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航线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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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鱼号·伟大航路海域
    箭鱼号全速航行，直到将那三艘海军军舰的轮廓彻底吞没在遥远的海平线之下，甲板上紧绷如弦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上的伤痛与疲惫。
    “快！把重伤人员都抬到医护室！”
    “船医！希鲁鲁克先生！这边需要优先处理！”
    “艾萨克大哥，麻烦带人检查船体损伤，特别是中弹的地方！”
    “过来搭把手！小心点，他的腿可能断了！”
    甲板上顿时忙成一片，呼喊声、工具敲打声与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萨米独自站在船尾楼甲板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虽然他身上也带着伤，但不算严重，在自身超乎寻常的自愈能力下，已不再流血。
    此刻，他选择不去添乱。
    看了一会儿，他便转身走向驾驶室。
    舵轮前汉斯依然全神贯注双手稳稳地把持着方向。
    “汉斯。”
    “老大！”汉斯闻声侧过头来，身体仍保持着操控的姿态。
    “已经甩掉他们了，放松点，舵轮锁定了就歇一下。下一个岛是哪里？”
    汉斯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老大，根据当前的航线和记录指针的指向，下一个记录点是秋岛——玻尔塞岛。按我们现在的速度，如果风向和海流没有大的变动，大约七天后能抵达。”
    “波尔塞岛？”萨米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下一个岛……不应该是加雅岛吗？”
    在他的记忆里，离开阿拉巴斯坦后的下一站分明应该是加雅岛才对，之后凭借冲天海流抵达空岛。
    是现在的航线和几十年后的不同，还是……
    汉斯被萨米的反问弄得一怔，他再次低头，仔细核对手中的永久指针读数与海图标注，然后肯定地摇头。
    “老大，您可能是记混了。从阿拉巴斯坦出发后，记录指针指向的下一个确实是秋岛，玻尔塞岛。只有经过那里完成记录后，指针才会重新校准，指向下一站，也就是您说的加雅岛。”
    “……是吗。”
    萨米沉默了片刻，航海士的判断和记录指针的指向不会骗人，或许真是自己记错了，又或许，这片大海的航线本身就暗藏着时空也无法完全理清的微妙差异。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就按指针的指引走，保持航向。”
    “是，老大！”
    汉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舵轮与海图之上。
    萨米转身离开驾驶室，走向嘈杂的船头。
    “阿尔多！阿尔多在哪儿？”
    正在协助搬运伤员的费奇抬起头。
    “老大，阿尔多说他浑身疼，船医检查过，说是超负荷爆发导致全身多处肌肉严重撕裂拉伤，还有些内腑震荡，已经强制让他先去舱室休息了。”
    “行吧，让他好好躺着。费奇，通知下去，所有人抓紧时间修整治疗。我们有七天航程，在到达玻尔塞岛之前，必须恢复大部分战斗力。”
    “明白，老大！”
    萨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位于船尾的船长室。
    关上门外界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坐到书桌前摊开那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航海日志。
    就在萨米写下日期与阿拉巴斯坦外海突围战的字样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笔尖一顿。
    和中间人吉利安的交易……原本约定在阿拉巴斯坦交接。
    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阿拉巴斯坦全境恐怕都已进入高度戒严状态，绝不能在那里进行交易了。
    下一个停靠港，玻尔塞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萨米合上日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桌面。
    七天的航程，是宝贵的休整期，也是应对未来变数的准备期。
    波尔塞岛么……
    （旁白：在气候、磁力与洋流皆诡谲莫测的伟大航路上，经由无数代航海者用生命探索，最终形成了七条相对稳定而且快捷的主流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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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严格跟随记录指针，沿着其中一条航行，便能相对安全的抵达终点。
    然而，相对安全绝不意味着没有变数。
    一旦因海战、风暴或是其他意外偏离了既定航线，船只便可能闯入主流航线之外的未知海域。
    届时，记录指针的磁针便会转而指向磁力更强的岛屿，从而导致整个航向的彻底改变。
    就像多年以后，娜美说原本阿拉巴斯坦的下一个岛是秋岛，可因为日奈的追击导致偏离了航道，被空岛的强大磁力强行改写了指针的方向。）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最高战略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长桌旁，十数位身披正义披风的海军将校正襟危坐。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来自G2支部的紧急图文报告，汇报人是尼尔森上校。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艘三桅帆船冲破硝烟重围的模糊影像，以及布鲁古拉思上校受伤被俘的简短描述上。
    “……综上所述，以上就是G2支部所属，布鲁古拉思上校提交的关于水母海贼团在阿拉巴斯坦王国油菜花港实施武装劫狱、暴力袭击王国守军及我海军巡逻舰队，并最终成功突围的紧急作战报告及初步威胁评估。”
    负责汇报的尼尔森上校结束陈述，将几份文件副本分发给在座的将官，同时把相关的现场照片与悬赏令用磁石固定在战术板上。
    主持会议的，是现任海军大将——钢骨空，他双臂环抱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关于G2支部布鲁古拉思上校发来的紧急事态报告，以及水母海贼团、掠食者里贝拉·萨米一伙在近期连续制造的、性质极其恶劣的跨国袭击与对抗海军事件，诸位有什么看法？”
    短暂的沉默，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又是这个水母海贼团。”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将亚谢·拉尔德率先开口，“国内抗议和世界政府的质询函我们还没完全处理妥当。现在倒好，他们直接升级到公然袭击另一个加盟国阿拉巴斯坦，实施武装劫狱，正面击溃我海军上校指挥的舰队……这行动节奏和升级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拉尔德中将，你用词太温和了！这已经不是挑衅或升级，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
    以强硬作风著称的中将格尼尔·巴斯猛地一拍桌子。
    “连续袭击两个世界政府加盟国，正面击溃并俘获我军校级军官——这等同于同时对世界政府秩序和我海军威严宣战！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大幅提升其全员的悬赏金，向全世界表明海军剿灭此獠的决心！必须用更高的赏金，让所有海贼知道，触碰这条红线会有什么下场！”
    “提升赏金，我完全同意。”坐在巴斯对面的沙迪少将皱紧眉头，反复翻动着档案。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这份档案……大约一年前，这个海贼团完全销声匿迹，直到近期在磁鼓王国重现。而重现后，其实力和危害性呈现跳跃式增长。这消失的一年，他们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背后是否有我们未知的助力？”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几位将官交换着眼神，气氛更加凝重。
    “重点就在这里。”钢骨空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朝尼尔森上校微微颔首
    “是，空大将。”尼尔森上校立刻上前，用教鞭指向板上的伟大航路航海图。
    一条用醒目红色标注出的航线，从西海延伸而出，穿过颠倒山，经过几个岛屿，然后在小花园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停滞点。
    “根据水母海贼团的航线轨迹与多方情报交叉对比，可以分析出该海贼团消失的这一年，极大概率滞留在记录指针需要一年才能存满磁力的特殊岛屿——小花园。”
    “小花园？！”格里高尔少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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