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盛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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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张凌的指挥下，三大公会的战术思路彻底转变了。
    他们不再因为江涛往哪儿钻、张亮的重剑从什么方向抡过来就提前猜后续，而是把眼前每次攻击都看了一遍。
    那些四境也不再四处追人，其中的几个开始盯着地面、墙根和裂开的街道。
    凡是陈凡或者宋腾超曾经留下过痕迹的位置，都被重点记了下来。
    一名老玩家就在碎石间发现了新的火光，当即喊道：
    “这里！”
    话音刚落，张凌便转头看了过去。
    火点藏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下面，露出来的部分只有指甲盖大小，一旁还能看到几道很浅的赤红痕迹，顺着石缝向更远处延伸。
    张凌没有急着马上动手清除掉，而是顺着那些痕迹一路找出去。
    十几米外，还有一处。
    更远一点的残墙根部，也有。
    他的脑子里把陈凡刚才经过的位置迅速串了一遍，抬剑指向前面那一大片区域。
    “别一个个找了。”
    吴德一刀逼开刘建召，闻言扭头问道：“什么意思？”
    “这一片肯定都有问题！”
    张凌目光一凝，手里的长剑便斩了出去。
    剑气贴着地面掠过，将一排碎石斩得向两侧飞开。
    附近的几个五境立刻跟上，一人抬拳砸向街面，黄褐色拳罡撞进石板，裂缝沿着拳锋四周迅速扩散；另一人双手抡起重锤，金属锤头砸进残墙底部，沉闷撞击声中，半堵墙从根部裂开，大片砖石向外倾倒。
    在这种清扫下，藏在下面的东西顿时露了出来，赤红火光一处接一处亮起。
    “一、二……”
    吴德见状，顿时笑了起来：“狗东西，还想阴我们？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陈凡不断飞掠的身形听了下，旋即抽飞一名冲上来的四境，转向朝这边而来。
    “拦住他！”
    张凌大喊一声。
    这下根本不用再确认了，陈凡的反应已经给了答案。
    他提剑迎了上去，剑锋从下方挑起，正好撞在黑棍中段。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沿着剑刃往外飞，陈凡的左手手腕转动猛地一拉，一柄细剑从棍身中抽出，剑尖直奔张凌的膝盖。
    张凌向后撤开半步，长剑随即横转，重新拦在前方。
    “哈哈，你急了！”
    吴德也赶了过来，长刀斜劈而来，刀光贴着黑棍边缘落下。
    “怎么说话呢粪坑吴？”
    陈凡右手一抖，枪尖弹出，准确无误点在刀锋之上，旋即细剑一甩，便有赤红剑芒直奔张凌从另一边递进来的剑锋。
    电光火石间，三人便连续交手数次，金铁声几乎连成一片。
    而他们身后，三大公会的人根本没有停下。
    拳罡再次落下，刀芒顺着翻开的街面斩进去。
    一处火点被打散，第二处紧跟着熄灭。
    陈凡收剑入棍，紧接着棍身往张凌肩前一抽，让得他侧身避开，脚下才往前进了一步，吴德就举刀堵在前面，咧嘴一笑：
    “想过去？没门！”
    陈凡看了他一眼：“粪坑吴，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显摆自己挨过打？”
    吴德犹如没听见称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叫经验！”
    话音刚落，后方又传来两声爆响。
    第四处。
    第五处。
    陈凡脸上的笑淡了一点，黑棍突然从中段向外延伸，前端金纹亮起，枪尖直奔吴德胸口。
    吴德横刀挡住，枪尖擦着刀面划过去，刺耳摩擦声刚刚想起，张凌便从侧面一剑斩向陈凡手腕。
    就在这一下的停顿里，剩下两处火光也被连续打碎。
    吴德回头数了一眼，哈哈大笑：
    “七个！”
    张凌脸上也有着笑容。
    这一片最关键的火线彻底断开了。
    吴德心情明显好得不行，长刀往肩上一扛：“你是在想屁吃！”
    陈凡瞥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怕哪天把自己挨打的事写进族谱。”
    “老子今天赢了就写！”
    “那你最好单开一本，不然容易写不下。”
    吴德刚要骂，张凌却忽然蹲了下去。
    刚才那一大片街面被几人联手翻开以后，一块断裂石板斜插在碎坑边缘，背面沾着灰尘和泥土，其中的一小片覆着极淡的白霜。
    张凌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无比。
    吴德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问道：“又怎么了？”
    张凌抬头看向宋腾超所在的方向。
    前面宋腾超似乎射过冰箭，但那支冰箭落点离这里至少还有几十米。
    他迅速起身，朝一旁走了几步。
    一截断墙上，同样有一条浅得快要看不见的霜痕。
    再远一些，一块被兵器削掉边角的石头表面，也泛着一点白色。
    仿佛意识到什么，张凌的脸色变了：
    “这家伙埋的不止是火！”
    吴德握刀的手一颤：“还有什么？”
    “冰，快找！”
    周围的几个老玩家立刻反应过来，有人直接冲到那截断墙前，刀锋从肩侧落下，把整块墙根斩开。
    碎石向外崩飞，藏在里面的寒意顿时更加明显。
    “靠，还真有！”
    “这家伙也太脏了吧！？”
    “别墨迹！”张凌没有废话，瞪眼道：“找出来，全部打掉！”
    这次比刚才更快。
    他们既然已经意识到陈凡在整片战场里留东西，就只需要顺着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寒霜痕迹往下查。
    一处藏在冰箭曾经冻过的街面边缘。
    第二处就在陈凡先前用剑划过的墙根。
    第三处藏得更深，几乎被尘土完全盖住，还是一个四境翻开碎砖以后才看见里面残留的冰霜。
    三大公会的人发现后便直接动手清理起来。
    陈凡并没有站着干看，几次想往那些地方靠，都被张凌和吴德带人拼命挡了回来。
    刘建召也试着从另一侧过去，长刀才和一名五境碰上，旁边立刻又冲来两人。
    微凉的长枪扫开一个想接近他的对手，还没来得及改变位置，三道远程攻击从前方落来，皱着眉转枪处理。
    张亮和熊震硬拼了一记，压住翻腾的气血骂道：“你们疯了啊，不要命？”
    在这种拼命架势下，张凌和数名五境浑身浴血，几乎是用伤换时间。
    那些冰点就在这样的混战里一处处被毁。
    最后一处藏在倒塌楼体的阴影下。
    张凌亲自找到，长剑从上往下刺进裂缝，剑尖没入石面半尺，他手腕随即向外一拧。
    咔嚓一声，石块从中间裂开，里面凝结的一小片冰白光芒跟着碎掉。
    张凌拔出长剑，目光在整片残城里扫了一圈。
    “也是七处。”
    吴德看向那些被毁掉的区域：“火断了，冰也断了。”
    张凌点头：“就算还能发动，也不完整了。”
    吴德抬头看向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后手都被找出来了，你还能干啥？”
    “总不能干你娘亲，我有洁癖。”
    陈凡刚挡开面前的一刀，闻言哈哈笑了一声，扫了眼战场。
    火线确实断了。
    冰线也断了。
    前面几轮交手留下来的断墙、深坑和裂缝却还在。
    江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一片废墟后面钻了出来，脚尖在地上一挑，一块碎石滚进裂缝，手里的灰白色粉末也跟着落了进去。
    另一边，宋腾超刚避开几道远程攻击，正在沿着一栋残楼向上移动。
    陈凡看了片刻，黑棍把迎面来的长剑荡到一侧，开口。
    “兄弟们。”
    张亮正和熊震撞在一起。
    重剑被一拳砸得向后震开，他两条手臂跟着一沉，听见陈凡这句，抬眼便往他那边看了一下，忍不住张了张嘴：
    “能不能不来那招？”
    “那你爆个种那这群货全弄死？”
    陈凡翻了个白眼道：“抢一下时间。”
    “那算了。”
    张亮的表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来就来吧，你不会连那个破名字也要一起喊吧？”
    “等会儿再说。”
    “我就知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熊震咆哮着冲了上来，拳锋带着沉重风声直奔胸前，张亮双手握住剑柄，把厚重剑身横在身前。
    砰！
    拳罡撞在剑上。
    张亮整个人向后滑了出去，熊震马上跟进，右拳再度抬起。
    “让开！”
    张亮脚下还没完全站稳，重剑又横了回来。
    “你让我让就让？你爹我也是要面子的！”
    第二拳再次撞上剑身。
    金属震鸣与拳罡炸开的声音混在一起，张亮又退了几步，握剑的两只手臂都在发麻，却依旧没有把那条路让出来。
    熊震这才意识到不对。
    张亮方才跟他打，恨不得一剑把他抡到街尾，眼下却只守着这一段。
    他猛地转头看去，发现不止张亮，天机盟的所有人的位置都在变。
    微凉的长枪拦向另一侧。
    刘建召提刀挡住了从中间穿过去的人。
    周建豪拖着重尺移动，巨大的尺底刮过石面，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白衣也从废墟后方绕了过来，狼牙棒上的钢钉闪烁着狰狞。
    张凌顺着这些人的动作往更远处看，宋腾超正在往那一片最高的位置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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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三百多公斤的灵能重弓被他抗在肩膀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去箭筐里拿箭的意思。
    火箭。
    冰箭。
    刚刚被他们毁掉的火点和冰点。
    张凌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大喊道：
    “老衲只会物理超度！！！”
    吴德正在提刀追陈凡，听见喊声怔了怔：“怎么了？”
    张凌吼出第二声：
    “别让他开弓！！！”
    这一句话让三大公会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原本还在各处和天机众人交手的人纷纷转向，能动的所有五境同时抛下对手往宋腾超冲了去去。
    熊震最快，他的肩膀往下一沉，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崩开，整个人迎着张亮再次撞了过去。
    这一拳比刚才更重。
    张亮的重剑才刚横起，拳罡就正面砸上剑身。
    砰！
    厚重剑面猛地撞回胸前，张亮闷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后脚踩进碎坑才停住，嘴角溢出了血渍。
    熊震正准备从他身侧过去，张亮抬手抹了下嘴角，大笑着抡起重剑。
    剑身从下方横着扫来，沉重风声逼得熊震只能抬臂去挡。
    两人再度撞在一起。
    “滚开！”
    “哈哈，老子都挨你三拳了，你说滚就滚？”
    熊震咬着牙往前顶，张亮也继续后退，但那柄重剑始终横在他面前，让他不得抽身。
    另一边，三个五境同时冲向微凉。
    最前面那人长刀划破空气而来，微凉枪尖自腰间送出，刀枪在半空撞出一串火星。
    微凉没有和对方僵持，前手松开，枪杆从掌中向前滑出，那一枪原本被刀锋荡开的距离突然又长了一截。
    对方只能收步侧身。
    第二人想从左边绕过去，微凉目光一闪，后手往回一带，腰身跟着枪杆一起转动。
    呼！
    音爆声中，那人刚举起兵器，沉重枪尾便撞了上去。
    铛！
    他的身体被沉重的力道打得向后翻滚了出去。
    第三个人看准这个空隙往前冲，微凉的双手在枪杆上迅速移动。
    刚才扫到另一侧的枪尾继续转过去，长枪几乎弯成半圆，银亮枪尖重新绕回身前。
    又是一声金铁碰撞。
    第三个人手里的长剑被枪锋撞偏，脚步也只能停下。
    先前飞出去的一道枪芒在这时候从后方折回来，使三人不得不分神处理。
    明明离宋腾超那边不远，却愣是连几步都没能拉近。
    其中一人刚从微凉枪侧找到半点空隙，刘建召到了。
    那人长剑直刺，便见刀光一闪。
    刘建召的刀背撞开剑锋，两件兵器贴在一起向前滑动，刺耳摩擦声中火星一路飞到手边。
    “你姥姥的！”
    刘建召右腕一沉，长刀顺势砍了下来。
    对方只能横剑重新去挡。
    铛！
    碰撞下刘建召向前一步，肩膀贴着刀背发力，把对方连人带剑推向旁边。
    原本空出来的那条路线，也被他给堵住。
    更外围，一批人开始绕远，周建豪拖着重尺迎了过去。
    巨大尺底摩擦石面，一路划出浅痕。
    有人冲到面前，兵器才刚举起，周建豪的双手握住后方长柄，把整块如门板般的重尺正面送了出去。
    砰！
    兵器撞在厚重尺面上。
    周建豪肩膀向后一震，对方同样被反作用力撞得停住。
    有人趁机从侧面绕行，周建豪脚步横移，低喝一声，双臂带着重尺转向，巨大的尺面随之横过来，一下占掉了大半条路。
    几道攻击紧接着砸在尺面上，沉闷撞击声一声接一声。
    周建豪不停往后退，重尺也几次撞回胸前，但每退一步，他都会把那块巨大的门板重新举回来。
    有人从另外一处撕出缺口，白衣拎着狼牙棒冲了过来。
    长棒从肩后抡出，粗糙钢钉先和对方的长刀撞在一起，火星向外飞散，一根原本就有些松动的钢钉旋转着飞进废墟。
    张亮隔着半条街居然还能看见，抽空喊了一声。
    “又掉一根！”
    白衣一棒挥了出去。
    “还有！”
    狼牙棒撞在护体罡层上发出一声钝响，那名五境竟是被直接抽飞了出去，刚刚撕出来的位置也被白衣重新占了回去。
    江涛根本没往这些最热闹的地方靠近。
    有人想从废墟间抄近路，他就在前面扔了一颗黑球。
    黑球落进碎石里，“噗”地炸开一团刺鼻烟雾。
    几人当即一顿，低骂着绕开，但脚下又有一块松动石板突然翻起，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机关弹开，几根细索贴着小腿横了出来。
    打不死这些五境，但足够让他们停一下。
    江涛自己则从另一头跑远了。
    “阴狗涛！”
    “喊你爹干嘛？”
    没人有空继续和他骂。
    情况紧急，慢一步，宋腾超手里的弓就会多弯一分。
    外围始终过不去，张凌不再跟着其他人绕。
    “吴德！”
    吴德回头看去，张凌带着几名状态最好的五境朝最短的一条路线冲过去。
    那里没有张亮，没有微凉。
    但是有陈凡。
    陈凡提着黑棍站在碎裂街面中央，看到他们冲来，也没有像前面一样到处乱跑。
    吴德一刀直接斩向肩颈，陈凡横棍架住。
    刀刃砸在棍身上，吴德脚步不停，双手握着刀柄继续向前送，刀锋贴着黑棍滑向陈凡的手掌。
    陈凡右手向后一退，黑棍在掌心滑过，另一端顺势点向吴德胸口。
    张凌的剑从另一边刺来，黑棍前端的金纹骤然亮起，一截枪尖从棍端向外推出十几厘米。
    铛！
    枪尖正好顶在剑锋侧面。
    张凌这一剑被撞偏，却没有后退，向前踏了一步，剑柄往回一收，准备从更近的位置再刺。
    有人从陈凡背后靠近，黑棍却在这一瞬展开。
    哗！
    黑色伞面从棍身四周撑开，几人的视线同时被挡住，长刀和剑锋先后撞在伞骨上，连续金鸣从伞面后方响起。
    伞开了一瞬，紧接着重新合拢。
    陈凡错开半步，挡在最短的那条路线上。
    吴德越打越急，长刀从下方斜着撩起。
    “你他妈让开啊！”
    陈凡黑棍往下一点，把刀锋拨向侧面，哈哈一笑。
    “不让。”
    吴德愣了一下，陈凡这次居然没骂他。
    “哪有儿子让爹让路的道理？”
    这味瞬间就对了。
    “狗日的万道！”吴德低吼着冲了上去。
    也就在这一刻，宋腾超踏上了残楼最高处。
    张亮又挨了熊震一拳，重剑撞回胸前，向后退出几步。
    宋腾超左手握住弓身。
    微凉的枪尾扫开对手，枪杆在掌中滑动，枪尖回到身前。
    宋腾超右手搭上空弦。
    刘建召长刀和对方兵器再次碰撞，火星贴着两人的手臂飞出去。
    第一缕赤红光芒在弓弦前亮了起来。
    周建豪的重尺又一次被几道攻击撞回胸口，他脚下往后挪了挪，双手重新把尺面举起。
    冰白寒气也从另一侧开始汇聚。
    白衣狼牙棒扫开一个试图穿过去的人时，火焰在弓弦前勾勒出第一支箭的轮廓。
    第二支。
    第三支。
    另一边，冰白箭锋也一支接一支出现。
    张凌一剑刺向陈凡胸口，被黑棍从侧面撞开后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残楼最高处，被扔在脚边的大箭筐里实体重箭还有一些，宋腾超却从始至终没有往下看过一次。
    赤红火焰沿着弓弦向两侧展开，七支火箭逐渐凝实。
    另一侧寒气缠绕着弓身，细碎冰晶不断向外蔓延，七支冰箭同样一支不少。
    十四支箭以不同角度错落排列。
    七红。
    七白。
    宋腾超开始拉弓。
    双臂一点点向外发力，那张三百多公斤的灵能重弓随之弯曲，粗厚弓臂发出细密震颤，绷紧的弓弦也越来越直。
    十四支箭跟着他的右手一起向后移动。
    赤红火光映上左侧脸颊，冰白寒芒照亮另外半边。
    脸上的灰尘、汗水和几道细小伤口，都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映了出来。
    张凌的视线从那些箭上一支支扫过去，猛地想起刚才被他们亲手毁掉的那些位置。
    七处火点。
    七处冰点。
    一处不少。
    张凌明白过来。
    他们前面的判断根本没错。
    火确实断了。
    冰也确实断了。
    但是断掉的地方，还能有人可以重新补上。
    “拦住啊！！！”
    他猛地朝高处吼了一声。
    没人还能过去。
    张亮、微凉、刘建召、周建豪、白衣、江涛，还有站在最短路线上的陈凡，把该抢的时间抢了出来。
    弓满如月。
    宋腾超抬起眼，看向下方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冰火两色映在脸上，嘴角缓缓扬起：
    “盛宴，开封！”
    ————
    （本章近六千字，今天就这一章，已经好几宿没合过眼了，缓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