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节日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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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是端午正日，赵府上下热闹非凡。昨日下午，府里女眷连同一众丫鬟，已经围在厨房院子包好了大批粽子，鲜肉、豆沙、五谷等馅料一应俱全，捆好的青粽码得整整齐齐。
    今日府上特意设宴，邀请各路亲友、曼伊医馆的伙计，还有定安药厂的骨干员工前来一同过节。庭院里挂着艾草香囊与红灯笼，空气中飘着粽叶与艾草的清香。宾客陆续登门，寒暄说笑，人声融融。
    端午日暖，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洒进东院卧房，铺了满室温软天光。
    时近上午十点，赵府正门车马络绎不绝，受邀的亲友、医馆伙计、药厂骨干员工纷纷陆续登门赴宴。正厅之内人声鼎沸，笑语寒暄、迎客道贺的声响层层叠叠，热闹喧嚣，顺着长廊悠悠传至僻静的卧房，将浅眠的秦骄骄缓缓唤醒。
    她近日怀身体虚，格外嗜睡，昨夜睡得安稳，此刻悠悠转醒，睫羽轻颤，带着初醒的慵懒。她缓缓撑着柔软的锦枕坐起身，稍定神，抬手理了理身上素雅的衣衫，动作轻柔缓慢，生怕牵动身子。
    守在门外的丫鬟闻声入内，麻利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备好梳妆的脂粉钗梳，躬身恭敬伺候，预备为她梳洗装扮。
    秦骄骄揉了揉眉心，驱散残存的睡意，轻声开口询问：“现下几点了？崇岳去哪里了？”
    丫鬟垂首恭顺回话：“夫人，此刻已是上午十点了。蓝伊小姐早已登门，现下正在正厅坐着等候您呢。老爷和老太爷都在前厅忙着招呼各路宾客，打理宴席诸事。”
    秦骄骄闻言微微颔首，知晓今日家中设宴待客，自己不便久卧房中。她温柔开口：“我知晓了，梳妆不必你们伺候，我自己来便可。”
    丫鬟深知夫人素来独立细致，便乖乖退立一旁，不再上前打扰。
    不多时，另一名丫鬟端着精致的描木托盘轻步走入房中。盘中稳稳放着一碗温润养胃的营养杂粮粥、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碟清爽解腻的咸菜，搭配清淡适口，最适合她如今安胎养身。
    丫鬟笑着禀报：“夫人，这一早的膳食皆是老爷亲手熬煮备好的。老爷出门迎客前特意叮嘱我们，务必看着您趁热吃完，万万不可空腹、敷衍吃食。”
    听闻是赵崇岳亲手准备的膳食，秦骄骄心底漾起一缕暖意，眉眼柔和，淡淡应道：“好，放下便好，我一会便吃。”
    待丫鬟将托盘安置在妆台旁的小几上，尽数退下后，房中归于安静。
    秦骄骄端坐于妆台前，看着碗中温热的粥品，心头暖意融融。自知晓她有孕之后，赵崇岳事事细致入微，将她的饮食起居放在心上，哪怕府中设宴、事务繁忙，也不忘亲自为她备上养胃膳食，悉心呵护。
    她拿起小勺，慢慢舀着温热的粥缓缓下咽，小口慢食，细细调养身子。腹中胎相安稳，她更不敢有半分懈怠，谨遵心意好好休养。
    用完早膳，周身暖意舒展，精神也清爽了不少。秦骄骄这才拿起木梳，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乌黑柔顺的青丝，简单挽了个温婉雅致的发髻，戴上玫瑰金簪。整理仪容，准备稍后移步正厅，与亲友宾客相聚，共庆端午佳节。
    她戴上玫瑰香囊，前往正厅，正厅宾客齐聚、座无虚席，亲友、医馆伙计、药厂骨干员工齐聚一堂，谈笑风生，暖意融融，阵阵轻柔的说笑声萦绕厅堂，一派热闹和睦的佳节光景。
    她抬眸轻扫全场，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蓝伊。时隔多日未见，蓝伊气色温润红润，眉眼含着初为人母的温柔暖意，巧笑嫣然，气质愈发温婉柔和。她腹中已有浅浅弧度，小腹微微隆起，小心翼翼依偎在母亲身侧，身姿轻柔娇缓，正和周遭一众相熟的女眷围坐闲谈，说着家常趣事，眉眼弯弯，喜乐安然。
    秦骄骄脚步轻缓，刚踏入正厅，细微的脚步声便惊动了厅中众人。
    原本闲谈说笑的医馆伙计、药厂员工纷纷循声转头，瞧见缓步而来的秦骄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而立，神色恭敬又真诚，齐齐向她躬身问好。往日里秦骄骄亲厚待人、体恤员工，众人心中皆是敬重与感激。
    面对满堂恭敬的众人，秦骄骄没有半分东家的架子，眉眼温润柔和，轻轻颔首回礼，声音轻柔舒缓，让人如沐春风。
    “大家快快落座，不必多礼。”她目光温柔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格外亲和，“今日端午佳节，阖家欢聚，诸位皆是府上贵客，只管放开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中便可。
    平日里厂里、馆里皆是各司其职，今日只论亲友同聚，不分上下级，大家只管尽情吃喝、热闹欢聚。今日宾客繁多，若是招待稍有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担待包容。”
    一番温和谦逊的话语，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拘谨，让满堂氛围愈发松弛温暖，所有人脸上都漾起舒心的笑意。
    蓝伊缓缓站起身，伸手牵住秦骄骄，将她引到女眷围坐的席位旁坐下，目光带着关切打量着她。
    “秦老板，这几日是不是累坏了？方才听安伯母说起，你昨日回来的时候呕吐不止，晚饭只喝了小半碗粥便早早歇息，一直睡到今日上午才起身。”蓝伊轻声问道，“究竟是连日操劳把身子熬亏了，还是另有缘由？”
    秦骄骄淡淡一笑，从容应答，暂时没有吐露怀孕的喜讯：“近一个多月，全厂赶制军药订单，日夜操心配比与生产，确实耗损了不少心神。如今订单了结，一得空闲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上积攒的疲惫便一并发作出来。我足足睡了许久，才稍稍缓过来一些。”
    一旁围坐的女眷听闻，纷纷面露心疼，七嘴八舌劝她好好休养，切莫再这般拼命劳神。安若初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附和，叮嘱骄骄往后凡事多交给赵崇岳和秦昆泰，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蓝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今日可得好好歇着，不要强撑着应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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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围坐一席闲话片刻，说说笑笑，厅中气氛愈发融洽热闹。女眷们温柔闲谈家常，伙计与员工们低声说笑，全然没有往日工作时的拘谨严肃，满室皆是松弛愉悦的端午暖意。
    前厅外，宾客已然尽数到齐。今日佳节宴客，赵崇岳特意换下了平日里素净沉稳的衣衫，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长衫，外罩浅朱色锦边马褂，配色清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喜庆，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眉眼俊朗愈发温润端方。
    他从容有礼地接引最后几位远道而来的药厂老员工，一一妥善安排落座。秦昆泰亦是一身整洁长衫，忙前忙后，热情招呼亲友故人，面面俱到，将整场宴席打理得井井有条。
    待满堂宾客尽数就位，庭院内外再无迟来的来客，赵崇岳抬眸望向院外，微微颔首示意。
    下人得令，快步退至府门之外。
    转瞬之间，噼啪响亮的鞭炮声骤然炸响，清脆热烈，响彻整座赵府。硝烟淡淡散开，伴着端午清风，喜庆又热闹的声响彻底掀翻了满堂氛围。
    鞭炮声落，赵崇岳跨步入厅，嗓音沉稳温润，传遍全场：“诸位亲友、同仁，今日端午佳节，承蒙各位赏光莅临寒舍。时辰正好，宴席备好，大家尽兴吃喝，共贺佳节！”
    秦昆泰亦笑着抬手：“诸位莫拘束，放开享用，热闹过节！”
    宴席正式开席，府里的丫鬟仆役来回奔走，一盘盘热菜冷碟接连端上桌，摆满了整张长桌。
    桌上最应景的就是满满当当的端午粽子，青绿色的粽叶看着清爽喜人，油润的鲜肉粽、清甜的豆沙粽、朴实的五谷粽样样齐全，香气丝丝缕缕飘满整间正厅。
    在座众人也不客气，说说笑笑地拿起粽子品尝，软糯香甜的口感让席间气氛越发热闹松弛。没有平日工作里的拘谨上下级之分，大家吃着菜、聊着天，氛围轻松又热闹。
    吃了片刻，几位药厂的老员工忍不住聊起前段时间赶工做军药的事。
    一位跟着药厂做了许久的老师傅叹了口气，真心感慨：“说真的，这一个多月实在辛苦赵先生和咱们老板了。那阵子前线催得紧，药品半点耽误不得，你们俩几乎天天泡在厂里，从早守到晚。
    老板每一份药方、每一批药材都亲自核对，一点马虎都没有；赵先生管着厂里大小事，调度人手、对接物料，事事扛在身上，真的不容易。”
    旁边年轻些的员工也跟着点头，语气满是佩服：“可不是嘛！那时候战事紧张，前线最缺的就是疗伤的药。
    多亏了老板把药方改得更稳、效果更好，这批药送过去，实实在在救了好多当兵的性命。我们跟着你们做事，心里踏实，也真心觉得骄傲。”
    众人正围着药厂的功绩连连夸赞，气氛热热闹闹。这时，医馆的一个伙计笑着开口打趣，打破了席间的话题：“哎，你们光顾着说药厂的事，只夸赵先生和秦小老板！可不能把咱们医馆，另外两位功臣忘了。”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诚恳说道：“咱们秦老先生和白大夫也半点不轻松！这几个月城里百姓问诊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医馆从早到晚人满为患，忙得我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二位大夫始终医者仁心，无论多忙多累，对待病患始终耐心细致，手把手带着我们坐诊抓药、义诊施药，踏踏实实为城里的老百姓排忧解难，功德一点也不少！”
    这番话一出，席间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点头附和。
    “说得对！我都光顾着感慨军药的功劳，倒是忘了医馆一直默默造福百姓！”
    “秦老先生行医一辈子，仁心厚德，从来不计得失。白大夫也是年轻有为，温柔又负责，真是难得！”
    坐在席中的秦昆泰闻言，不由得朗声大笑，连连摆手，眉眼满是谦和：“都是分内本职，行医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谈不上什么功劳。老夫年纪大了，能为女婿女儿，分担一些，是一些，仅仅微薄之力而已”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松弛又热闹。
    这时一个年轻的药厂员工借着酒意，笑呵呵对着秦昆泰打趣道：“哎呀，秦老先生！我这辈子啥时候能遇上您这样好的老丈人啊，温柔谦和、心地仁善，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话音刚落，旁边人立刻接梗调侃：“哈哈！你小子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有咱们赵先生这般温润如玉、稳重靠谱吗？”
    这话逗得整个正厅瞬间哄堂大笑，朗朗笑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秦昆泰听着众人的玩笑，丝毫不见恼意，反倒眉眼含笑，温和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劝解：“你们这群调皮的年轻人，休要胡乱打趣。人生缘分各有命数，从来和外貌长相无关，最要紧的是人品心性。做人做事坦荡正直、无愧于心，待人真诚、心怀善意，这才是一个人最大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温和通透，质朴又恳切。
    喧闹的席间瞬间安静几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打心底认同。
    赵崇岳坐在一旁，唇角噙着温柔笑意，目光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秦骄骄，眼底满是温润宠溺。
    白大夫坐在一旁，眉眼温和，浅浅含笑：“都是众人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也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罢了。”
    赵崇岳看着满堂和睦谦逊的众人，眼底带着暖意，适时开口调和气氛：“今日端午佳节，皆是团圆欢聚的好日子。
    无论是药厂同仁，还是医馆众人，兢兢业业、心怀善意，皆是值得敬佩之人。今日不谈功劳，只享欢聚，大家尽情吃喝，尽兴就好！”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头熨帖，欢声笑语再次填满正厅。
    秦骄骄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热闹的景象，眉眼温柔含笑。无论是药厂上下，还是医馆众人，人人勤恳向善、同心同向，这般温暖和睦的光景，最是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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