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B-EP3：达耳达诺斯（6）

    OF1B-EP3：达耳达诺斯（6）
    【有些人的一生就是不断说不，其实能够正确地说“不”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但谁不能再做某件事，就一定不能正确地做某件事。这些无聊的反对者的品味就像一把高效的剪刀，把天才的四肢都给修剪没了。】——吉尔斯·普莱斯，2001年。
    ……
    2014年12月底，地球联合军以第5集团军和第1航空集团军等部队为先锋，从东西伯利亚地区向阿拉斯加发起突然袭击，仅用几天时间就成功夺回了阿拉斯加至加拿大等地的大片失地。虽然迅速做出反应的火星军在合众国-加拿大边境地带集结了大量部队反击，但由于指挥失调等一系列主客观原因，地球联合军的兵锋依旧势不可挡地南下。
    在地球联合军启动收复北美地区的作战行动后，坐镇月球基地的扎兹巴姆伯爵便一直关注着战况的进展。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听指挥又各行其是的火星军在和地球联合军交战的过程中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半年前还能凭借着Aldnoah装备的特殊性能杀伤大片敌军的火星贵族们现在都和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地下设施里，不敢出去迎战那些埋伏在大部队之中、只等他们出现就马上现身的地球联合军特种部队。恶化的战况和其他火星贵族们的逡巡不前给了扎兹巴姆伯爵介入战况的绝佳借口，到2015年1月下旬，他派遣自己的心腹吉尔斯爵士等人前往北美，伺机确立对此处火星军的绝对领导权。
    然而北美地区的火星军却并不怎么配合。乘着太空登陆艇前往北美督战的吉尔斯一路上多次联系友军，居然找不到一处可供他们的舰艇停靠的机场。连续多次协调无果后，内心恼怒的吉尔斯下令选定机场并强行降落，此举打了刻意为难他的火星军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这只是吉尔斯一行人在北美战场上受到的一连串刁难的开端而已。
    “我真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才好。”在赶往指挥部的途中，吉尔斯又忍不住和身旁的蒲甘·明抱怨起来。他要抱怨的事太多了，该抱怨的就更多了。北美战场本该成为火星军大举扩军计划最成功的地区，然而由于各种人为因素限制，迄今为止火星军在北美战场部署的兵力仍然仅有数万人，装备补充情况也不乐观。“当时我以为他们会抓住这个机会增强自身实力，拿这个双刃剑理由劝了扎兹巴姆伯爵好久才说服他……”
    “这正说明我们还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改变沃斯帝国，传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那些依靠传统而生活的人们或是在想象中凭着传统生活的人们，有时候会愿意为了保护这些传统而献出一切。”蒲甘·明安慰吉尔斯，只要火星贵族们之中出现一定程度的改变，情况迟早会好转的，“要做好更悲观的估计，爵士。他们不会听从我们的劝告，因为我们没有能够真正限制他们的力量。”
    “你说得对，我们没有办法真正限制他们。”吉尔斯在车子内整理好了衣着，他要以最体面的姿态去见另一位火星伯爵，“看来，是时候让扎兹巴姆伯爵做好使用非常手段的准备了。”
    车队抵达由地球联合军指挥中心改建成的司令部，这里是那些不想住在显眼的登陆城里、随时成为地球联合军靶子的火星贵族们最好的去处之一。管理这里的火星贵族领袖，是火星37伯爵之一的马里尔西安（Marylcian）伯爵斯蒂芬（Stephen），拥有被称为【赫歇尔】（Herschel）的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吉尔斯谢绝了火星军士兵们看似热情的招待请求，转而要求立即面见伯爵、探讨关乎北美战场大局的要事。
    吉尔斯带着蒲甘·明等人来到会议室，却被士兵们拦住了。那士兵指着跟在吉尔斯身后的蒲甘·明和斯雷因，告诉一头雾水的众人，马里尔西安伯爵不欢迎地球人入内。
    “这是什么蠢话？斯雷因爵士和蒲甘爵士都是经过扎兹巴姆伯爵提名、皇帝陛下认可的爵士……虽然只是荣誉性质的。”这倒是实话，两位有着地球人血统的爵士也没有机会去经历那个所有火星贵族都必须经历的效忠仪式，但吉尔斯仍然把他们看成火星贵族的一员，哪怕他自己已经隐约产生了些许嫉妒，“既然你的领主根本没有打好这场仗的诚意，我们也不必浪费你们的时间了，但愿你们能睡个好觉。我们走。”
    见吉尔斯等人转身就走，门口的火星士兵又慌了神，连忙上前劝众人返回。成功地摆平了对方的下马威后，吉尔斯带领自己的同伴们进入会议室，向着坐在主位上的火星伯爵行礼，而后坐在长桌对面，又让斯雷因和蒲甘·明也分别在自己左右两侧落座。
    “且慢，我担心地球人身上的特殊细菌污染了这里，让他们就这么站着吧。”马里尔西安伯爵忽然开口了，他的发言让吉尔斯等人十分难堪和恼火，“我允许低劣的地球人入内，已经是莫大的宽容……吉尔斯爵士。”
    “没错，这里的桌子和椅子制造工艺堪忧，负担不了我们的体重。”蒲甘·明适时地出面替窘迫的吉尔斯解了围，“我们是这里的客人，当然要听从主人的安排了。”
    “阁下，扎兹巴姆伯爵对北美战场的现状非常不满。你们没能成功地抵挡住敌军的攻势，敌人目前仍在持续南下，这会对整个北美地区构成严重威胁。此外，您和您的手下也未能完成扩充军队的任务。”吉尔斯实在忍不住了，他不再和对方说客套话，直接找了个理由兴师问罪，“扎兹巴姆伯爵的意思是，您要是打算把北美地区拱手让给敌军，那就痛快些、赶紧做第二个投降敌军的火星伯爵。”
    马里尔西安伯爵是个有着浅棕色短发、姿态傲慢的青年贵族，他那令人厌恶的轻蔑眼神有些令吉尔斯想到了EU军中那个颇让他讨厌的后起之秀巴罗史密斯。从不掩饰也不屑于掩饰自己对地球人的极端厌恶和蔑视的火星伯爵趾高气昂地对吉尔斯说，在火星军之中设立由地球人组成的仆从军简直是多此一举，自己也不过是看在扎兹巴姆伯爵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地建立了响应的部队。
    “依赖这些劣等人会严重地削弱我军的战斗力，并从源头上毒害我们伟大沃斯文明继承者的精神和血统。”马里尔西安伯爵每说上几句战况，都要把话题转移到沃斯帝国的传统和作为古沃斯文明继承者的地位上，提醒吉尔斯不要忘记了全体火星贵族共进退的立场，“真正应该反思的是扎兹巴姆伯爵，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背离了帝国的原则。若非战况棘手，他日我当和志同道合者一并前往月球向他讨个说法。”
    “也就是说，您认为北美的战况急转直下是因为我们的辅助军削弱了我军的战斗力？那您和您的部下为何满足于躲避在安全的地下设施内而不是上前线用实力证明你们能够胜过敌军？如今在北线苦苦支撑的是你扩充的5万辅助军，而不是你和你的手下。”吉尔斯自认为已经在和火星贵族们周旋的过程中练出了不错的耐心，每次他都会因新一轮争执而刷新自己的原有认知，“马里尔西安伯爵阁下，这是来自扎兹巴姆伯爵的最后劝告：要么马上把敌军打退，要么把指挥权让给更有资格的人。躲在地下当懦夫的败类没资格谈帝国的传统精神。”
    局势剑拔弩张，眼看着两人下一秒就会争吵起来或是大打出手。这时，从会议室另一侧闯入的几名火星中小贵族匆忙地向自己的领主报告，那艘如阴影一般时常出现在前线的【丢卡利翁号】又袭击了一个火星军基地，其中的人员无一幸存。趁着马里尔西安伯爵还没反应过来，吉尔斯当即提议结束无意义的争论并共同制定对付敌军攻势的对策，免得地球联合军利用他们的不和继续南下。
    事实上，说马里尔西安伯爵本人是躲在地下的懦夫，并不怎么切合实际。整个1月，他手下的火星贵族们为了拦截【丢卡利翁号】而竭尽全力，但这些有勇无谋的火星贵族们不是在前去阻击那艘浮空战舰的途中被地球联合军拦截而丢了性命、就是在和【丢卡利翁号】的战斗中被【橙色恶魔】或【大天使】干脆利落地击毙。结果，马里尔西安伯爵手下的火星贵族死伤惨重，他的部下规模已经堪比克鲁提欧伯爵手下贵族的规模了。在找到新的办法之前，马里尔西安伯爵的按兵不动着实值得谅解。
    “……有证据表明他一直按兵不动是为了组织兵力攻打月球，我们在渗透其部队和拦截他们的通讯过程中发现了相关证据。”在前往指挥中心的路上，蒲甘·明小声对吉尔斯说，马里尔西安伯爵的阴谋其实恰好被地球联合军的攻势摧毁了，“而且，他和他的盟友都认为扎兹巴姆伯爵手中还有其他王牌。”
    “哼，这些人就只会拖我们的后腿。”吉尔斯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和扎兹巴姆伯爵不得不一次次地考虑这些【友军】、【盟友】的立场，但情况并没有好转，“……不过，敌军确实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众人来到指挥中心，那里聚集着马里尔西安伯爵手下所有的参谋人员。吉尔斯凑近地图和投影屏幕附近观察了片刻，发现上面竟然只有和【丢卡利翁号】飞行路线有关的标注，而没有地球联合军第5集团军其他部队动向的跟踪记录，不由得大失所望。一旁的蒲甘·明泰然自若地接受了火星贵族们投来的各异目光，而斯雷因则盯上了挂在另一头的作战记录——那都是火星军士兵或仆从军士兵在和【丢卡利翁号】的舰属机动部队战斗的过程中以生命为代价传输回来的重要情报。
    听着参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无论是经验丰富的吉尔斯还是最近才接受一定作战指挥能力培训的斯雷因都不可避免而悲剧性地意识到，马里尔西安伯爵完全活在其自身想象中的世界中。在这位英明神武的火星伯爵指挥下，其麾下的全部作战部队只以【丢卡利翁号】为假想敌，完全不考虑地球联合军大量常规部队的威胁。经历了许久才相信地球联合军真的能够启动Aldnoah引擎的火星贵族们转而又将其视为地球联合军能够步步为营地反击的唯一理由，实在令吉尔斯忍俊不禁。
    然而吉尔斯等人的呆滞目光在马里尔西安伯爵的眼中却成了他们被自己的高明战术和计划震撼得难以发表其他言论的证明。带着信心十足的笑容，马里尔西安伯爵回到吉尔斯等人身旁，得意洋洋地吹嘘起了自己的战绩。
    “【丢卡利翁号】起初仍然是敌军的先锋，如今退出前线战场，证明我军之前的奋勇进攻已经起到了作用、敌军因为担心他们手中唯一影响胜负的底牌受损而不得不让它后撤。”沉醉在自吹自擂中的马里尔西安伯爵优雅地挑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对吉尔斯说，自己已经想好了一个让【丢卡利翁号】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妙战术。“既然敌军现在只用它对付我军被孤立的据点，那么我们就做好相应的准备，提前埋伏……”
    “听上去似乎可行。”吉尔斯已经懒得和对方争论了，再真诚的话都劝不了一意孤行地送死的蠢货。不如考虑怎么最大限度地保留马里尔西安伯爵所部的兵力、让其为扎兹巴姆伯爵所用。“我收回刚才的话……您的勇气让我深表佩服。贵为伯爵亲自以身涉险、前往即将被敌军攻陷的区域，真该让那些只敢躲在地下的家伙看看。”
    一旁的斯雷因几次想要发言，都被蒲甘·明拦住了。终于从吉尔斯口中听到了些奉承话的马里尔西安伯爵心情大好，又居高临下地指点了吉尔斯几句，要吉尔斯管好混进火星人队伍里的地球人。自知没法影响马里尔西安伯爵决策的吉尔斯当机立断带着同伴们离开，返回他们的临时住处。进入房间内之后，吉尔斯示意其他两人不要说话，自己到处检查起监视设备来。还好，马里尔西安伯爵应该没有给用于安置他们的房间临时安装窃听器或监控摄像头。
    “我们不管取得多少优势，都会马上被这些人白送回去。”吉尔斯苦着脸，脑袋上空笼罩着阴云，“【丢卡利翁号】，只是个诱饵而已。敌人真正的目的是在北美开辟第二太空战场。”
    “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尽快减少损失。”蒲甘·明告诉吉尔斯，他可以用支援友军的名义从日本地区调来部队，并让这些士兵们驻扎在马里尔西安伯爵部下们的藏身之处附近。一旦确认非要找【丢卡利翁号】拼个你死我活的马里尔西安伯爵毙命，则吉尔斯等人就能迅速用武力手段接管马里尔西安伯爵的所有资源，避免进一步内耗。这比让扎兹巴姆伯爵亲自驾驶【狄奥斯库利亚】来地表找个借口和马里尔西安伯爵决斗要好多了。“……伯爵阁下会理解我们的。”
    “真要这么做吗？”斯雷因还没缓过神来，他早听说过扎兹巴姆伯爵用了包括但不限于暗杀等手段整合其他火星贵族的部队，那些传闻距离没有参加过类似行动的他还是过于遥远了。“我们的力量……本来就处在劣势。要是再内斗，只怕情况会更不乐观。”
    “让那么一个……长着满头小球藻的家伙指挥部队，你会看到这些部队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消失得干干净净。就算我们在行动的过程中损失了一些兵力，总比把它们全白送给敌人好得多。”吉尔斯早已受够了。他在月球就没少受气，把他奉为座上宾和重要幕僚却不让他参战的扎兹巴姆伯爵对他也有不小的意见，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只有把资源团结在自己以及和自己相似的人身边才有用，指望他人的承诺尤其是贵族的承诺是根本行不通的，他早该在自己快要到手的男爵身份飞走时就想通这件事。“来这里的路上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了，行动吧。还有，不要过于依赖你即将从日本带来的人，这里的地球人说不定更值得我们信任。”
    既然接下来决定要以扎兹巴姆伯爵的名义接手马里尔西安伯爵的部队，吉尔斯需要弄清这支部队的现状和潜力。这天晚上，他以协同作战的名义申请查阅和作战部队有关的统计数据，发现了更多让人震惊又无言以对的事实。
    扎兹巴姆伯爵本着提高火星军整体战斗力的原则，要求一视同仁地对待火星军和仆从军，除了在诸如抚恤金发放和功勋认证方面给予火星军士兵特权外，两类士兵在其他方面的待遇理应是相同的。实际训练和作战过程中，火星军并不会按照扎兹巴姆伯爵的要求给仆从军相同的待遇，而这也在扎兹巴姆伯爵的预料之中。态度强硬但没失去理智的火星贵族领袖在制定相应的新规定时对吉尔斯说，哪怕火星贵族们只按来到地球后的火星军一半待遇的标准对待仆从军，这些为了保命或成为贵族的幻想而投靠火星军的家伙也会卖命的。
    ……但马里尔西安伯爵这边的情况更不乐观。火星军固然可以得到扎兹巴姆伯爵规定的标准待遇（正是扎兹巴姆伯爵强烈要求提高火星军普通士兵待遇的措施使得许多火星军士兵们对自身领主的忠诚有所松动），仆从军的待遇则和奴隶无异。马里尔西安伯爵及其手下干脆把原先沃斯帝国平民的待遇生搬硬套到了仆从军头上，以此来表明不同等级臣民之间的区别。由于地球联合军的补给里根本不存在小球藻这种东西，马里尔西安伯爵竟然荒唐地要求手下将部分工厂用于制造这种特殊食品，由此又带来了占领区管理人员之间无穷无尽的扯皮和层出不穷的生产安全事故。
    如果说吉尔斯先前还有所犹豫，那么在他看到了马里尔西安伯爵这些无比荒谬又拖累战局的倒行逆施之举后，他已经不会再对协助扎兹巴姆伯爵铲除其他不识时务的火星贵族一事有任何动摇了。尽管如此，还有一个顾虑一直徘徊在他的心头，那是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NOD兄弟会对比时发现的异样。以为了大局的名义把象征着传统的贵族铲除，这似乎是NOD兄弟会信徒才能干出来的蠢事。保留传统的同时迎接新时代才是明智之举，对于吉尔斯而言，传统的消亡在某种程度上就等同国家本身的消亡。正是由于类似的思维影响，他虽然竭尽全力地试图镇压日军残余势力在90年代的叛乱，却又于内心深处对三名叛军领袖尤其是长间晋三抱有某种程度的同情。
    “算了，就这样把他弄死，对我自己来说也不体面。”思前想后，吉尔斯决定效仿罗根，在马里尔西安伯爵的甲胄骑士机甲上做些手脚。伯爵不可能全天候地盯着自己的座驾，而附近的维修人员、卫兵、技术人员又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会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失手，也许只会被擒获。”
    隔天，吉尔斯以见识【赫歇尔】的威力为借口，经过整整一上午的软磨硬泡，成功地说服了马里尔西安伯爵允许自己登上【赫歇尔】参观。这架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拥有整整30门无线遥控的激光炮，每一门都能以无人机的方式离开躯体自行作战，这也使得【赫歇尔】相比完全利用自身特殊功能战斗的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具备了更多的战场适应性。
    “哎呀，我实在做不到……同时控制30架无人机，这简直就是我没法想象的事。”吉尔斯进入【赫歇尔】后仅仅几分钟就离开了，在此期间这架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没有任何动作。他返回下方的马里尔西安伯爵身旁，又说了几句讨好对方的话，“我可以拿我的战斗直觉断定，您的空间感知能力是在全体伯爵中当属第一的。”
    “那当然，吉尔斯爵士。我们是依靠着Aldnoah科技和我们自身的实力战斗，不是靠那些无能又劣等的猴子。”马里尔西安伯爵见自己的座驾在此期间毫无反应，只当吉尔斯没法将其开动，“要考虑来我这边吗？等我把扎兹巴姆伯爵收拾了，你可就没机会改投门户了。”
    “这……唉，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马里尔西安伯爵带着前呼后拥的手下们离开了，把吉尔斯和斯雷因抛在了身后。望着远去的飞扬跋扈之徒，吉尔斯的眼底逐渐涌起了阴霾。
    “哼……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等你感受到遥控延迟增加，就该知错了。瞧你这里连半个地球人出身的技术人员都没有，届时估计也查不出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