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遍地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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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迅速掠向目标营地正上方。屏幕画面里，整个军营布局纤毫毕现：岗哨分布、巡逻路线、火力点位置，甚至连藏在暗处的隐秘哨位，在红外热成像扫描下也无所遁形。
    “太神了！连暗哨都能揪出来？”杨茜脱口而出。
    “融合了热感应、反特种渗透识别等多重技术，系统已经相当成熟。”姜宇边说边操控设备，将营地全貌逐帧拍照、全程录像。
    “又一个失败品。想复制出那个完美样本，难度还是太大，拖出去处理掉。”
    研究所内，一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盯着病床上那具尸体，语气疲惫。这个项目已持续一年多，由袋洲官方持续提供死囚及本地土著充当实验对象，可进展始终缓慢。
    自始至终，真正成功的案例只有一例：实验体外形未变，但肌肉密度、爆发力、神经反应、伤口愈合速度等各项指标均飙升数倍。
    正因这一例成功，上头才追加巨额投入，全力推进改造计划。然而后续数百次尝试，不是当场暴毙，就是生成畸形半成品，完全不具备实战能力。
    如今研究方向已悄然转向两条路：要么重新调配药剂成分，要么寻找与首例成功者体质高度吻合的新样本。药剂配方已迭代至第五版，仍远未达标，急需更多活体对照。
    几名戴口罩的士兵抬着尸体刚走出实验室大门，那具躯体突然抽搐睁眼，猛地扑向最前面的士兵，一口咬断其大半脖颈，鲜血喷涌，那人当场倒地。
    后方士兵吓得双腿发软，担架“哐当”砸在地上。
    “哒哒哒......”一串急促枪响，子弹尽数贯入实验体头颅，脑浆迸裂，彻底断气。
    士兵战战兢兢靠近查看，发现尸体表面正迅速钻出灰黑色兽毛，慌忙扯过白布重新盖严，随即运往焚化炉彻底销毁。
    他们全然不知，几百米高空之上，一枚黑色小圆球正静默悬停，将实验室内外全过程，一丝不漏地录了下来。
    几公里外一处山洞中，姜宇一行人盯着笔记本屏幕，脸色凝重。
    “这……跟咱们在小镇撞上的那种东西，是不是一模一样？”鲁炎低声问。
    “不是像，就是同源。”姜宇沉声道，“看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鼠疫研究所，而是生化武器实验室。”
    “生化危机？”
    “你们不觉得这玩意儿太像人了吗？基本可以断定，它生前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在这儿被强行注射或服用了某种东西，结果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就畸变成这种非人非鬼的活死物，这群人真是玩火自焚！真要让这东西失控外流，得搭进去多少条命？”姜宇沉声道。
    “他们图什么？非得搞出这种东西？”
    “估计是既想榨取超常能力，又怕自己变不人不鬼，于是反复试错，拼命找那条‘安全线’。可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光是凑够数据，就得拿活人一遍遍填进去。”
    “那接下来怎么行动？这儿跟鼠疫压根扯不上关系，X胶囊锁定的才是真正的鼠疫试验基地。”
    “两个地方相隔一百二十公里，但风险根本躲不开。既然撞上了，就没理由袖手旁观。”姜宇顿了顿，“这是他们亲手埋下的雷，炸了，也怨不得别人。”
    连续盯了两天，姜宇他们没轻举妄动，而是死死锁住军营的作息节奏，尤其是开饭和轮岗的时间点。部队有特殊规矩：不可能全员同时用餐，必须分批、限时，还得有人站哨守岗。
    好在每波用餐间隔都控制在两小时内，而最稳妥的下毒窗口，恰恰是正午。
    姜宇提前潜入食堂，在摸准流程后，将早已备好的剧毒粉末，悄然混入厨房的主用水源和几处已净化完毕的饮用水箱里。
    毒发需整整三小时，足够所有人照常吃饭喝水，完全不会引发警觉，没人会因为突然腹痛或干渴，联想到饮食本身出了问题。收尾之后，他迅速撤回山洞，继续盯着基地动静。
    第一个士兵栽倒时，还没人当回事；可接二连三有人瘫软在地，刺耳的警报声立刻撕裂空气。整座基地瞬间乱作一团。连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也纷纷倒下，这时他们才猛然醒悟：饭菜和水，全被人动了手脚。
    可惜为时已晚。绝大多数士兵和研究员早已吃过喝过，仅剩的几个人，纯粹是因为那会儿正在酣睡，错过饭点，才侥幸活命。
    他们慌忙抓起电话求援，却发现信号全无，周边几座通信塔，早被人精准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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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姜宇他们准备速战速决，刚要动手，几辆军车却驶入基地大门。车门一开，车上士兵全愣住了：两千多号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毫无生息。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仅存的几个活口。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我真不知道！我一睁眼，就看见满地都是……都死了！”
    “该死！”带队军官低吼一声，立刻带人朝实验室方向冲去。这么多人离奇暴毙，基地又彻底失联，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实验出了岔子，酿成大祸。进门前，所有人还严严实实戴好了防毒面具。
    可刚踏进实验室不到半分钟，里面就爆发出凄厉惨叫。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往外逃，脸上全是血和惊恐。紧跟着，几只怪物嘶吼着扑了出来，见活物就咬，爪牙并用，毫不留情。那几个幸存者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扑翻在地，转眼间血肉横飞。
    基地顷刻死寂。那些怪物像饿疯了的野兽，连地上中毒倒毙的尸体都不放过，大块吞咽。更糟的是，关押区的“半成品”也陆续挣脱束缚，拖着残躯涌上通道。
    无重力无人机正无声俯拍这一幕，姜宇面色愈发阴沉，事情比预想的棘手得多。
    “队长，看来不用咱们出手了。”
    “立刻撤进密林深处。这些家伙数量不少，又跟野兽一样靠嗅觉捕猎，绝不能让它们闻到咱们的味儿。”姜宇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只青釉小瓷瓶，分给每人一小撮药粉，“抹在衣领、手腕和脚踝上，能压住汗味，防蛇、防军犬追踪。至于对它们管不管用……现在没法验证。”
    他绝不会主动去清剿。这是他们自己越界造的孽，就得自己吞下苦果。那种践踏人性底线的试验，敢干，就得敢扛后果。
    当初几只变异体就能让一个镇子一夜成空。眼下这批货一旦外泄，普通人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子弹虽能致命，但它们速度快、皮糙肉厚，只要没爆头，被近身就是十死无生。
    众人一口气退出十几公里才停下，回收了无人机。本打算把影像传回国内作证，可原始森林里毫无网络信号；之前蒋小鱼他们摧毁的通信塔，正是导致基地内外失联的根源。
    眼下唯一办法，就是先穿出林区，再联络国内。
    赶路大半天，天色再次暗沉下来。刚想找片背风处歇脚，后方忽地传来一阵野狗哀嚎，惨得令人心头发紧。
    姜宇抄起望远镜扫去，五六百米外，一只怪物正死死按住一条大黄狗，疯狂撕扯，整张嘴糊满了血。
    “操，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
    话音未落，那怪物似有所感，猛地抬头，一双眼珠泛起幽幽绿光，直勾勾锁定了五六百米外的众人。
    “砰......”一声闷响，消音狙击枪火光一闪。怪物脑袋应声炸开，重重栽倒在地。
    杨茜收起那把狙击步枪，沉声道：“得立刻转移，这些家伙肯定有别的追踪方式，光靠躲藏撑不了多久。”
    “那原定任务怎么办？”张冲问。
    “情况有变，上级提供的情报出了偏差，这里压根不是什么鼠疫研究中心，而是搞这种邪门实验的地方。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现场实况传回去，等上头进一步指示。”姜宇语气冷静，但眼神发沉。
    起初以为被军营围住的研究所，是袋洲内部用于防控鼠疫的常规机构，谁料竟是暗中培育这类活体杀器的巢穴。这事比原任务严重得多：怪物单体战力极强，先前那个小镇，仅因几只漏网之物闯入，短短几天就成了空镇死城；若让眼下这批东西大规模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终究是袋洲的事。死的又不是神州百姓。
    “轰，轰......”震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数架直升机接连掠过众人头顶，大家迅速伏低身形，钻进灌木丛中。
    “这么快就盯上基地了？”
    直升机航向直指军营方向。倘若继续按原路前进，再走几十公里便将穿出密林，而袋洲地势开阔平坦，一旦脱离林区掩护，等于彻底暴露在视线之下，无异于自投罗网。
    眼下，整片林子反而是他们最安全的屏障。
    军事基地的警报系统本就与周边单位联网，加之其特殊性质，外部每隔固定时段必与内部确认联络。这次官方部队连续失联，驻地指挥部立即启动应急响应，就近调派一支特战分队赶赴查探。结果发现，整个基地已成死域，遍地残骸，唯余那些啃食活人的异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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