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西比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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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奥黛丽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莉娜手腕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新镯子。
    “这是什么？”
    奥黛丽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狐疑地盯着那个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手环，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嗅，嗅，上面有香味！不是你的味道！你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了？”
    “是啊。”莉娜坏心眼地故意想要逗逗她，故意摆出一副炫耀的表情，“还是个白发美少女哦，这可是人家给的定情信物。”
    “哈？！”奥黛丽瞬间炸毛了，那双碧绿的眸子瞪得溜圆。
    “好啊你个渣女！”她撸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果然光靠那些没头没尾的传闻不行，还是得搞点实际的！我现在就去买深海人鱼的头发！今天晚上我们就把事儿办了！”
    “哎哎哎！别冲动！”
    眼看奥黛丽真的要去翻储物戒指，莉娜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抱住她的腰，“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是我在路上捡的……不对，是遇到了一位前辈送的护身符！”
    好说歹说，才把这只炸毛的大金毛给安抚下来。
    奥黛丽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解释今晚就别想睡觉”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莉娜无奈，只好隐去了关于“拉维妮娅”的部分，将自己下午的遭遇，以及关于“启示录”邪教和四枚宝石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奥黛丽。
    听完莉娜的叙述，奥黛丽脸上的醋意逐渐消失，变得有些凝重。
    作为曾经混迹于兰卡斯特顶级贵族圈的影后，她自然知道那四枚宝石意味着什么。
    “熔火之心，海洋之泪，森林之拥，天空之梦……”奥黛丽低声念着这四个名字，“这些东西竟然和邪教扯上了关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莉娜：“看来那个白雪魔女给你这个手环是对的。最近这段时间，不管去哪你都要紧紧跟着我，在魔女协会彻底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许一个人乱跑！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贴身校花高手。”莉娜举手投降：“你给我也留个信标就行，不然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西比尔回来了。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像是刚从码头附近回来。
    “我回来了，各位。等安妮回来我再做饭吧。”
    西比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她简单地对莉娜和奥黛丽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默默地坐在沙发的一角发呆。
    奥黛丽和莉娜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同伴身上发生了什么。
    正在壁炉架上待机的小人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睁开双眼，看了看一脸阴郁的西比尔，歪了歪脑袋。
    “咔哒、咔哒。”
    小人偶手脚并用地爬下壁炉架，摇摇晃晃地爬上了沙发。它伸出那只短短的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双手捧着，像献宝一样递到了西比尔面前。
    它仰着头，脸上依然是那个憨憨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想要安慰自己的小人偶，西比尔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谢你，小家伙。”
    她接过糖果，轻轻摸了摸人偶的脑袋，把它抱进了怀里。人偶身上传来的温暖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陪伴模块’还真挺有用……”西比尔轻声感叹了一句。
    “西比尔，发生什么事了？”莉娜抢先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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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娜，你知道兰卡斯特现在有多少人口吗？”
    莉娜想了想：“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按照报纸上说大概在四百五十万左右吧？怎么了？”
    “四百五十万……”
    西比尔从怀里掏出一本封皮有些磨损的小册子，那是她从图书馆借来的《兰卡斯特人口统计年鉴》。
    “按照市政厅颁布的贫困标准，每周家庭收入低于5银狮的，即为贫困人口。”
    西比尔翻开书页，指着上面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在这座号城市里，至少有一百五十万人处于这个标准之下。他们大多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积蓄，甚至没有合法的居所。”
    “他们每天拼命工作，收入却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一旦生病，受伤或者哪怕遇到一点点意外，整个家庭就会瞬间崩溃。”
    说到这里，西比尔的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银狮，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今天在码头扛了一整天的货物，赚来的钱。”
    西比尔看着那枚带着些许盐渍银币，眼神有些恍惚，“即便如此，这样的工作依然有无数人在抢。只有最强壮、运气最好的人，才能在几百个竞争者中抢到这个机会。而那些抢不到的人……他们今天晚上很可能只能饿着肚子。”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莉娜看着那枚孤零零的银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比如“这就是社会发展的代价”，或者“这是资本主义的必然结果”。
    但在那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面前，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她也体验过那种生活，作为亲历者，她很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想做点什么。”西比尔抬起头，“不仅仅是给他们施舍一点面包，或者是捐几件旧衣服。我想……我想从根源上帮帮他们。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据说一个月后有一次公开听证会......我要去看看。”
    沉默良久。
    “呼……”
    一直没说话的奥黛丽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西比尔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要明白，你是莱妮·西比尔。你是科贝伦的贵族，是外国资本的代表。你在索伦纳姆为这里的贫民发声，去触动那些本土贵族和企业家的利益……从理智上讲，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让你们西比尔工业好不容有些起色的生意遭受挫折。”
    “现在的索伦纳姆人人自危，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保全自己。”
    “你真的想好了吗？”
    西比尔看着奥黛丽，又看了看怀里那个还在傻笑的人偶。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银狮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明白，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索伦纳姆也会有其他有良知的贵族，我会通过金蔷薇为自己争取到足够有力的声音。据说金蔷薇的会长最近也一直在推进工人保障的计划，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成功概率就会增大很多。”
    莉娜赞许地点点头：“嗯，看起来你还是理智的。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联合更多的力量才能完成这样一件大事。”
    就在这时，公寓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快看这个！快看这个！”
    安妮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兴奋地挥舞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红晕：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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