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一回是钻，两回也是钻

    第64章一回是钻，两回也是钻(第1/2页)
    还是原来那个地窖，黄婉婷跟着秦文忠，猫着腰拨开干柴，顺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下走。
    秦文忠走在前头，手里举着那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一晃一晃的，照得土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地窖里头又潮又闷，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咸菜味儿，扑面而来。
    上次钻地窖，是周志良没钱买药了，钱婶子天天抹眼泪，建业饿得直哭，她实在没辙，才应了秦文忠。
    那会儿黄婉婷头一回钻这地窖，腿都是抖的，觉着天都塌了。
    黄婉婷扶着墙，一步一步踩实了才往下走，秦文忠回头看她一眼，伸了只手过来要扶她，她躲了一下，没让他扶，自己下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一回，黄婉婷这回也没那么紧张了，她蹲在角落，抱着胳膊，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文忠把煤油灯往缸沿上一搁，搓了搓手，就凑了过来。
    一进地窖，秦文忠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伸过来就要搂她。
    黄婉婷挡了一下，没挡住，也就由着秦文忠了，她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躲也没用，早完事，早回去。
    秦文忠嘴上还念叨着：“婉婷啊！你放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志良的药钱，建业的学费，我都能帮衬着……”
    黄婉婷没吭声。
    这种话，秦文忠说得多了，她一个字也不想信。
    可黄婉婷又不能不信。
    周志良瘫在床上，这个家，就指着这点帮衬过日子呢！
    后面的事情，黄婉婷已经记不太清了。
    地窖里又暗又闷，黄婉婷只盼着赶紧完事，好早点回去。
    黄婉婷别过头，不看秦文忠那张老脸，心里头数着时间，想着赶紧熬过去。
    好在秦文忠这人，从来快。
    一如既往的快。
    这一回，甚至没超过三分钟。
    完事之后，秦文忠趴在黄婉婷身上，一动不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没缓过劲来。
    黄婉婷推了推秦文忠：“秦大爷……秦大爷？”
    秦文忠哼哼了两声，还是不动。
    黄婉婷心里头一下就慌了，她跟秦文忠钻这地窖，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
    要是秦文忠真有个三长两短，倒在这地窖里，她这个勾搭大爷的罪名，可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公安来了，问东问西，黄婉婷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秦大爷！秦大爷你醒醒！”黄婉婷使劲推他，“你可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秦文忠才缓过那口气，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脸色蜡白，靠在墙上直喘。
    黄婉婷借着灯光，看着秦文忠那张老脸，心里头说不清是可怜他还是可怜自己。
    这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图什么呢？
    黄婉婷看秦文忠缓过来了，心里头那口气才松下来，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
    “秦大爷，你说你这一把年纪了，还钻什么地窖……往后，往后咱别钻了行不行？这要是真出点啥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文忠一听，不乐意了。
    “怎么着？这就嫌弃我了？”
    秦文忠瞪着眼睛，一脸的凶样，跟以往那个慈眉善目的秦大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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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婷，我跟你把话说在前头，我秦文忠钻这地窖，可不是白钻的，哪回我少了你的钱？昨儿晚上替建业赔的那三块，我提过一个字没有？”
    黄婉婷低了头，不吭声。
    “不过话说回来，”秦文忠喘匀了气，又补了一句。
    “今儿这一回，钱我可就不给了，昨儿那六块五毛钱，就顶了今儿这一回，你算算，我不亏你的。”
    黄婉婷在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六块五毛钱，顶一回。
    她这身子，倒成了秦文忠论斤称两的买卖了。
    黄婉婷记起头一回那阵，秦文忠还塞给她五块钱，让她拿去给志良抓药。
    那五块钱，她拿在手里，烫得慌，可到底还是花了。
    如今倒好，虽然是六块五毛钱，但已经不是给现钱了，往后怕是连五块都没了。
    可冷笑归冷笑，黄婉婷又不得不承认，秦文忠这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周志良的药钱，一个月少说也得十来块，她一个女工，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没有秦文忠隔三岔五地接济，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一回是钻，两回也是钻，既然逃不开，倒不如索性把这条路走稳当了，从秦文忠手里，多抠出几个钱来。
    黄婉婷想着，她跟秦文忠这档子事，说到底，就是一场买卖，他图她的人，她图他的钱。
    黄婉婷这么一想，心里头那点别扭，也就淡了。
    黄婉婷整了整衣裳，把头发拢了拢，跟秦文忠一前一后，出了地窖。
    夜里的院子，黑黢黢的，静得吓人。风一吹，黄婉婷打了个激灵，紧了紧衣领。
    黄婉婷正要往自家门口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秦文忠一眼。
    “秦大爷，”黄婉婷的声音低低的。
    “我劝你一句，你要是真把这毛病当回事，不如去找苏砚看看，他是大夫，兴许……兴许能看好你的病也说不定。”
    秦文忠一愣，随即老脸一红：“我……我有什么病！我好着呢！”
    “好着呢？”黄婉婷扯了扯嘴角。
    “好着呢你至于每回都这样？秦大爷，我不是笑话你，我是为你好，你要是还想……多来几回，那你这身子，就得好好调养，苏砚再不济，也是正经大夫，总比你这么耗着强。”
    秦文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到底没说出话来。
    秦文忠也知道自己这毛病，年轻时那会儿不觉得，如今老了，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每回都跟打仗似的，完事就得缓半天。
    可真要说去瞧大夫，他秦文忠好歹也是个大爷，这老脸，又往哪儿搁？
    “这事儿……再说吧！”
    秦文忠含糊地应了一句。
    黄婉婷没再理他，猫着腰，一溜烟回了自己屋。
    门轻轻合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秦文忠站在地窖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闷头回了自己屋。
    黄婉婷摸黑躺回周志良身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干嘛去了？”
    身旁的周志良突然问道。
    “啊？我……我起夜上茅房去了！”
    这一刻，黄婉婷心里很是庆幸好在秦文忠也就三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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