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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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洞的入口比江辰想的更窄。
    他侧身挤进去，肩膀擦着冰壁，小灰缩在怀里，赤狐跟在脚后。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暗河的水汽凝在冰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暗河在洞底流淌，水是黑的，看不见底。河面不宽，但水流急，冰壁上的兽纹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禁兽盟的封河纹。”影使的声音从兽魂石里传出来，“三头守河兽就封在河底。”
    江辰蹲下来，手掌按在河岸的冰面上。铁甲犀魂灌入冰层，感知顺着水流往下探。第一头守河兽在百步之外。四阶，冰蟒，身体盘在河底，鳞片上的封河纹和冰壁上的纹路相连。它睡着了。但封河纹在动，每一次水流经过都会激活一小段纹路。只要有人踏入河中，纹路就会亮起来。
    “不能从水里走。”江辰站起来。他沿着河岸往前走，冰壁上的兽纹越来越密，幽绿色的光越来越亮。走到百步处，冰蟒的身体在河底扭了一下。江辰停住脚步。他蹲下来，双手按在河岸的冰面上。赤焰虎魂灌入冰层，从河岸往河底压。火焰的灼热和冰层的寒冷在冰蟒的身体两侧交汇。冰蟒的鳞片收缩了一下，封河纹在冰层里裂了一道缝。
    “走。”
    江辰贴着冰壁快速通过。冰蟒在河底翻了个身，但没睁眼。封河纹裂了，它没感应到。第一头过了。
    第二头在三百步外。四阶，冰蜥。趴在河底的石头上，尾巴缠着封河纹的源头。这头比冰蟒更警觉，两只前爪搭在纹路上，只要有水流波动它就会拍下去。江辰没急着过。他蹲在河岸上观察了很久。冰蜥的尾巴缠着纹路，但前爪是松的。它每隔几息就会换一次姿势，换姿势的间隙里，前爪会离开纹路一瞬。
    江辰等到了那个间隙。赤焰虎魂灌入双腿，他贴着河面掠过去，脚尖点水不沾波。冰蜥的前爪在纹路上方拍了一下，拍空了。江辰已经过了。
    第三头在五百步外。五阶，冰蛟。盘在河底最深处，龙首朝上，封河纹从它的鳞片里长出来，和整条暗河的冰壁连成一体。它没睡。龙首上的两只竖瞳在黑暗里泛着金光。江辰走到河岸边缘的时候，冰蛟的尾巴在水底扫了一下。水流暴涨，冰壁上的封河纹全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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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醒了。”影使的声音沉下去。
    江辰没退。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冰面上。铁甲犀魂和赤焰虎魂同时灌入冰层，金光和红光在暗河底下交汇。冰蛟的龙首抬起来，竖瞳盯着江辰的方向。江辰把兽魂石按在冰面上。兽魂石的光渗入冰层，暗河底下的封河纹在消退。冰蛟的尾巴又扫了一下，但这次水流的冲击力弱了。它盯着兽魂石看了很久，然后龙首缓缓沉下去。封河纹从它的鳞片上一点一点剥离。
    “它认出了犀魂的原身。”影使说，“冰蛟和犀魂是同源兽魂。你父亲的犀魂封在这里的时候，冰蛟是它的邻居。”
    江辰站起来。他沿着河岸继续往前走。冰蛟的龙首沉在河底，封河纹散了，暗河的水流恢复了平静。五百步之后，暗河的尽头是一面冰壁。冰壁上有金光透出来。和兽魂石的光一模一样。
    江辰把兽魂石贴在冰壁上。冰壁碎了。碎冰崩落之后，露出一个石阶入口。石阶往下延伸，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有兽纹，和天梯入口的纹路一模一样。石门两侧刻着字。
    左边：“以兽魂为锁。”
    右边：“以血肉为钥。”
    门楣上刻着三个字。
    “第六十层。”
    江辰站在石门前，怀里揣着父亲的兽魂石、铜印、青铜钥匙，肩上趴着小灰，脚边跟着赤狐。暗河的水在他身后流淌，冰蛟在河底沉睡，冰壁上的兽纹全部暗了。他把手掌按在石门上。铁甲犀魂、赤焰虎魂、兽魂石的光同时灌入门缝。石门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深。石阶尽头有金光在跳动。江辰迈出第一步。石阶上的兽纹亮起来，暗红色的，和天梯第一层一模一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共鸣者，欢迎回家。”
    江辰继续往下走。小灰的银灰尾巴绕紧他的脖子，赤狐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清脆地回响。第六十层的金光越来越近。
    倒计时：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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