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6 章：疫苗

    佐伊在城东塞瓦斯托波尔区的那间公寓里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十六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街灯在潮湿的夜风中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将路面上那些积水的倒影切割成无数细碎的色块。
    她面前的显示器上，一组经过多层清理和增强处理的监控画面正在缓慢回放。
    画面中是一辆深灰色的丰田轿车，车尾部的车牌被泥污遮挡了大约三分之二，只有最后两位数字隐约可辨。
    她将那个片段拖入图像分析软件，逐帧调整对比度和锐度参数，试图从泥污的间隙中还原出更多的字符信息。
    "09……"她自言自语，"前面几个字母被遮挡得太严重了，无法直接辨认。"
    她将处理后的图像保存下来，然后切换到另一个窗口。
    那是一个由城市交通监控系统生成的车辆轨迹数据库，她输入了"灰色丰田轿车"和"最后两位数字09"作为搜索条件，再结合那辆车出现在书店后巷的时间段，试图从数据中筛选出符合特征的目标车辆。
    数据库返回了四十三条匹配记录，分布在过去两周内的不同时间段和不同地点。她逐一比对这些记录中的车辆细节，从车型、颜色、车况和行驶模式等多个维度进行交叉验证，最终锁定了其中一辆。
    那是一辆注册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名下的灰色丰田凯美瑞，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城市工业区的一栋办公楼内。根据交通监控系统的记录，这辆车在过去的三十天内，有七次出现在书店所在的街区附近，其中三次的时间段与方明远出现在书店附近的时间高度吻合。
    佐伊在追踪系统上标记了那辆车的车牌和所属公司的信息，然后将其与已知的情报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显示那家贸易公司是一家进出口业务的企业，主要经营纺织品和日用品的进出口贸易，与书店经营者之间没有任何公开的商业关联。
    她将这条线索记录下来，然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涩的眼睛。
    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周杰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方明远今早以年假为由请假离开，预计返回时间为三天后。他离开时携带了一个公文包，重量看起来不轻。"
    佐伊快速回复："请监控他请假期间的银行账户和通讯活动，如果他有任何异常的资金往来或通讯记录，立即通知我。"
    她放下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调出了方明远过去半年内的请假记录，发现他每年大约会请三到四次年假，每次三到五天不等，时间没有明显的规律。
    她又调出了方明远的个人通讯记录和银行账户流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佐伊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将注意力转向那辆灰色凯美瑞的车主，那家位于工业区的贸易公司。她从公开商业数据库中调出了公司的注册信息和经营记录，发现这家公司成立于三年前，注册资金不高，经营范围涵盖范围很广，包括纺织品、日用百货、食品和少量机械配件的进出口。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毫无特殊之处的小型贸易公司，在马岛的商业环境中再普通不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家公司在过去一年内，曾经向一个位于吉布提的收货方出口过几批货物，货物清单上标注的是"纺织品和日用百货"。
    吉布提，正是林秀芝之前提供的那份情报中提到的关键节点。
    佐伊将这条线索记录在追踪系统上，然后关闭了所有显示器，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孤立的光晕。
    方明远回到马岛是在三天后的下午。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夹克，手里提着那个离开时带走的提包，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享受完短假的普通上班族。
    他回到办公室后一切如常，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检查邮件，处理数据。没有人注意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午休时间发出了一声极短暂的振动，然后被他快速取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回了口袋。
    佐伊坐在监控中心的观察席上，通过安装在方明远办公区域外围的隐蔽摄像头，实时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截取到了他的短信内容吗？"佐伊对着麦克风问。
    "截取到了一部分。"通讯频道中传来技术组的声音，"信号加密等级较高，只有片段是明文。内容是三个数字：217。目前无法确认这三个数字代表的含义。"
    佐伊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了"217"，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继续监控他的所有通讯活动，如果他使用其他渠道发送任何信息，立即截取并分析。"
    "收到。"
    随即调出了方明远在年假期间的行踪记录，虽然他没有用任何电子设备进行通讯或导航，城市监控系统还是捕捉到了他驾驶的车辆在这段时间的所有踪迹。
    "安巴图兰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佐伊对着通讯频道问。
    "一个小型农业城镇，大约两万人口，主要经济活动是种植水稻和蔬菜。"
    佐伊将那个坐标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然后调出了安巴图兰皮镇周边的卫星图像和详细地图，逐寸检查那片区域的地形和建筑分布。
    小镇以西约五公里处，有一片被树林环绕的废弃采石场，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有几栋老旧建筑，已经处于半坍塌状态。从位置和地形来看，那是一个天然适合进行秘密会面的地点，远离主要道路，视野开阔，不易被监视。
    "查一下那片采石场的所有权和近期活动记录。"佐伊说。
    几分钟后，技术组回话了："采石场属于一家已经破产的矿业公司，产权目前处于法律纠纷中，没有任何人或组织在进行实质性管理。近期的卫星图像没有发现异常活动，那片区域由于植被覆盖较密，难以从空中进行有效的目视确认。"
    佐伊将采石场的坐标保存下来，在追踪系统的地图上标记了一个橙色三角形。"安排一次对该区域的实地侦察，不要使用官方车辆或人员，以徒步方式从不同方向接近，确认是否存在近期的人类活动痕迹。"
    "明白。"
    两天后，侦察小组的回报证实了她的判断。采石场主建筑内部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包括地面上残留的烟蒂、一截被遗弃的包装纸、以及一些被清理过但仍然可辨认的脚印。痕迹的大致时间窗口与方明远在该区域停留的时间段吻合。
    佐伊将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追踪报告，加密后发送给了周杰和安娜。报告的最后，她附上了一段简短的结论："方明远与一个未知身份的上线在安巴图兰皮镇以西的废弃采石场进行了一次会面，该会面很可能涉及情报交接。采石场已被列为重点监控区域，建议在确认上线身份后进行收网。"
    塔那那利佛的街头，凤凰木的新叶在几场雨水之后迅速铺满了整座城市的角落，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中泛着一层柔光，将那些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和柏油路面映衬得生机盎然。
    李安然坐在国防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的长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关于马岛空军现代化建设的三年规划方案。
    洪涛坐在他右手边，看起来沉稳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更加硬朗，眼睛里的神采却更加锐利。
    "首批十二架苏-35S将在明年一月底到达，"洪涛翻开方案的第一页，"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把接收这批飞机所需要的地面设施和人员培训全部完成。第一批飞行员已经在莫斯科开始了理论学习，预计今年九月份转入模拟器训练阶段，十二月份开始实机驾驶训练。"
    "配套的武器系统呢？"
    "俄方已经同意提前交付一批R-77中距空空导弹和R-73近距格斗导弹，用于形成初始作战能力。另外，我们与C国方面正在讨论为苏-35集成PL-12和PL-8E导弹的可能性，如果技术论证通过，苏-35将能够同时使用俄制和C国的武器系统，大大提高作战灵活性和后勤保障的冗余度。朱颖的技术小组正在公关，争取尽快破解俄罗斯的协议，好匹配我们自产的导弹、航空炸弹、电子吊舱以及加油系统。"
    李安然微微点了点头，"无人机的引进进度如何？"
    "翼龙-2的首批四架已经完成了总装，正在等待试飞验收。另外，我们自己的无人机项目也有了突破。"洪涛翻到方案的中间部分，"图利亚拉的无人机研究中心上个月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试飞，代号'信天翁'的中高空长航时无人机的原型机在试飞中达到了设计指标，续航时间、升限和载荷能力都达到了预期。"
    "信天翁"是马岛自主研发的第三款大型无人机，设计定位类似于翼龙-2和MQ-9"死神"的混合体，主要用于侦察、监视和精确打击任务。它的研制工作已经在马岛的无人机技术积累下持续了将近五年，中间经历了多次设计修改和技术路线调整，终于在今年年初进入了原型机试飞阶段。
    "技术成熟度怎么样？"李安然问。
    "还需要至少六个月的测试和优化才能定型。不过从目前的试飞数据来看，它的设计是可行的。"洪涛说，"我们正在准备进行第二阶段试飞，包括夜间飞行、复杂气象条件下的飞行和武器投放测试。如果一切顺利，'信天翁'可以在明年年底之前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
    李安然的目光落在方案中关于远程巡航导弹的章节上，"导弹项目呢？"
    洪涛的表情变得更加郑重起来，"固体火箭发动机的研制工作已经完成了地面试验验证，弹体设计和制导系统的研制正在同步推进。按照目前的时间表，第一枚原型弹的试射预计在明年第一季度进行。如果试射成功，我们将在五年内完成射程一千五百公里的巡航导弹和一千公里的弹道导弹的定型和生产。"
    李安然合上方案，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长桌的木质表面投下一排平行的光带。
    “老苗，疫苗情况如何了？”
    苗坤立刻振作精神，直起身体，“灭活疫苗只要掌握细胞培养、灭活工艺，就可以仿制。真正门槛不是专利，是生物安全高等级厂房、大规模病毒培养质控能力。我们已经购买了相应专利使用权，灭活疫苗生产线，生物安全、细胞培养基原材料供应链等厂房也已经在建，预计明年年底就可以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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