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9 章：突如其来的战斗

    俄军的"小绿人"在这座城市里已经出现了，他们的装备和战术与克里米亚的完全一致，只是他们不再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而是以一种近乎炫耀的方式在街头巡逻。
    维克托从窗台边退开，沿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下到工厂底层，在一台被遗弃的机器后面蹲下，取出那台加密通讯设备，快速录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顿涅茨克行政大楼已确认至少二十名俄军人员，装备AK-74M和加密通讯设备，当地民兵约一百五十人，正在组织新的征兵。亲俄武装宣布将在本周末举行关于加入俄罗斯联邦的公投，与克里米亚模式高度相似。"
    他将信息加密发送，然后收起设备，重新站起身，沿着底层的阴影向工厂后门的方向移动。
    当他走到一处堆积着废旧木料和碎金属的角落时，他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闭的声响和几句低声交谈的对话。
    他停下脚步，身体紧贴着一根布满铁锈的立柱，侧耳倾听。
    那些说话声使用的是俄语，语调平稳。他们在交换关于巡逻路线和时间表的确认信息，话语中夹杂着一些专业术语，涉及车辆型号、通讯频率和轮换时间。
    维克托无声地向后撤了几步，绕到了工厂后侧一扇被铁链锁住的侧门前。
    当他在三条街之外重新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时，他身上的工装外套已经换成了一件灰色羽绒服，头上也多了一顶毛线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和消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公投上。
    他钻进一家本地小饭馆，用浓重的顿巴斯口音的俄语点了一份罗宋汤和黑面包。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动作麻利，在他等待的间隙，他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台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的电视。
    新闻画面中，顿涅茨克的行政大楼前聚集着一小群举着俄罗斯国旗的人。
    播音员正在用俄语宣读一份声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临时政府宣布，将于本周末举行全民公投，决定顿涅茨克地区的未来政治地位。公投问题为'您是否支持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独立'，预计投票率将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维克托的目光在电视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面前那碗正在冒着热气的罗宋汤上。
    罗宋汤的味道很好，酸甜适中，牛肉炖得很烂，他在闷头喝汤的间隙，那种铺天盖地的疲惫又一次涌了上来。
    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港，晨曦将黑海的水面染成一片暗沉的蓝灰色。港区内停泊的军舰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些灰色的钢铁船体像一群蛰伏的巨兽，正在等待某个信号将它们唤醒。
    经过白天修整的维克托，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
    此刻他正站在港口东侧一座灯塔顶部，透过长焦镜头观察着港区内的动静。
    两艘大型登陆舰同时启动了引擎，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音在港区的寂静中被放大成一种低沉的轰鸣，像两头正在从睡梦中苏醒的巨兽发出低吼。
    维克托调整了镜头的焦距，将画面拉近。
    登陆舰的甲板上站着成排的士兵，他们穿着深绿色的冬季作战服，头盔上没有佩戴任何标识。
    从队列的整齐程度和士兵们站立的姿态来看，这是一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正规部队，而不是那些临时招募的民兵。
    他按下快门，连续拍摄了十几张照片，然后放下相机，取出那台加密通讯设备，快速录入了一条信息："塞瓦斯托波尔港两艘登陆舰已启航，航向东北。甲板上确认至少一个营的步兵，装备重型武器，目的地推断为亚速海方向，可能涉及马里乌波尔或别尔江斯克登陆。"
    信息发送后，他收起设备，从灯塔顶部沿着锈迹斑斑的铁质楼梯下到底层。
    当他从灯塔侧门走出来时，港区方向的海面上已经看不到那两艘登陆舰的身影了，只有几道正在逐渐消散的尾迹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在塞瓦斯托波尔的联系人雅科夫已经在灯塔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等他。看到维克托走过来，雅科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丝，不紧不慢地卷了一根，点燃，深吸一口。
    "你看到了？"雅科夫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远处港区的方向。
    "两艘登陆舰，大约一个营的步兵。"维克托在雅科夫对面站定，"马里乌波尔那边有什么消息？"
    雅科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昨天下午，马里乌波尔的港口管理部门收到了一份来自基辅的指令，要求他们做好港口设施的安全防护准备。"
    "乌克兰军队那边呢？"
    "马里乌波尔附近有一个机械化步兵旅的驻地，大约两千人，装备了步兵战车和自行火炮。如果俄军在马里乌波尔登陆，那个旅是第一道防线。问题是，他们的士气不一定可靠，很多士兵来自东部地区，对基辅的新政府缺乏信任。"
    维克托的目光在雅科夫脸上停留了片刻。"如果俄军在马里乌波尔登陆，这条战线就会在几天之内完全改变。到那时候，乌克兰将彻底失去对亚速海沿岸的控制，克里米亚和顿巴斯之间会形成一条完整的陆上走廊。"
    雅科夫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乌克兰基辅议会大楼，亚采纽克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刚从军方传送来的加密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国防部长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镶着两颗将星，表情凝重。
    "先生，"国防部长在办公桌前站定，"军方已经确认了那两艘登陆舰的航向。它们正在向亚速海方向移动，预计今天深夜到明天凌晨之间到达马里乌波尔附近海域。我们在马里乌波尔的侦察部队已经在港口外围布设了观察哨，一旦发现登陆迹象，我们会第一时间启动预警程序。"
    亚采纽科目光落在国防部长脸上。"马里乌波尔的那个机械化步兵旅准备好了吗？"
    "他们已经在港口周围布设了防御阵地，包括反坦克火力点和机枪掩体。问题是，他们的弹药储备只够维持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如果俄军在马里乌波尔登陆后遭到阻击，他们可能会在后续的增援部队到达之前耗尽弹药。"
    亚采纽科沉默了片刻。"如果俄军登陆成功，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将他们赶出去？"
    国防部长的目光微微下垂了一瞬。"很难，马里乌波尔是一座港口城市，俄军可以从海上获得持续补给，而我们的地面运输线可能会在冲突爆发后被切断。如果要守住马里乌波尔，我们需要在俄军登陆之前就发动一次先发制人的打击，摧毁他们的登陆能力。以目前的国际环境，先发制人的打击可能会被视为主动升级冲突的行为，引发更大的战争风险。"
    亚采纽科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台。
    基辅的晨光正在逐渐变亮，那些建筑在光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先不要主动攻击。等到俄军真正开始登陆时，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反应。如果他们在登陆过程中出现混乱，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机会进行反击。"
    国防部长点了点头，"先生，还有一件事。美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传来了一个信号。如果俄军越过亚速海这条线，美国将考虑向乌克兰提供致命性防御武器。"
    亚采纽科没有回头，目光仍然落在窗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城市轮廓上。"告诉美方，等俄军的行动真正发生之后，我们再讨论具体的援助内容。"
    虽然他是美西方势力一手捧起来的，可他也最是了解这些人的无耻嘴脸。
    援助武器？这是准备让乌克兰出头与俄罗斯发生冲突，然后借口加大制裁俄罗斯，最终目的就是要用经济解决掉瓦洛佳政府，正如当年的红色镰刀一般，最终目的……是肢解整个俄罗斯。
    想到一旦跟俄罗斯打起来，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将会填满整条第聂伯河，然后将基辅碾为齑粉的恐怖场景，他不有浑身发冷。
    美西方是没有胆量直面俄罗斯的，哪怕他们的力量强过还在虚弱中的大白熊。没用的，大白熊手里的六千多枚大杀器，整个地球都经不住，何况这些享受惯了的老爷们。
    “不，乌克兰绝对不能成为别人手里的牺牲品，绝不。”他的内心在呐喊。
    马里乌波尔港的夜晚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那些码头设施和仓库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正在沉睡的巨兽。
    港口外围的防御阵地上，乌克兰士兵们正在各自的掩体后面保持警惕，步枪的枪口指向海面的方向，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海面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那些士兵们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有人开始通过步话机向上级报告，有人在检查武器的状态，有人趴在掩体边缘，试图透过薄雾看清海面上的情况。
    第一艘登陆舰在雾中出现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它。那是一个巨大的灰色轮廓，正在缓慢地向码头方向靠近，舰首的登陆舱门已经打开，露出了内部那些正在等待的装甲车辆的轮廓。
    然后第二艘登陆舰出现在第一艘的侧后方，两艘舰艇以标准的并列队形向码头接近，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开火……"一声急促的命令在防线上传开。
    反坦克导弹拖着灼热的尾焰从掩体后方飞出，一道橙红色的光痕划破夜空，击中了第一艘登陆舰的侧舷。爆炸的火光在海面上炸开，碎片和海水向四面八方飞溅，冲击波在空气中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第二枚导弹紧跟着击中了同一艘舰艇，这一次命中点更加靠近水线。舰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士兵们在混乱中试图寻找掩护，有人在跳海，有人在向岸上的防线射击。
    岸上的机枪开始扫射，曳光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光痕，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光网。
    战争以一种比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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