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契约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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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六章契约烙印
    掌心之下，漆黑纹路还在缓缓爬行，刺骨寒意顺着血管直冲头顶。
    我猛地攥紧拳头，调动本源试图压制烙印。银白色本源包裹纹路，二者接触的瞬间，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痛，烙印不仅没有消退，反倒蔓延速度加快了几分。
    “没用的。”飘在半空的第三核心传出意念，那张布满裂痕的人脸带着冷意，“轮回初始契约一旦刻印，外力无法抹除。你体内神魂是契约最合适的载体，执棋者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件事。”
    苏清禾快步冲到我身旁，俯身查看我的手掌，眉头拧成一团。
    “执棋者刻意引诱你靠近黑核，根本不是促成融合，只为让契约烙印附着在你身上！我们全部掉进连环圈套。”
    混沌裂口狂风呼啸，无边暗影如同黑色潮水持续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巨大的本源巨爪再次伸展，依旧锁定姜瑶，步步逼近。
    姜瑶此刻力量耗尽，浑身鎏金光韵黯淡，连躲闪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爪压落。
    镇守阵心的同源本体强忍伤势，驱动残余黑雾横冲过去，黑色雾浪狠狠撞向巨爪。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波掀起满地碎石。同源本体黑雾再度稀薄大半，身躯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岩壁之上。
    “撑不住多次阻拦，必须尽快撤离普通人！”
    山谷入口人声嘈杂，几十名知青和附近村落的社员顺着山道走进山谷，不少人好奇张望，根本不知道前方就是夺命的暗影洪流。
    林晚挣扎着站稳，急声大喊：“不能让他们继续往前！暗影无差别吞噬生灵，普通人没有神魂防御，沾之即亡！”
    “我去拦住村民！”苏清禾握紧短斧，转头看向我，“你想办法牵制暗影，不要硬拼。”
    “小心！”我出声叮嘱。
    苏清禾转身朝着山谷入口狂奔，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喊，拼命想要阻拦人群深入山谷。
    虚空之中，执棋者的笑声再度响起，充斥着得意：
    “不必白费力气阻拦。普通人的神魂，能够源源不断供给混沌本源力量。等本源彻底恢复，我就能趁势掌控夹缝通道。谢彦，契约烙印会持续消耗你的本源，再过一段时间，你会失去调动空间核心的能力。”
    我冷声道：“你算计所有人，就不怕混沌本源摆脱控制，反手吞噬你？”
    “各取所需罢了。”执棋者语气淡漠，“我提供祭品，混沌本源帮我打破轮回束缚。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留有后手。”
    一旁的第三核心不再停留，调转方向想要钻进混沌裂口躲避契约限制。
    周明碎裂的银白色光点漂浮在空中，残存微弱意识传出警示：
    “不能让第三核心落入混沌夹缝！黑核若是被本源吞噬，轮回所有封印会彻底瓦解，再也没有重建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掌心传来的刺痛，催动胸口空间核心。一道银白色光束射出，直追逃窜的幽黑核心。
    光束击中黑核后侧，迫使它偏离路线。核心表面人脸怒视着我：
    “你非要赶尽杀绝？我们本是同根而生！”
    “同根不代表同道。”我步步向前，“任由你躲进夹缝，所有人都要承担恶果。”
    就在双方对峙拉扯之时，后方暗影洪流已经逼近。最先抵达的一缕黑影掠过地面，一名来不及撤退的知青惨叫一声，身躯转瞬消融。
    人群瞬间炸开锅，惊恐的呼喊、哭嚎声此起彼伏。苏清禾拼命疏导众人向后撤退，可恐慌蔓延，不少人慌不择路，反而朝着暗影方向乱跑。
    姜瑶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量，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金光屏障，暂时阻挡靠近她的暗影。
    “谢彦，别管我！优先护住山下的村民！”
    巨爪再次下压，屏障顷刻出现裂纹。
    我两难之间，同源本体拖着残破的身躯移动过来。
    “我帮她抵挡一时。你去疏散人群，顺带困住第三核心。别忘了，契约烙印持续发作，你的力量会不断衰减。”
    短暂达成默契，同源本体黑雾重新汇聚，挡在姜瑶身前。
    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人群方向疾驰。途经之处，不断伸手拉扯慌乱奔逃的知青，引导众人往山谷外的开阔高地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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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扎堆！沿着山道向外跑，远离这片乱石沟！”
    几名年轻社员看见漫天黑影，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弯腰一手拉起一人，奋力向前奔跑。
    掌心漆黑烙印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体内本源运转越发滞涩，空间核心时不时传来一阵麻木的停滞感。
    契约的影响，正在逐步显现。
    第三核心在空中盘旋几圈，似乎察觉到我力量衰退，骤然调转方向，不再冲向混沌裂口，径直朝我袭来！
    “趁你本源衰弱，正好了结一切！”
    幽黑光芒直冲面门，我仓促转身撑起银白护盾。护盾接触黑核光芒，发出刺耳的嗡鸣，裂痕飞快蔓延。
    就在僵持之际，混沌裂口深处，混沌本源发出一声狂暴嘶吼。
    它放弃追逐姜瑶，庞大的身躯挪动，所有暗影洪流调转方向，全部涌向我和第三核心！
    周明残存光点震动，急切呐喊：
    “混沌本源想要同时吞噬第三核心，还有身负轮回契约的谢彦！它清楚，吞下你们二者，便能彻底凌驾轮回规则之上！”
    黑核表层人脸神色大变，再也没有进攻我的心思，慌忙想要逃离。可四面八方暗影封死所有退路。
    前有无尽暗影包围，身后是来不及完全撤离的村民。同源本体、姜瑶被暗影支流缠住，无法抽身支援。苏清禾还在山谷入口疏导人群，距离甚远。
    四面八方，无路可退。
    我一边维持护盾抵御暗影侵蚀，一边思索对策，目光扫过整片山谷纵横交错的困杀阵纹路。大阵虽然破损，根基依旧存在。
    唯一的办法，重新激活困杀阵，以契约烙印、双核心力量作为阵基，短暂构建隔绝屏障，阻挡暗影。
    代价是，我必须留在阵眼位置持续输出本源，契约烙印会在阵法启动时加速侵蚀神魂。
    林晚看穿我的想法，立刻冲到身侧拉住我的手臂。
    “不要启动大阵！契约烙印和阵纹相连，阵法运转期间，你很有可能直接被轮回规则清算，当场神魂溃散！”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出路吗？”我低声问道，望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林晚嘴唇紧抿，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虚空执棋者敏锐猜出我的打算，高声蛊惑：
    “启动阵法等于自寻死路！谢彦，归顺我！我掌握契约的部分权限，可以暂时压制烙印，我们联手掌控混沌本源！”
    话音未落，漫天暗影猛然向内收缩，层层叠叠包裹我与第三核心。
    幽黑核心被逼到我的身旁，两股本源不受控制产生强烈共鸣。
    就在共鸣爆发的刹那，我掌心的黑色烙印疯狂扩张，顺着手臂蔓延至胸口，直接缠上空间核心。
    剧烈剧痛席卷全身，无数破碎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我骤然看见一段被掩盖的真相——
    初代容器分裂神魂之时，刻意留下一道禁令：
    身负契约之人一旦同时接触第三核心，将会打开连通轮回起源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沉睡着比混沌本源更加古老的存在。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记忆，地面所有残存阵纹同时亮起黑白双色光芒。
    山谷正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旋转，一道纤细模糊的人影，缓缓从扭曲的空间裂隙之中踏出。
    那人穿着六十年代知青的粗布衣衫，样貌，我无比熟悉。
    是本该多年前就病死在孤儿院，我记忆里早已经逝去的那个姐姐。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的身上，轻声开口：
    “小彦，轮回运转万古，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
    现在，轮到我们清算，孤儿院那场看似意外的大火了。”
    我浑身僵住，脑海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挥之不去的噩梦源头，那场夺走亲人的火灾，从来都不是意外。
    而此刻，漫天暗影停止涌动，混沌本源发出极致畏惧的低沉咆哮，不敢再往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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