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徐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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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监会的调查结果公布后，沈确在瑞麟集团的地位彻底稳固了。那些曾经暗中支持徐振华的董事和高管们，在看到张伟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后，纷纷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沈确趁机加快了改革的步伐，将徐振华时代的遗留问题逐一清理干净。
    但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徐振华虽然被捕了，但他依然在看守所里遥控着外面的势力。他通过律师传递消息，指挥他的党羽们进行最后的抵抗。如果不彻底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他随时可能翻盘。
    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周五下午，沈确再次来到了公安局。这一次，她没有去见徐振华，而是直接找到了王警官。王警官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案件材料，看到沈确来了，连忙起身招呼她坐下。
    沈确在王警官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王警官，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王警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什么事？”
    沈确的声音平静而克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加强对徐振华的监控力度。我怀疑，他虽然被捕了，但依然在通过律师与外界保持联系，指挥他的党羽进行抵抗。”
    王警官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女士，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确摇了摇头：“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理由相信，徐振华不会轻易认输。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用各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使身陷囹圄，他也不会放弃抵抗。”
    王警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女士，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嫌疑人在被捕后，有权与律师进行沟通。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地限制他们的通信自由。”
    沈确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是要求你们限制他的通信自由。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加强对他的监控，特别是对他的律师会见的监控。如果他通过律师传递了什么可疑的信息，你们可以及时采取措施。”
    王警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加强对徐振华的监控。”
    沈确站起身，看着王警官，声音真诚而感激：“王警官，谢谢你。”
    王警官摆了摆手：“不用谢。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从公安局出来后，沈确坐进陈让的车里。陈让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样？”
    沈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声音平静而克制：“王警官答应加强对徐振华的监控。但能不能起到作用，还要看徐振华会不会露出马脚。”
    陈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确，你觉得徐振华会老实吗？”
    沈确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预料到了的笃定：“不会。他一定会想办法反击。他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人。他一定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试图扭转局面。”
    陈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等。等他露出马脚。然后，一击必杀。”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林薇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沈总，出事了。”
    沈确的目光骤然一凝：“什么事？”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徐振华的妻子李秀芝，今天下午带着一群记者来到了公司门口，说要找你讨个公道。她说你污蔑她丈夫，伪造证据陷害他。她还说，如果你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要去法院起诉你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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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她带了几个记者？”
    “大概十几个。”林薇回答道，“有电视台的，有报社的，还有几个网络媒体的。他们把公司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保安拦都拦不住。”
    沈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转头看着陈让，声音平静而克制：“陈让，回公司。徐振华的老婆带着记者来闹事了。”
    陈让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默默地发动了引擎，车子驶离了公安局，向着瑞麟集团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沈确到达了公司门口。果然如林薇所说，公司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话筒的主持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人群中央，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泪痕，正是徐振华的妻子李秀芝。
    沈确走下车的瞬间，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各种尖锐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向她：
    “沈总，李女士说你伪造证据陷害她丈夫，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总，徐振华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沈总，你会对此事作出回应吗？”
    沈确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她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李秀芝面前。李秀芝看到她，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沈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陷害我丈夫，你不得好死！”
    沈确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冰冷，声音克制而清晰：“李女士，你丈夫徐振华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不是我陷害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公安局查看案件材料。那里有你丈夫亲笔签名的认罪书，有他和你丈夫的通话录音，有他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李秀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李女士，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请你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你丈夫犯了法，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你在这里闹事，不仅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你自己陷入麻烦。”
    李秀芝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彻底破碎了的绝望：“沈确，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家？”
    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她已经压抑了太久的悲伤：“李女士，不是我毁了你的家。是你丈夫，十四年前，毁了我的家。他杀了我的丈夫，让我成了一个寡妇。这十四年来，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却说是我毁了你家？你觉得，这公平吗？”
    李秀芝愣住了。她看着沈确，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伤。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沈确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穿过人群，走进了公司大门。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身后传来李秀芝低沉的哭声，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知道，这场战斗，她又赢了。但她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她知道，胜利的代价，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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