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双源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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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双源对冲
    刺眼银光与漆黑本源轰然碰撞，冲击波横向横扫大地。地面密布的裂痕再度扩张，崩塌的岩壁成片滚落，密密麻麻的亡者傀儡被能量余波掀飞一大片。
    众人慌忙催动力量构筑防御屏障。
    “那道黑影是赵磊？当年在东北山林暗算你的知青叛徒！”林晚惊愕开口，目光死死盯住黑雾凝聚的人影，“他明明早就死在狼群围困之中，怎么会依附吞噬者本源重生？”
    我攥紧拳头，混沌本源在四肢经脉奔涌，心底翻涌着旧怨。六十年代北大荒，一同下乡的知青赵磊贪图猎物，暗中偷袭抢夺物资，一路处处设绊，没想到时隔无数轮回，再度相见。
    黑雾凝聚的赵磊仰头狂笑，声音尖锐刺耳：“你们都被石棺里的家伙骗了！什么联手反抗观察者，什么打破试验牢笼，全部都是谎言！”
    石棺内和我容貌一致的人影神色平静，没有急于辩驳，只是淡淡开口：“吞噬本源诞生的残魂，依靠吸纳负面意识存活，自然只会散播猜忌。”
    “猜忌？”赵磊黑雾身躯剧烈起伏，漆黑雾气不断向外扩散，“数万纪元的轮回试验，顶层那群人和石棺囚徒各怀鬼胎！顶层想要造出终极武器打破壁垒；石棺里这位，想要夺取武器反过来掌控顶层维度。无论哪一方成功，载体最终都会被当做燃料焚烧殆尽！”
    苏瑶眉心印记闪烁，高声发问：“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所说属实？你依附吞噬者生存，同样不能让人信任！”
    “证据就在深渊之下！”赵磊抬手一指漆黑深渊，“深渊最底层，堆积着历代失败载体消散之后残留的本源灰烬！每一次轮回终结，载体神魂都会被提取，输送去滋养尚未成型的终极武器！”
    第三代载体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我：“两方说辞截然相反，我们根本无法辨别真伪。一旦站错阵营，所有人万劫不复。”
    天幕缝隙之中，天外巨大眼眸不断收缩，翻滚的银色雾浪悬而未落。暂缓清零的指令依旧生效，但是那股压迫感越来越沉重，仿佛随时会降下毁灭性打击。
    外来执棋者悬浮半空，灰色光丝来回游走，内心疯狂权衡。
    “石棺囚徒是反叛的高阶存在，赵磊依托吞噬本源现身。眼下三方势力对峙，或许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行不通。”前代谢彦沉声反驳，“两股力量碰撞持续消耗空间根基，整片闭环撑不了多久。等到空间彻底瓦解，天上的观察者随时能重启清零程序。”
    太古囚躯发出沉闷咆哮，庞大身躯向后挪动，主动远离银光与黑雾的交锋区域。两大力量对冲产生的腐蚀力，连它这头太古生灵都不愿正面承受。
    重伤的吞噬者本体蜷缩在深渊边缘，气息萎靡，本源大半被剥离供给赵磊，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人群中的备用载体彻底陷入恐慌，嘈杂声响此起彼伏。
    “我们到底该相信谁？难道不管怎么选择，最后都会变成牺牲品？”
    “要不直接向天外观察者投降，主动交出本源，说不定能够获得宽恕！”
    “别做梦了！刚才被银雾消融的人，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投降只有死路！”
    几名意志崩溃的备用载体不顾阻拦，朝着天幕缝隙奔去，想要主动接触银雾寻求谈判。
    石棺人影轻轻抬掌，一道银光飞射而出，拦在几人前方。
    “贸然接触观察者，只会当场被回收，连谈判的机会都不存在。我需要谢彦进入石棺，仅仅只是需要完整混沌本源启动计划，并非想要立刻吞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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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口无凭。”我直视对方，“舍弃情感与记忆，这个代价太过沉重。失去自我，就算挣脱试验牢笼，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赵磊抓住机会大声煽动：“看见了吧！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剥夺你的人性！谢彦，你历经无数轮回，守护身边所有人，一旦走进石棺，林晚、苏瑶、苏清禾姐妹，所有你在意的人，你都会彻底遗忘！”
    林晚身躯一震，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担忧。
    苏清禾把苏念护在身后，高声喊话：“赵磊，如果你知晓全部真相，可有破局之法？”
    “很简单。”赵磊黑雾流转，目光贪婪扫过所有主线载体，“放弃依附任何一方高阶存在。我们集齐三代主线载体本源，摧毁深渊底部的本源熔炉，断掉终极武器的养料供给。没有养料，试验自然被迫终止。”
    前代谢彦立刻识破破绽：“摧毁本源熔炉，会瞬间引爆闭环全部积蓄的能量，整片轮回空间直接炸碎。我们所有人，连同亿万被困生灵，都会一同湮灭。你这不是破局，是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也好过沦为别人的燃料！”赵磊厉声嘶吼，黑雾再度暴涨，朝着石棺人影发起冲击。
    银光与黑雾再度猛烈碰撞，空间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小玉立刻催动秩序金光，加固众人外围防线：“能量冲击越来越强，防线快要扛不住！”
    黑衣谢彦运转毁灭洪流，源源不断填补屏障的薄弱位置。
    就在混战一触即发时，苏念突然惊呼一声：“大家快看亡者傀儡！”
    所有人转头望去，原本停滞不动的万千僵躯，此刻分成两拨。一部分傀儡朝着石棺移动，另一批向着赵磊的黑雾靠拢。两股傀儡大军，分别被两股力量牵引。
    “傀儡居然分裂了！”祭坛本体气息虚弱，混沌黑雾摇摇欲坠，“局势彻底失控，腹背受敌！”
    石棺人影轻声叹息：“没有多余时间僵持。谢彦，做出抉择。要么踏入石棺，搏一线挣脱棋局的生机；要么任由终极武器成型，所有载体被收割。”
    赵磊狞笑起来：“别听他蛊惑！随我冲击本源熔炉，就算赌命，也不能让任何人如愿！”
    一边是舍弃记忆情感换取破局机会，一边是近乎必死的同归于尽。
    我脑中闪过六十年代东北深山的画面，大雪、猎枪，一同下乡相识的女孩们。若是失去所有记忆，过往几十年的岁月，尽数化为虚无。
    正当我犹豫不决，天幕之上，天外巨眼骤然闪烁。
    一道宏大的意念笼罩全场：
    “次级冲突没有意义，启动备选方案。
    接引其他轮回的成熟载体，进入本场试验场。”
    虚空侧面，接连撕开数道漆黑通道。
    通道之内，陆续走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另一轮回的谢彦，带着不同际遇结识的女主，缓步踏出通道。
    无数个轮回之中，另外版本的我，跨越空间，抵达这片破碎闭环。
    最先走出通道的那个谢彦，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杆老式猎枪，枪口径直对准我。
    “不必纠结选择。想要争夺本源主导权，只能活一个谢彦。”
    石棺银光、吞噬黑雾、天外银雾、跨轮回来客，四方力量互相锁定。
    而深渊深处，沉寂已久的本源熔炉，传来持续不断的轰鸣，即将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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