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世上不可能有无穷无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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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门没锁，进来吧。”
    张瑞凤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穆言谛推开了房门，张启灵紧随其后进入了房间。
    此时。
    张瑞凤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衣裙。
    她透过镜面看清了来人，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扭头看向了穆言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事找你。”穆言谛自顾自的走到书房的沙发前坐下。
    张启灵则是恭敬的朝她唤了句：“老师。”
    张瑞凤朝他微微颔首，便快步走到了穆言谛的对面坐下。
    “什么事？”
    在她看来，能让穆言谛亲自跑一趟的事情，必然是不小的。
    穆言谛轻车熟路的从桌下拖出了装有煤炭的盒子，又用夹子将煤炭放入了桌上用于烧水的炉子中：“张家古楼。”
    “具体点。”
    “邪星入墓，必会起尸，加之楼中尸体皆负麒麟血脉，其被催化境界未知，只强不弱，我需要张家古楼的内部构造图，越详细越好。”
    “这...”张瑞凤有些迟疑的看向了一旁帮着接完水回来的张启灵。
    张启灵将装满水的茶壶放到了穆言谛的手边，见他划动火柴，点燃了炉中的煤炭后，说道：“老师，去取图纸。”
    张瑞凤起身走进自己的卧房，来到床榻前掀开被褥床垫，随手按了颗床柱上的珠子，一个暗格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里头放着不少关于张家的珍贵绝密资料。
    她目不斜视的从中取出一个黑檀木盒，关上暗格又铺好被褥，这才走出了房门，回到书房。
    彼时。
    被穆言谛放上炉子的茶壶，里头的茶水已经半开了。
    咯噔——
    黑檀木盒被放在了桌上。
    张瑞凤说道：“顶层以下的图纸都在这了。”
    “至于顶层的构造...”她抬眸看向了张启灵：“目前也只有族长知道。”
    当年张家转移张家古楼内的资料时，顶层的东西，也是族长自己一件一件封存好了搬下来的。
    穆言谛闻言，侧目看向张启灵：“能画出来吗？”
    张启灵点头。
    事关亲朋性命，他直接起身走到了张瑞凤处理公务的书桌前，找了张白纸，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就开始绘制。
    穆言谛则是从冥府空间掏出了一罐茶叶，抛到了对面张瑞凤的怀中，这才打开了面前的檀木盒。
    “什么啊？”
    “胥家顶好的竹叶青。”
    “你自己不留着，给我干什么？”
    “水烧开了，你说呢？”
    张瑞凤轻啧一声：“真是该你的...泡的不好喝可别怪我。”
    因着自幼喜爱舞刀弄枪，她的茶艺只能说一般。
    “嫂子你随意。”穆言谛对此无所谓。
    只要有茶水的味道就行。
    张瑞凤闻言，撇了撇嘴，拿过茶具，打开茶罐，用茶匙舀出茶叶就开始泡茶。
    整一套下来，虽说没有那么行云流水吧，但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少。
    硬要形容的话...
    就跟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标准。
    不是一般的标准。
    “喏...”张瑞凤将倒好茶水的杯盏放到了穆言谛是手边：“你的茶水。”
    “嗯。”穆言谛认真翻看着手中的张家古楼内部构造图，待茶水放凉了些，这才端起来抿了一口。
    怎么说呢？
    呃...是茶水没错，但是没有灵魂。
    “味道如何？”张瑞凤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问道。
    穆言谛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说道：“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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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瑞凤哼笑一声，转而跟他说起了张家古楼内部的情况。
    “昔年建造古楼时，一共建了十一层，因着地壳变化，有四层沉入了湖底和泥沙之中。”
    “而那四层楼，可谓是张家古楼最安全的地方了。”
    “怎么说？”穆言谛掏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炭笔在其上写写画画。
    “祭祀大殿，除了一口青铜大鼎，和一众祭祀品外，再无别的东西，就算是机关也是没有的。”
    穆言谛询问：“祭祀品中有人吗？”
    张瑞凤闻言，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有，而且还不少。”
    “那安全不了了。”穆言谛表示，在所有的墓中怪物里，涉及祭祀用的，一向是最难搞的。
    毕竟...
    怨气，向来是不可控的。
    这比那些个寿终正寝，灵魂却无法离开躯体起尸的，斩杀难度直接翻三倍，甚至更高也说不定。
    张瑞凤抬手揉了揉眉心：“除了邪星，你想好都带谁进去了吗？”
    “如果可以。”穆言谛顿了顿：“除了呉邪，小一辈的...我谁也不想带进去。”
    就算是呉邪，在古楼二层晃一圈，也差不多得了。
    张启灵听到这话，绘制图纸的动作一顿：“不行。”
    先不说别的，就说他们此次要进的地方，是张家古楼，而他身为张家族长，必然是要跟着的。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专注于手中的图纸，试图从中找出一个还算安全的夹层，将他们关进去一段时间。
    张瑞凤的视线自这对舅甥之间游移了片刻，微微摇头。
    而后直起身子，从他手中分走了一部分图纸：“在找什么？我帮着你一起。”
    “还算安全的夹层。”穆言谛说道：“进入古楼后，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呉邪带在身边。”
    “半神级别的麒麟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纵使我、倾殊、玖玥姐和逢安如今的实力都更上一层楼，也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更别说言邢他们了。”
    “所以，我必须得找到一个能暂且安置他的地方。”
    张瑞凤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有。”
    “有族长带队下墓尚且九死一生。”
    “更何况是邪星下墓？”
    “张家古楼内，根本就没有所谓安全的地方。”
    “除非...”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复杂。
    “什么？”穆言谛问道。
    “除非。”张启灵落下最后一笔，接过话茬：“干掉古楼内的密洛陀之母。”
    穆言谛抬眸看向张启灵：“你对上它，能坚持多久？”
    张启灵则是拿着自己绘制好的图纸，朝着穆言谛一步步走近。
    “以前十五分钟，现在...至多不超过一个小时。”
    他说道：“石中人不知疲惫，无穷无尽。”
    穆言谛垂眸斟酌了片刻：“世上不可能有无穷无尽之物，既然它能源源不断出现，就必然有产出的源头核心。”
    张启灵眸中滑过一抹惊异：“你的意思是？”
    “我会找到密洛陀之母的核心，然后解决它。”穆言谛笃定。
    张启灵倏然皱起了眉头：“危险。”
    穆言谛哼笑：“再危险的事情我都做过了，不差这一点。”
    他无所畏惧。
    “穆言谛，你想要找到密洛陀之母的核心，就必然要进入密洛陀之内。”张瑞凤也换上了一副不赞同的神色。
    “纵使你实力高强，可事也有万一！
    “你要不...”
    “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