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购买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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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0年10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平政墟保安团驻地的操场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会操已经过去了两天，但士兵们依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操场上，各连正在按照陈树声制定的训练计划进行日常操练，口号声此起彼伏，脚步声整齐有力。
    然而，陈树声却站在议事厅门口，眉头紧锁。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清单，上面列着保安团现有的武器装备——三百人的队伍，只有不到一百支步枪，而且大多是老旧的“***”单发步枪，射程近、精度差、故障率高。其余的士兵只能使用大刀长矛，这在现代战争中几乎是毫无用处的。
    他叹了口气，将清单折好放入怀中。他知道，要想把这支部队锻造成真正的精兵，光靠队列训练是远远不够的。射击训练才是重中之重。而没有足够的枪支，射击训练就是一句空话。
    这时，黄敬之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他看到陈树声紧锁的眉头，关切地问道：“陈公，您怎么了？”
    陈树声摇了摇头，说：“我在想枪支的问题。三百人的队伍，只有不到一百支枪，而且大多是老掉牙的‘***’。这样的装备，怎么打仗？”
    黄敬之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陈公，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北流县城里有一个退役的清军军官，名叫马振邦，以前在淮军当过哨长。听说他手里有一批洋枪，是他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如果能把那批枪买下来，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陈树声眼前一亮：“洋枪？什么型号？”
    黄敬之说：“听说是毛瑟步枪，德国造的。具体有多少支，我也不太清楚。”
    陈树声心中一动。毛瑟步枪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之一，精度高、射程远、可靠性好。如果能弄到一批毛瑟步枪，保安团的战斗力将大大提高。他当即决定：“敬之，你陪我走一趟县城，去会会这个马振邦。”
    黄敬之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备马。”
    不到一刻钟，陈树声和黄敬之就骑着马，沿着土路向北流县城的方向驰去。清晨的田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路边的草丛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马腿。陈树声不停地催马前行，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马振邦手中到底有多少枪，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出售。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北流县城的轮廓。陈树声勒住马，对黄敬之说：“敬之，这个马振邦住在什么地方？”
    黄敬之说：“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我以前去过一次。跟我来。”
    两人策马进入城门，沿着街道向南走去。穿过几条街巷后，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黄敬之在一座普通的民居前勒住了马，翻身下马，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在门口，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眉梢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穿着一身旧军装，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他的眼神中透着精明和世故，打量着门外的两个年轻人。
    “你们找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黄敬之拱手道：“请问是马振邦马老哥吗？在下黄敬之，是县衙的师爷。这位是平政墟保安团的陈树声陈团长。”
    马振邦的目光落在陈树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进来说吧。”
    两人跟着马振邦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棵桂花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正屋的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马振邦将两人领进正屋，让他们坐下，然后自己去沏了一壶茶。他端着茶壶走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陈团长，黄师爷，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马振邦开门见山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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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树声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马老哥，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批洋枪，是从淮军带回来的。我想买下来。”
    马振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团长，你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我手里确实有一批枪，是当年在淮军时攒下的。不过，那些枪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打算卖。”
    陈树声没有气馁，继续说道：“马老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有枪才有安全感。保安团是保护平政墟百姓的，如果没有好枪，怎么保护百姓？你留着那些枪，也只是放在家里吃灰。不如卖给我，让它们发挥应有的作用。”
    马振邦听了，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陈团长，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留着那些枪，确实也没什么用。不过，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个懂枪的人。如果你连枪都不懂，卖给你也是糟蹋了。”
    陈树声微微一笑：“马老哥，请带路。”
    马振邦站起身，带着两人来到后院。后院不大，角落里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码放着几十支步枪，排列整齐，虽然有些陈旧，但保养得不错，枪管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枪油，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陈树声走到棚子前，拿起一支步枪，仔细检查起来。他先看了看枪管，确认没有锈蚀和裂纹；然后拉开枪栓，检查枪膛和击针；接着举起枪，瞄了瞄准星和标尺，确认没有问题。他的动作熟练而专业，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马振邦站在一旁，看着陈树声检查枪支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竟然对枪械如此熟悉。
    陈树声检查完一支，又拿起另一支，重复了同样的步骤。他一连检查了五支枪，确认质量都不错，然后放下枪，转过身，对马振邦说：“马老哥，这批枪保养得很好。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马振邦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五两银子一支。我这里一共有三十支，一共一百五十两。”
    陈树声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一百五十两银子，对于保安团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相比于这批枪的价值，这个价格并不算贵。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价。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银，先付一半定金，三天后派人来取枪，付清尾款。如何？”
    马振邦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陈团长是个爽快人，我信得过你。”
    陈树声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数出七十五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三天后，我带人来取枪。”
    马振邦收起银子，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陈树声拱了拱手：“马老哥，后会有期。”
    走出马振邦的家后，陈树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黄敬之跟在他身后，低声说：“陈公，您刚才检查枪支的动作，真是专业。连马振邦都被您镇住了。”
    陈树声笑了笑，说：“没什么，以前练过。”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向城外驰去。陈树声的心情很好，有了这三十支毛瑟步枪，保安团的射击训练就可以正式展开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士兵们端着新枪，在靶场上练习射击的场景。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树声将马交给卫兵，径直走向议事厅。他点上油灯，拿出纸笔，开始制定射击训练的计划。他决定，三天后枪支一到，就开始第一批射击训练，先从最基础的装弹、瞄准、击发教起，逐步提高难度。
    他写完计划，吹灭油灯，走出议事厅，站在操场上。月光洒在黄土上，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有了这批枪，保安团的战斗力将大大提高。而这，只是他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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