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有证据

    第六十七章
    付今枝盯着那条短信，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周正平没去加拿大。
    十年前那份关键证据的复印件，现在在梁鸿手里。
    她把旧手机扣在桌上，拨通秦从越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起来。
    “周正平在北京。”付今枝开门见山，“梁鸿养着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消息来源？”
    “我的线人。”
    “可信度？”
    付今枝想了想之前每一条消息的准确性。
    “百分之九十。”
    秦从越没有追问。
    “地址发给我。”
    “我没有地址，只知道人在梁鸿手里。”
    键盘敲击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秦从越应该在查什么东西。
    “周正平三年前退休，名下房产全部出售，护照显示他确实去了加拿大。”
    “但半年前他从温哥华回国，入境记录在首都机场。”
    付今枝靠进椅背。
    “之后呢？”
    “没有出境记录。”
    也就是说，周正平回国后就没再离开过。
    一个退休律师，卖掉所有房产，假装移民，实际上留在北京。
    “他手里有十年前的证据复印件。”付今枝说，“梁鸿把他藏起来，不是为了灭口，是为了随时能拿出那份东西。”
    秦从越停下敲键盘。
    “你爸那份底稿，现在在哪？”
    “保险柜里，我锁好了。”
    “带到秦氏来。”
    付今枝抓着手机，没立刻答应。
    把底稿交给秦从越，意味着她手里最后一张能制约梁鸿的牌没了。
    “付今枝。”秦从越的声音压低，“梁鸿既然养着周正平，说明他知道那份证据还有用。他要么拿来威胁我，要么拿来威胁你爸。”
    “你把原件留在付家，等于给他送上门。”
    付今枝闭了下眼。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回到老宅。
    付文海还在书房，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爸，底稿我要带走。”
    付文海抬头看她。
    “要交给秦从越？”
    “梁鸿手里有复印件，我留着原件没用，反而会成为把柄。”
    付文海沉默了很久。
    “那东西一旦给了秦从越，付家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付今枝打开保险柜，取出牛皮纸袋。
    “我们本来就没有退路。”
    她把纸袋塞进包里，转身出门。
    付母在楼梯口拦住她。
    “今枝，秦家的水太深，你别全指望他。”
    付今枝握着包带的手收紧了一下。
    “妈，我没指望他。”
    只是现在能用的牌，只有秦从越这一张。
    开车到秦氏大厦，已经快下午四点。
    姜颂在专用电梯口等着，看见她，按下上行键。
    “秦总在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秦从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付今枝把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
    秦从越转过身，扫了一眼纸袋，没有立刻去拿。
    “你爸当年为什么留底稿？”
    付今枝在沙发上坐下。
    “他说是为了给你留翻盘的机会。”
    秦从越走到桌边，抽出纸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最后停在手写的举报信底稿上。
    落款是梁鸿。
    “十年前梁鸿三十出头，刚接手梁家地产板块。”秦从越把底稿放下，“他构陷我母亲，是为了配合秦家二房夺权。”
    付今枝看着他的侧脸。
    “二房给了他什么？”
    “北郊那块地。”
    付今枝愣了一下。
    北郊地皮，后来转到了付家手里。
    “你爸拿到那块地，是因为二房用它换了付家的沉默。”秦从越转过脸看她，“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付今枝握着膝盖的手指收紧。
    “所以你这些年帮付家，是在还这个人情，还是在等时机清算？”
    秦从越没有回答。
    他把底稿收进抽屉，锁上。
    “梁鸿手里的复印件，我会拿回来。”
    “你要怎么拿？”
    “周正平既然回国，就一定留了痕迹。”秦从越按下内线，“姜颂，查周正平回国后的医保记录和银行流水。”
    姜颂应下。
    付今枝站起来。
    “查到之后呢？”
    “找到人，东西自然就到手了。”
    付今枝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CBD。
    “秦从越，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二房？”
    秦从越走到她身后，两人的影子投在玻璃上。
    “等梁鸿先动手。”
    付今枝侧过脸。
    “他已经动过手了，寿宴上那一出，就是试探。”
    “试探不够。”秦从越盯着玻璃上她的倒影，“他要真的动手，才会露出二房的尾巴。”
    付今枝转过身，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距离。
    “你在拿我当诱饵？”
    秦从越垂眼看她。
    “你不是早就在拿自己当诱饵？”
    付今枝没接话。
    确实，从她决定截下吴桐手里的数据开始，她就已经站到了梁鸿的对立面。
    旧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又是匿名号码。
    “周正平住在朝阳区安贞里一栋老式居民楼，六楼西户，门牌号602。”
    “梁鸿每周三下午会去那里取材料。”
    “今天是周二。”
    付今枝把手机翻过去给秦从越看。
    秦从越扫了一眼，拨通姜颂的电话。
    “安贞里602，现在去。”
    “带人。”
    挂了电话，他看向付今枝。
    “你留在这里。”
    付今枝抓起包。
    “我跟你去。”
    “梁鸿可能在周围布了人。”
    “那你更需要我。”付今枝往门口走，“我去敲门，周正平不会起疑。”
    秦从越拦在她前面。
    “付今枝，你不是姜颂，我没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付今枝抬头看他。
    “秦总，我爸的底稿已经在你手里了，你现在赶我走，不合适吧？”
    秦从越盯着她看了几秒。
    “上车。”
    两辆车开到安贞里，姜颂带了四个人，分散在楼下各个角落。
    付今枝跟着秦从越上楼。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墙皮脱落了大半。
    六楼西户的防盗门紧闭，门框上贴着福字，已经泛黄。
    付今枝按了门铃。
    里面没有动静。
    又按了一次。
    过了半分钟，门内传来拖鞋的声音。
    “谁啊？”
    是个老年男人的声音。
    付今枝清了清嗓子。
    “周律师，我是付文海的女儿，想跟您聊聊十年前的案子。”
    门内安静了几秒。
    “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付文海。”
    付今枝靠近门板。
    “周律师，梁鸿手里的复印件是您给的，原件现在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