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传授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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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帮总舵深处，有一座单独的院落，是帮主龙傲天的常年居所。
    此刻夜色已深，后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橘黄色的光线罩在龙傲天身上，像黄昏时最后一抹斜阳，将他满头的白发染上一层黯淡的光晕。
    “帮……师傅。”
    江燃踏进后院，改了口。
    龙傲天转过身，朝他招了招手。江燃走到他跟前，两人之间隔着那盏昏黄的灯。
    龙傲天忽然问：“你对旧世界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江燃答。
    龙傲天抬眼看了看那盏钨丝灯，缓缓道：“在旧世界，照明技术早已发展到媲美日光的地步。这种灯，在当时已经是快要被淘汰的东西。”
    “但地球膨胀之后，文明出现了断层。别说国与国之间，就连各个城市都几乎断了联系，甚至找都找不到彼此。”
    “能生产出这种钨丝灯，已经算难得了。”
    他话锋一转：“你看过旧世界的武侠小说吗？”
    江燃一愣。大半夜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聊这些？
    “看过一本。”他如实回答，“里面有什么金丹、元婴、成仙之类的，好像很厉害。”
    龙傲天笑了，摇了摇头：“那是修仙小说，太天马行空了，没有事实依据。”
    “但旧世界早期的武侠小说，尤其是年代比较早的那些，其实是有事实基础的，只是在上面做了夸张和渲染。比如武当、全真、正一、少林、峨眉，都是有真实武功传承的。”
    “外家拳、内家拳、形意拳、咏春拳、八卦掌、洪拳、南拳、北拳、太极……这些拳法，在旧世界古代，一定有人练到过极高的境界。”
    “只不过到了旧世界末期，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这些拳法都逐渐没落了，再没人能真正入门。”
    江燃恍然：“所以……师傅你打算从旧世界的古拳法里找到跨入天灾境的方法？”
    龙傲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缓缓点头：“不错。”
    江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对那些旧世界的拳法并不太信，按照爷爷的说法，现在的人比旧世界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随便一个准武徒放到过去都算绝世高手。
    龙傲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解释，只是忽然沉腰踏步，一招猛虎前扑猛然轰出！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他周身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波纹在他体表流转，隐隐凝成一头猛虎的虚影！
    那一瞬间，江燃仿佛真的面对一头下山猛虎，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他脸色骤白，明明拳锋没有触及他分毫，他却已被那股气势逼得连退数步，膝盖差点跪下去。
    龙傲天收拳而立，那股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江燃眼睛一亮，急切问道：“师傅，这是什么拳？！”
    “形意拳中的虎形拳。”龙傲天答道，“形意拳是旧世界的内家拳法，讲究‘形与意合，意为神韵’，最终追求的是精神合一、天人合一。”
    江燃听得云里雾里，但方才那一拳给他带来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远超他的震荡拳不知多少倍。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层次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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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追问道：“虎形拳和震荡拳区别在哪？”
    龙傲天耐心解释：“你练的震荡拳只是武技，是一种发力技巧。而虎形拳属于内家拳法，是功，由内而外，涉及精神层面的功法。”
    “到了我这个境界，拳力已经超过两万公斤，力量很难再往上堆了，而且我也不敢随意全力出手。”
    “为什么？”江燃问。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出两万公斤的力量，自己的身体也要承受同等的反震。长年累月下来，皮肉受不了，筋骨也受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但练成内家拳后就不一样了，力溶于形，形藏于意，意化为神。全力出手时，力能御于无形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神刀帮帮主萧天尊和我在同一层次，可他赤手空拳与我交手，三五招内我便能压制住他的根本原因。”
    “他完全不懂内家拳，连全力都不敢放，怕反伤到自己。”
    江燃目光炯炯地望着龙傲天。他逐渐相信，龙傲天这条路，或许真的能通往天灾之境。
    “好了，前期的道理你已经听明白了。现在我传你一招，你练一晚上，明早我来看看你悟到了几分。”
    龙傲天说完，也不再多言，沉身踏出一步，又是一记猛虎前扑！
    那一招浑然天成、形神兼备，仿佛整个人真的化作了一头猛虎，隐隐间甚至有虎啸之音从拳风中激荡而出。
    江燃眼睁睁看着，在他拳锋明明未触及前方那块大石头的前提下，那块半人高的巨石竟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看见了吗？”龙傲天收势问道。
    江燃点头：“看见了。”
    “那就练吧。”龙傲天拍了拍手，“切记，形只是第一步，意是第二步，神是第三步。形意神三者兼具，才算大功告成。”
    “师傅练到大成了吗？”江燃追问。
    龙傲天眼中掠过一抹黯淡，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到了意的层次。我估计……若到了神的层次，便是天灾了。”
    江燃不再多问，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龙傲天那一拳的每一个细节。
    龙傲天退到屋檐下，坐在茶几旁静静喝茶，看着默然沉思的少年，暗自点头：“此子不错，懂得先思考再动手，其他人一上来就瞎练，资质虽好，悟性却差远了。”
    他对江燃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片刻后，江燃睁开眼睛，却并未开始练拳。他走到旁边，搬了把藤椅放到院子中央，然后，躺了下去。
    龙傲天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江燃，你这是作甚？”
    江燃侧过头来，语气认真：“师傅，你说了，虎形拳形为第一层、意为第二层、神为第三层。我觉得空练招式是本末倒置，必须先理解其中真意，才能练出东西来。”
    “让我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便合上眼，躺在藤椅上，一副沉思入定的模样。
    龙傲天等了等，又等了等。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均匀的鼾声从藤椅上响了起来。
    宋神龙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
    这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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