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她主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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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晚餐后的第四天，沈确主动约陈让来家里谈话。
    她知道自己欠他一个完整的交代。那晚她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但她知道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关于陆征，关于她那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关于她为何花了十四年才敢重新爱上一个人。这些疑问一定盘旋在陈让的脑海里，他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而她不想让任何未解的疑问横亘在他们之间，所以她决定主动谈，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在桌面上，不留任何死角。
    她选在周四的下午给他打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说：“陈让，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来我家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好。几点？”
    “七点。”
    “我准时到。”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她知道今天晚上要说的内容不会轻松，但她必须说。这不仅是为了陈让，也是为了她自己。她需要一个彻底的清算，把过去十四年所有的包袱都卸下来，才能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了。沈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陈让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出来就直接过来了。他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的状态。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陈让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两只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他看了一眼茶具，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其中一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等着她开口。
    沈确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平静：“陈让，我想跟你谈谈陆征。”
    陈让的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他点了点头：“好。你说。”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我和陆征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商业联姻。”
    陈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很稳，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安静的接纳。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回忆起了什么的平静：“十四年前，瑞麟集团遇到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我爸做了一笔错误的投资，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套了进去。供应商上门催债，银行拒绝续贷，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求人借钱，但没有人愿意帮他。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继续说道：“最后，他想到了陆家。陆家和沈家是世交，陆征的父亲和我爸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我爸去找陆伯父，跪在他面前，求他出手相助。陆伯父答应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我嫁给陆征。”
    陈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我爸回来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问他，‘爸，你是要把我卖掉吗？’他哭了，跪在我面前，说，‘小确，爸对不起你。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你不答应，瑞麟集团就完了，我们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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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我看着我爸跪在我面前，看着他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我的心软了。我答应了他。我告诉自己，这是一笔交易。我用我的婚姻，换取瑞麟集团的生存。这笔交易，值。”
    陈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沉重：“沈确，你当时一定很难过。”
    沈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是的，我很难过。但我没有选择。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但我不后悔。因为如果没有那场商业联姻，我就不会遇到陆征，就不会有瑞麟集团，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所有的经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造就了现在的我。”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也不是为了让你为我感到难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陆征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爱情。我们是合作伙伴，是战友，是朋友，但不是爱人。所以，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我没有背叛任何人。”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看着她那双坦诚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丝平静的微笑。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温柔：“沈确，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沈确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安全感。
    她继续说道：“陈让，我今天叫你来，不只是想跟你说这些。我还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花了这么多年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
    陈让的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握紧她的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思考了很久的平静：“因为我不敢。陆征死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去爱别人。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祥的人，会连累身边的人。我怕如果我爱上你，你也会遭遇不幸。”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一直觉得，如果我爱上了别人，就是对陆征的背叛。他虽然不爱我，但他对我很好，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事业。我觉得我应该一辈子怀念他，一辈子守着他。”
    陈让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理解了的温柔：“但现在呢？”
    沈确看着他，笑了：“现在我知道了，陆征不会希望我孤独终老。他希望我幸福。他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过上真正想要的生活。”
    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坚定：“陈让，我爱你。这句话，我等了十四年才敢说出来。但我现在说了，就不会再收回。”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深情：“沈确，我也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沈确看着他，笑了。那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那么美丽。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过去，拥抱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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