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新生开学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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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电城回来第二天上午，安装师傅准时敲开了门。
    两台新机扛进来，师傅穿鞋套进屋，先量机位再走管线，手脚麻利得很。
    云疏晚在客厅看着师傅给次卧装外机，沐云汐蹲在客厅，把茶几上的文件资料挨个收进文件袋，怕安装灰尘落上去。
    顾烬站在阳台，跟师傅搭了两句话，顺手指了下预留的插座位置。
    “师傅，管线尽量走隐蔽点，外头架子加固牢，这边夏天风大。”
    “放心吧小伙子，装过几百台了，保准没问题。”
    沐云汐收拾完文件，抬头冲阳台喊了一句：“顾烬，杯子都收好了，你别站风口，灰大。”
    “知道。”
    云疏晚往沙发上一瘫，拿起遥控器试了下新机。凉风瞬间吹出来，驱散了盛夏的闷热。
    “终于不用听老机子轰隆响了，这钱花得值。”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顾烬，“中午吃什么？还剩下一台，师傅估计得装到十二点多，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走。”
    “我来做吧。”
    顾烬起身往厨房走，“楼下超市刚买的菜，四菜一汤。”
    沐云汐立刻跟着起身：“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菜我来。”
    “行。”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配合默契。
    顾烬拿刀切丁切肉行云流水，沐云汐蹲在水池边择菜，时不时递个盘子递个碗。
    云疏晚看着厨房的两人，调侃道，“瞅瞅你们俩这熟练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夫妻店呢。”
    顾烬：“少贫，你要是闲得慌，过来剥蒜。”
    “我才不，我监工。”云疏晚晃悠着走了，留下俩人在厨房忙活。
    顾烬厨艺是真的好，煎炒烹炸样样拿得出手。
    锅里油烧热，葱姜蒜爆香，肉片下锅翻炒，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沐云汐闻着味儿，抬头笑：“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
    “开饭店哪有现在自在。”
    十二点整，两台空调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师傅试完机，收拾工具正要走，被顾烬拦住了。
    “师傅别急，忙活一上午了，在家吃口便饭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下一家。”
    “不差这半小时，菜都做好了。”顾烬语气实在，不由分说把人带到餐桌旁。
    五个人围坐吃饭，师傅一个劲夸菜做得香，说干安装这么多年，很少碰到这么客气的住户。
    吃完饭师傅走后，云疏晚收拾碗筷，沐云汐擦桌子，顾烬靠在椅子上歇着，随口提了句正事。
    ……………………
    暑假的尾巴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顾烬其实没太注意。
    他记得通知那天还在外面玩，云疏晚接到学校通知说新学期提前三天开学，理由是教务系统升级要重新录入选课。
    回去的路上，天从澄蓝变成灰白，顾烬也说不清是云多了还是心情的问题。
    开学前一天，顾烬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沐云汐从早上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她的箱子摊开在客厅地板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摆着一叠新买的笔记本和几支荧光笔。
    云疏晚坐在茶几旁边核对清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沐云汐的进度，然后在本子上打个勾。
    “你的东西收拾了吗？”云疏晚拿笔戳了戳顾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脚。
    “有什么好收拾的，我就带几件衣服，书都是开学去领。”顾烬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云疏晚把笔放下，“你上个学期开学就带了三件衣服，后来降温了还不是穿我的外套。”
    “你这倒是提醒了我，你还别说你那件外套我穿着挺合身的，有没有链接，我也买一件。”
    顾烬放下手中的手机坐起来。
    “长什么呢，那是女款。”
    “所以呢？我穿着又不丑。”
    云疏晚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把顾烬的游戏暂停了：“现在去收拾，别说你带着手机就够，这次降温我不会再借你衣服。”
    顾烬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云疏晚的脸色，麻利地进了卧室。
    十分钟后拖了个行李箱出来，拉链拉了一半，衣服领子从缝隙里露出来。
    云疏晚走过去打开箱子，把里面团成一团的衣服全翻出来重新叠。
    顾烬站在旁边看，想帮忙，被云疏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沐云汐过来，蹲在箱子旁边帮着分装，把换洗衣服和睡衣分开放进两个收纳袋里。
    顾烬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转身去给顾小橘收拾猫包。
    “小橘的东西不用带太多，我妈那边什么都有。”
    顾小橘还寄养在他妈那儿，刘素芬隔三差五发小视频过来，橘猫已经胖得肚皮贴地了，抱在怀里像抱了个沉甸甸的沙袋。
    就在刚刚，刘素芬又发来一条三十秒的视频：
    顾小橘趴在阳台的猫爬架上，尾巴垂下来慢悠悠晃，脸大得镜头都快装不下了。
    顾烬一边收拾，一边把视频拿给沐云汐看。
    “看来小橘最近真的胖了好多，回去得给它控制饮食。”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它一冲你喵喵叫，你就去开罐头。”
    顾烬把手机拿回来。
    “那是因为它饿了嘛。”沐云汐据理力争，声音小得像在讲悄悄话。
    “它一天吃四顿，每顿之间还会跑去把猫粮袋子扒拉开偷吃。你见过凌晨三点猫用牙齿撕猫粮袋的吗，我见过。”
    “那是以前那个袋子质量不好。”
    “新袋子也烂了。”
    沐云汐看着视频，沉默了两秒：“……它只是有一点点胖。”
    云疏晚一边收拾顺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叫一点点？下巴都没了。”
    说完把手机拿过去，放大了顾小橘的脸，认真地补充，“但小橘胖了确实更可爱了。”
    “今天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一会就去把它接回来。”
    顾烬蹲在猫窝旁边，他把猫包打开，放进一块小软垫。
    “记得带它的玩具。”沐云汐提醒，“那个羽毛棒它最喜欢了，不带会闹。”
    “羽毛棒已经被它咬秃了，就剩一根棍子，带着也没用。”
    下午三个人去顾烬家接猫，刘素芬开的门，身上系着围裙，大概是正在洗碗。
    她看见三个人站在门口，第一句话是“猫包带了吗”，第二句话是“先进来，外面热”。
    顾烬往客厅走，顾小橘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几天不见，它的体型已经超出了顾烬的预期。
    沙发上陷下去一个明显的坑，橘猫窝在里面，后腿摊开，尾巴耷拉在沙发边缘。
    听见开门声，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沐云汐走过去叫了声“小橘”，它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露出一个很困的表情。
    “小橘——”沐云汐蹲下去把它抱起来，脸埋在它后颈的毛里蹭了蹭，“有没有想我们？”
    喵～
    “我感觉小橘好像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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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云汐伸手指进去摸了摸小橘的脑袋，“小橘，今天就回家啦呦，待会就先在包里适应一下吧。”
    顾烬抬头看她：“你这个语气，跟哄孩子一样。”
    “它本来就是孩子嘛。”
    “我妈是不是拿它当猪喂了。”顾烬对云疏晚小声说。
    “胖胖的也挺可爱的呀。”
    云疏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上，伸手揉了揉小橘的脑袋。
    小橘对她是有特殊待遇的，云疏晚手一伸过来，它就把下巴搁在她手心里，喉咙里开始打呼噜。
    沐云汐也凑过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围在沙发前，橘猫幸福得眼睛都眯没了。
    顾烬也走过来，站在猫包边上，从上方俯视里面那只橘猫：
    “回去之后要减肥，我妈把它喂太胖了，再胖下去钻猫砂盆都费劲。”
    小橘在包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顾烬转头看云疏晚：“不是？为什么它现在它我的时候，尾巴都不摇了？”
    “它为什么要对你摇尾巴，又不是狗。”
    云疏晚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小橘立刻从沐云汐怀里挣出来，跳上沙发，脑袋往云疏晚手心里拱。
    顾烬觉得他妈发的视频里那个圆滚滚的橘猫跟眼前这只不是同一只，这只好像更胖。
    刘素芬从厨房出来，把切好的西瓜放桌上。
    挨着云疏晚坐下，小橘很识相地跳到了她腿上。
    刘素芬摸着猫，开始交代：猫粮一天三顿，每顿半碗，不能多给。
    猫砂三天一换，天热容易有味；水要天天换，它喜欢喝凉的。
    沐云汐一边听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顾烬凑过去看了一眼，已经有二十多条注意事项了。
    “妈，你给它养出了个公主病。”顾烬戳了块西瓜。
    “养个猫不比养儿子省心？”
    刘素芬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小时候好带？断奶断了一个月，天天半夜哭，把你爸熬得眼圈发青。小橘比你强多了，从来不闹。”
    “那是因为它闹的时候你没看见。上次把我耳机线咬断了。”
    “那是它稀罕你，才咬你东西。”
    刘素芬低头亲了亲小橘的脑门，小橘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顾烬看这个画面，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大概也就比西瓜皮高一点。
    临走的时候刘素芬把小橘的零食、玩具、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新猫砂全拎了出来，装了满满一个大袋子。
    顾烬拎了拎，感觉比自己的行李还重。
    他看向刘素芬：“妈，我就住学校旁边，又不是出国。”
    “有备无患。”
    刘素芬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向云疏晚她们开始触发NPC任务一般，问开学要用的东西买齐了没，这学期课多不多。
    顾烬拎着大袋子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搬运工。
    回出租屋的路上，沐云汐抱着猫包，小声跟小橘说话，说回去给你开罐头，给你买了新的羽毛棒。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云疏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是学院辅导员打来的。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她皱起眉，走到旁边讲了大概两分钟，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无奈。
    “怎么了？看样子不太美妙呀。”顾烬问。
    顾烬一眼捕捉到她的神态，随口打趣。
    “可不嘛。”
    云疏晚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好气吐槽，“今年新生入学，我被强行安排成新生导助，从车站接新生、办入学手续，之后军训我也得天天跟着盯班。本来还想着开学前好好歇两天，这下彻底泡汤。”
    “哟，以后得改口喊云导助了，官衔直接升级。”
    顾烬挑眉笑着追问，“负责哪个班级，明天就要上岗？”
    “计算机二班，明天一早就得去学院办公室领新生名单和工作流程表。”
    “这不是好事吗，带着一群小孩熟悉校园，多有成就感。”顾烬说。
    云疏晚斜睨着他，瞬间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机会，嘴角勾起坏笑：“别光调侃我，你也没好到哪去。”
    顾烬微微一愣：“我？我又没报名导助，能有我什么事？”
    “嘿嘿，我可是提前扒到了迎新志愿者完整名单。”
    云疏晚一脸得意，“明天火车站新生接站，你的大名赫然在列，上午十点到傍晚六点，全程站岗。”
    听到这话，顾烬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倒眼睛一亮，当场挺起胸膛，摆出一副自恋十足的姿态，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学院怎么偏偏挑中我去火车站接站，你们俩格局太小，以为学校安排我干活。
    依我看，校方这是看中我出众的颜值，外加我之前攒下的圈内小名气，特意请我当迎新形象大使，用来拉高咱们学校的口碑，吸引学弟学妹好感。”
    顾烬一脸洋洋自得，还抬手故作潇洒地撩了下头发。
    一旁的云疏晚和沐云汐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步露出一脸看神经病的无语表情。
    沐云汐抿着嘴憋着笑意，云疏晚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戏别这么足，没人跟你搭戏。”
    云疏晚拆台毫不留情，“说白了就是缺苦力，把你抓去晒太阳。”
    顾烬毫不在意她的吐槽，话锋一转，打起了小算盘，眼底满是精明：
    “苦力是顺带的，真正的好事在后面。火车站迎新摊位年年都是卖校园电话卡的黄金点位，我早就打听好了，来报到的新生，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下，最少一人办一张，单下来净赚两百。”
    云疏晚当即诧异出声：“不是吧顾烬，你现在手里有自己的公司，压根不差这点零花钱，怎么还惦记着去卖电话卡？至于这么抠门吗？”
    顾烬笑了，伸手去勾她的肩膀：
    “话可不能这么说，生意不分大小，蚊子再小也是肉。你算笔账，要是我一天能推销出去三千张卡，你猜猜我能赚多少？”
    云疏晚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顾烬同学，你能不能有点正事。”
    顾烬一本正经地看她，“不卖校园卡的大学，那就不是真正的大学，和你这种大三的老学姐是不会懂的，根本体会不到这种乐趣。”
    “呵呵，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明天三十度，你在火车站外面晒着，回来黑一圈。”
    “黑就黑了，黑显瘦。”
    “合着在你这，迎新工作是副业，卖卡才是主业是吧。”
    云疏晚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打趣警告。
    “我可提醒你，别光顾着跟新生推销卡片，把正经接站工作抛在脑后，回头被辅导员点名批评，可别来找我帮你打掩护。”
    顾烬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脸正直模样。
    “在我这，向来主次分明。接站服务放在第一位，推广电话卡锦上添花，两手一起抓，两边都不耽误，稳得很。”
    沐云汐放缓脚步，回头看向二人，轻声开口：
    “学院把女生志愿者全都留在校内，我明天就在校园里，帮新来的学弟学妹指引宿舍楼、帮忙搬运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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