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决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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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安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也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和段鹏同境界，入境打入境。就算他是快刀手，以你的刀法打他也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
    “现在倒好，你直接破到锻骨境了，明天头阵怕是不用我操心了。
    紧接着赵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所以不光靠你一个人打赢段鹏还不够。对面压阵的是马元，锻骨境圆满修为，差一步就能突破炼筋境。小姐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今天让我过来，就是跟你透个底的。”
    陈成眉头微皱，锻骨境圆满，差一步炼筋境？
    刚突破，就能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正好可以拿来试试手。
    “这个马元，什么来路？”陈成抬起眼看向赵安，目光里终于有了点波动。
    “我就等你问这句。”赵安往石桌上靠了靠，压低了声音，“按边境的老规矩，寨子之间的纠纷校场上三战两胜。咱们这边出三人——你、我、我叔。对面青石寨也是三人——段鹏、铁塔、马元。小姐跟曹雄已经把对战顺序敲定了：头阵你打段鹏，第二阵我打铁塔，第三阵马元压轴。前两阵都好说，唯独这个马元......”
    赵安顿了顿，把话头拉回来：“这马元可不简单，几年他带着几个斥候跟大庆一支探子队在野狼谷撞上了。对面领头的也是锻骨境，一照面双方就下了死手。”
    “马元跟对方缠斗了几十回合，抓准时机一剑从那人喉咙穿了过去。自己就左肩被划了道口子，受了点轻伤，从那以后大庆的斥候见了他都绕着走”
    他抬眼看向陈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分复杂。
    “等等...他这打法，跟你有点像啊。”
    陈成眉头微动。
    “你之前打那个锻骨境蛮子的时候，不也是这种路子？那个蛮子力气比你大，正面拼刀你吃亏，你就一刀一刀往他要害上逼，逼他格挡、换气，等对方露出破绽，最后一刀穿喉。”
    赵安越说越快，手指在石桌上叩得嗒嗒响，“这马元也是这种打法，只不过你用的是刀，他用的是剑。你用圆满的刀法硬生生将那个锻骨境的蛮子磨死，他打死的三个同境探子，估计也是这么磨的。”
    他往石桌上靠了靠，声音压沉了几分：“我叔后来找人细细打听过，那马元跟北蛮探子缠了几十个回合。从头到尾没一剑是重劈，全是攒、刺、点、绞，剑尖专往手腕和咽喉上递。那探子到后面刀都不敢递出去，手一缩就被他抓住空档，一剑从锁骨下面捅进去，剑尖从后背穿出来。”
    赵安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得意，多了几分郑重：“他那套剑法，几年前就已经大成了。这些年跟着曹雄在青石寨，大小战事不断，以他的天赋，怕不是已经摸到了圆满的门槛。同样的打法，明天你跟他碰上，莫要大意了。”
    陈成听完后陷入沉思，没有马上接话。
    马元的打法听起来确实棘手，靠剑法和敌人周旋，一剑接一剑的磨人气血，最后一剑封喉。
    赵安说这人跟他打法相似，确实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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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马元这种打法有个致命问题，那就他自身的气力肯定是不够的。
    当初他靠圆满级的刀法，才能勉强的抗衡锻骨境的蛮子，拉近两人之间的差距
    如今这马元也是一样的路数，靠剑法周旋，消磨对方最后一击必杀。
    这种打法想奏效，前提是自身的剑法要够娴熟，出剑的速度要足够快。
    否则剑招还没铺开，就容易被对方打乱自身的节奏。
    “他这套剑法，对付那些没把武技练到家的人，确实好使。一剑接一剑，不给对手喘气的机会，磨到对方手忙脚乱再一剑封喉。”陈成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但碰上比他剑法快的人，那这套打法就不灵了。”
    赵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以现在陈成入势的刀法已经入势，出刀速度快了三成，贯穿力翻倍。
    马元的剑再密，能密得过他入势的《血战八式》？
    更不用说他《铁骨功》已经圆满，同境界的对手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马元剑尖专往关节和手腕上递，那也得递得进来才行。
    圆满级铁骨功配锻骨境气劲，浑身上下硬得像铁板一块。
    “他靠剑法周旋，说白了是气力不够，只能用巧劲磨。而我并不怕他磨。”陈成把手从刀鞘上移开，抬眼看向赵安，“如今我的刀法已经入势，他的剑还没递近，我的刀就能先一步到他的面前了。再加上《铁骨功》圆满，他就算刺中我也未必破得了防。他若想跟我缠斗，只怕会输得更惨。”
    赵安手里的水囊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盯着陈成，猛地站起来，水囊往石桌上重重一搁，水花溅了一桌面。
    “等会儿...你刚说什么？入势？你刀法入势了？《铁骨功》也圆满了？”赵安难以置信，一双眼瞪得滚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半个月的时间你那圆满的刀法就‘入势’了，《铁骨功》这么难练的功法你也圆满了？”
    他知道陈成天赋好，从开始的大成刀法到现在的‘入势’。
    每一次并肩作战，他都能看见陈成的提升，可这提升得也太快了。
    刀法圆满才多久？
    入势这种连他叔都还没摸到门槛的境界，陈成半个月就跨过去了。
    还有那本《铁骨功》，公认的易练难精。
    陈成刚拿到手的时候他还劝过别选这本，现在对方直接练圆满了。
    这天赋，也只有赵家中那些嫡系才能有吧。
    “嗯，侥幸而已。”陈成点了下头，语气平淡。
    赵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老叔说得对......对你小子不用比，比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重新拿起水囊灌了一口，压了压翻涌的心绪。
    水囊还没放下，他忽然顿住了，眼睛一亮。
    “那这么说的话，还车轮战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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