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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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西南边境的土路上疾驰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亮透了,阳光从山脊后面泼过来,把整片边境线照得明晃晃的。
路的左侧是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灌木丛,右侧是一条浅河,河对岸就是邻国的领土了。
肥仔的实时定位从通讯器里传过来——那架塞斯纳208最后一次出现在雷达上的位置,就在前方五公里左右的一个山谷里。
飞机没有飞远,它降落了。
陆天让车队停在距离目标农场三公里的位置,所有人下车徒步接近。
吴敏登的缅北部队从两翼展开,呈钳形向农场方向合围。
苏沐雪带着雪天帮精锐走中路,叶继欢的港岛兄弟跟在她后面。
厉小雨带着恶魔岛的人留在外围,堵住所有可能的退路。
农场比陆天预想的要大一些。
从望远镜里看过去,这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种植园,里面种着几排矮矮的咖啡树。
铁丝网内侧有两排铁皮棚屋,再往里是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楼顶上停着一架塞斯纳208——就是刚才飞过来的那架。
楼下面有人在跑,搬运着箱子。
“至少三十个人。”苏沐雪趴在陆天旁边的土坡上,用望远镜数完人头之后低声说,“楼顶的飞机在预热,他们想跑。”
“跑不了。”
陆天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吴敏登,自己从土坡上滑下来,蹲在灌木丛后面朝身后的人比了几个手势——苏沐雪带雪天帮从正门压进去,吴敏登的部队封住两翼和后方,叶继欢带港岛的人绕到楼后面堵住飞机跑道。
三路人马同时动了。
苏沐雪等人率先冲进农场正门。
她身后的李瘸子用钢制支架把铁丝网踹开了一个大口子,幽冥从缺口里闪进去,两个巡逻的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
正门的铁皮棚屋里有七八个洪门的外围成员在搬箱子。
李瘸子没有停步,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烟幕弹往棚屋门口一扔,白烟腾起来的同时人已经穿了过去。
棚屋里的枪手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枪口对着烟雾里乱扫,子弹全部打在了墙上。
李瘸子从烟雾里钻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换了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步枪,枪口对准棚屋门口喊了一声“放下”,棚屋里的人丢枪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幽冥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他没有跟着苏沐雪等人走正门,从铁丝网上面翻了过去,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第一排棚屋和第二排棚屋之间的夹道里。
夹道里有五个洪门的人在往卡车里装东西,他一个人从侧面切进去,刀在手里转了两圈,五个人的枪全部掉在地上,人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倒了下去。
叶继欢带着港岛的兄弟从农场后方的河滩方向摸了过来。
渣哥走在最前面,蝴蝶刀在手指间转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嘿嘿笑。
狼牙阿郎跟在他旁边,刀已经出了鞘,但鞘还攥在左手里——他的习惯是左手刀鞘右手刀,近了用刀,远了用鞘。
他们堵住了农场后方的跑道。
跑道是压平的土路,从白色小楼后面一直延伸到铁丝网的另一个出口,那架塞斯纳208就停在跑道中间,螺旋桨已经在转了。
飞机上有人在喊什么,大概是让地面的人赶紧上飞机。
跑道上站着十几个洪门的人,正在朝飞机方向跑。
渣哥没等叶继欢下令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不快,跑起来的时候花衬衫在风里鼓得像个气球,但那条跑道就这么宽,他往中间一杵,蝴蝶刀往两边一横,冲过来的洪门成员像是撞在了一堵会出刀的墙上。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被他用刀面拍在脸上倒了下去,第三个被他一个扫堂腿撂倒,第四个刹住了脚,被狼牙阿郎从侧面一记刀鞘砸在后颈上。
叶继欢跟在渣哥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手里的短刀还没有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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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渣哥在跑道上左突右冲,嘴角挂着笑,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架飞机。
飞机的螺旋桨越转越快,机身开始抖动,如果再跑十几秒,它就真能飞起来。
“阿郎。”叶继欢喊了一声。
狼牙阿郎把头一偏,叶继欢朝飞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狼牙阿郎没有问“干什么”,他收刀入鞘,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扎进了塞斯纳208的右后轮胎。
轮胎爆了,飞机猛地往右边歪了一下,螺旋桨的尖头打在地面上,卷起一大片碎石和泥土,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停了。
飞机里的人从舱门里滚出来,两个洪门的人连滚带爬地往楼里跑,被叶继欢从后面追上,一手一个拎着后领按在了地上。
农场小楼里的战斗比外面更激烈。
陆天带着吴敏登的突击队从正门突进去的时候,楼里的洪门成员已经占据了二楼走廊的射击位。
楼梯口被两挺轻机枪封得死死的,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溅出一片火星。
吴敏登缩在楼梯拐角后面,朝上面打了一梭子盲射,回头朝陆天咧嘴:“两挺机枪,交叉火力,得从侧面绕。”
陆天没有绕。他脱了外套,从地上捡起一块被打碎的门板,往楼梯口一推。
两挺机枪同时对着门板扫了一梭子,门板被打成了蜂窝,但也给了陆天两秒钟的窗口——他踩着楼梯扶手翻了上去,整个人贴着二楼走廊的天花板翻进了射击位的死角。
第一个机枪手被他从侧面踹翻,第二个机枪手刚调转枪口,陆天已经把他的手连同机枪一起按在了墙壁上。
吴敏登的突击队紧跟着冲上来,把二楼走廊里剩下的洪门成员全部清了出去。
楼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门是钢制的,从里面锁死了,门后面有人在砸东西——硬盘、文件、手机,所有能销毁的东西都在往碎纸机和铁桶里扔。
陆天踹了一脚门,门框变形了但没开。
他退后半步,抬脚又踹了一下,钢制门从铰链上脱了出来,整扇门往里倒下去砸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台被砸烂了的电脑主机和一堆碎纸片。
他旁边的地上蹲着一个年轻人,正在用打火机烧一堆文件。
光头男人看到陆天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跑。
他把手里的碎纸片往桌上一撒,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陆天。
“来晚了。”光头男人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跟一个迟到的同事打招呼,“硬盘里的东西我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要就拿走。”
陆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不是六大太上之一——六大太上里没有这个人。
但他的身份应该不低,能在这种时候负责销毁证据的人,至少是洪门内堂的管事级别。
“硬盘呢?”
“烧了。砸了。里面的数据已经没了。”光头男人摊了摊手,“你打死我也变不出来。”
陆天没有跟他废话。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吴敏登的突击队冲进来把光头男人和地上蹲着的年轻人按住了。
陆天走到办公桌前,从碎纸堆里翻出一块还没完全烧化的硬盘残片——塑料外壳烧融了大半,但里面的盘片还有半截是完整的。
他把残片递给随后跟进来的小雨:“能恢复多少?”
小雨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盘片没碎,只是外壳烧了。数据恢复的话——我尽力。但这种级别的加密盘,就算恢复了也不一定能解开。”
“先恢复。解不开的话,肥仔那边有办法。”
小雨把残片塞进背包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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