一个像你这样的闯入者。”
    “它在哪？”
    “神殿大门外。你进来的时候，应该见过它。”
    韩铮转身，朝神殿大门走去。身后，傀儡的声音传来：“它很强。本座全盛时期也只能和它打成平手。你小心。”
    韩铮没有回头。他走出神殿大门，踏入混沌色的虚空。
    虚空中，那头巨兽还在。虚空兽王盘踞在神殿前的广场上，身长超过百丈，通体漆黑，浑身覆盖着粗糙的鳞甲。它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呼气都有黑色的雾气从鼻孔喷出，在空气中凝成细碎的冰晶，落地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感应到韩铮的气息，它睁开眼。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韩铮，瞳孔竖直。
    “无极境中期。”虚空兽王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你在里面突破了。但无极境中期和后期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你依然不是本王的对手。”
    韩铮站在神殿门口，看着这头巨兽。“让开。”
    虚空兽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找死。”它站起身，百丈长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四肢粗壮如柱，爪子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尾巴如同钢鞭，轻轻摆动便在虚空中留下道道黑色裂痕。
    它张开巨口，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束从喉咙深处喷出，朝韩铮轰来。光束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色气流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韩铮没有退。他一拳轰出，拳劲与光束碰撞。
    轰——！！！
    光芒炸开，冲击波扩散。韩铮倒退了三步，拳头上一片焦黑。虚空兽王纹丝不动。
    “接住了。第一击。”虚空兽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无极境中期，能接住本王五成力量的一击。你的肉身比本王想象的要强。”
    韩铮甩掉拳头上的焦黑皮肉，没有说话。
    虚空兽王再次张开巨口。这一次，口中的黑色光芒更加浓烈，整片虚空都在颤抖。光芒在它口中凝聚，压缩，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第二击——虚空炮。”
    黑色球体从它口中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球体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轨迹边缘有血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韩铮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白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头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与黑色球体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两股力量僵持了三息。白色光柱开始碎裂，黑色球体压过来。
    韩铮咬牙，左拳轰出。第二道白色光柱撞在黑色球体上。球体的前进速度减缓了，但没有停。他又轰出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连续七拳，七道白色光柱同时撞在球体上。
    黑色球体终于炸裂。黑色的碎片四溅，血红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冲击波将韩铮掀飞，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砸在神殿的墙壁上。墙壁炸裂，碎石将他掩埋。
    虚空兽王的眼中满是震惊。“连续七拳，每一拳都有无极境中期的全力。你的体力，是本王见过的最强的。”
    废墟中，韩铮站起。他的双手鲜血淋漓，虎口崩裂，手指的骨骼多处错位。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他将错位的手指一根根掰正，咔嚓、咔嚓——骨骼复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虚空兽王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变成了凝重。“你的意志，比你的力量更强。本王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值得本王用全力。”
    它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向四面八方扩散。黑色的音波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色气流被撕裂。神殿的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被震成齑粉。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百丈到两百丈，从两百丈到三百丈。鳞甲变得更加厚重，爪子上长出骨刺，尾巴上出现倒钩。它的气息暴涨，从无极境后期攀升到无极境后期巅峰。
    “这才是本王的真正形态。”虚空兽王低头看着韩铮，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杀意，“你让本王现出了真身。你应该感到荣幸。”
    韩铮看着这头巨兽，没有说话。他闭上眼，丹田中的白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断剑碎片在储物戒指中嗡嗡作响，红绫的残念在跳动。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融入他的丹田。
    他的修为在攀升。无极境中期的瓶颈出现了裂纹。
    虚空兽王感觉到了。“你——又在战斗中突破？”
    韩铮睁开眼。眼中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的修为从无极境中期攀升到无极境中期巅峰。瓶颈没有完全突破，但力量暴涨了至少五成。
    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之前快了五成，重了五成。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朝虚空兽王的头颅轰去。
    虚空兽王抬起爪子，一爪拍下。爪子上缠绕着黑色的能量，与白色光柱碰撞。
    轰——！！！
    光芒炸开，冲击波扩散。虚空兽王的爪子被震得高高扬起，几片鳞甲崩裂，黑色的血液渗出。它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你——无极境中期巅峰——能伤到本王？”
    韩铮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出现在虚空兽王的头颅前，第二拳轰出。
    这一拳，轰在它的眼睛上。
    砰——！！！
    眼球炸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组织四溅。虚空兽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疯狂翻滚。尾巴横扫，将韩铮抽飞。
    韩铮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虚空兽王只剩一只眼睛。它用那只眼睛盯着韩铮，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你竟敢——”
    韩铮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第三拳轰出，轰在它剩下的那只眼睛上。
    砰——！！！
    第二颗眼球炸裂。虚空兽王彻底失明。它疯狂咆哮，黑色的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轰击。能量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色气流被撕裂。
    韩铮穿梭在能量乱流中，身形如同鬼魅。他出现在虚空兽王的头顶，一拳轰下。
    拳劲穿透鳞甲，穿透骨骼，轰入它的头颅内部。
    砰——！！！
    头颅炸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骨骼四溅。虚空兽王的身体僵住，然后轰然倒下。百丈长的身躯砸在虚空中，溅起漫天的尘埃。
    韩铮落在它的尸体旁，大口喘息。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皮肉翻卷，骨头外露。但他没有低头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
    他蹲下身，从虚空兽王的头颅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晶核内部有血红色的火焰在跳动，散发着无极境后期巅峰的能量波动。
    韩铮将晶核收入储物戒指，转身朝虚无之路的深处飞去。身后，虚空兽王的尸体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黑色的血液在混沌色光芒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神殿门口，傀儡站在废墟中，看着韩铮消失的背影。它的眼眶中火焰跳动，久久没有熄灭。
    “无数纪元了，终于有人走出了虚无之路。”它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无极境中期巅峰，斩杀无极境后期巅峰的虚空兽王。你的路，还很长。”
    它转身，走回神殿深处。石皮重新覆盖身体，化作一尊雕像。大殿恢复了寂静，只有碎裂的石柱和满地的黑色晶石碎片，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战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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