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鲸歌夜谈，海图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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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鲍勃走到桌前，也不客气，拉过一张瘸腿的凳子坐下，那只独眼如同审视货物般，在叶清雪和林辰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他端起叶清雪点的那杯麦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用袖子一抹嘴上的泡沫，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就是你们两个小娃娃，想去玄溟海眼？”
    叶清雪和林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这老鲍勃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一些。他们才刚坐下没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老船长果然消息灵通。”叶清雪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嘿嘿，在这碎星城混了几十年，要是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老头子我早就被人剁碎了扔海里喂鱼了。”老鲍勃又灌了一口酒，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玄溟海眼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就算是老头子我当年全盛时期，也只敢在外围转转，从不敢深入。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怕是连金丹都没结吧？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理由。”林辰淡淡地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老船长只需要告诉我们，有没有办法，或者认不认识什么人，能带我们靠近那片海域就行。其他的，我们自己会负责。”
    老鲍勃眯起独眼，仔细打量了林辰一番，似乎对他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与镇定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粗糙的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图案，最中心的圆点，被一圈圈复杂的、如同波浪般的曲线所环绕。
    “这就是玄溟海眼附近的海图，最外围的航线，老头子我还能画个大概。”老鲍勃指着桌面上的图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想要靠近内圈，甚至接近海眼核心，就必须穿过一片被称为‘乱流礁群’的海域。那里暗礁密布，洋流混乱，常年笼罩着浓雾，更有无数强大的海兽盘踞。没有详细的海图，没有经验丰富的领航员，任何船只进去，都是有去无回。”
    “那老船长您……可有详细的海图？”叶清雪连忙问道。
    老鲍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详细的海图，老头子我也没有。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谁手里有。”
    “谁？”叶清雪和林辰同时问道。
    “碎星城城主，‘鲨王’格雷。”老鲍勃吐出一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据说，他年轻时，曾经在一次探险中，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份古代鲛人绘制的海图残卷，上面就记载着穿越‘乱流礁群’，抵达玄溟海眼附近的秘密航道。不过，那老家伙把这海图看得比他的命根子还重要，从不轻易示人。想要从他手里拿到海图，恐怕没那么容易。”
    “鲨王格雷……”叶清雪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有什么弱点？或者，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林辰直接问道。既然知道了目标，那就要想办法达成。
    老鲍勃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显然对林辰这种直奔主题的作风很欣赏。
    “弱点嘛……那老家伙修为高深，据说已经是金丹巅峰，半只脚踏入元婴的人物，手下更是高手如云，硬抢肯定是不行的。”老鲍勃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不过，他有一个癖好——喜欢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来自深海的宝物。尤其是那些蕴含着浓郁水属性灵气，或者与上古鲛人文明有关的物件，他更是趋之若鹜。如果你们能拿出一件让他心动的东西，或许……可以跟他做个交易。”
    “深海宝物……上古鲛人文明的物件……”叶清雪沉吟起来。她身上，倒是有一件从南荒得到的、与“养魂天藤”伴生的“碧波石”，蕴含着不俗的水属性灵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入那位“鲨王”的眼。至于上古鲛人文明的物件……那就真的毫无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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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办法。”老鲍勃忽然又开口道，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那位‘鲨王’大人，最近正在为他独生爱女‘海瑟薇’小姐的怪病发愁。海瑟薇小姐数月前出海游玩时，被一种不知名的深海毒物所伤，回来后便一病不起，浑身皮肤溃烂，散发恶臭，连城中最好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如果你们能治好海瑟薇小姐的病，别说借阅海图，就算让那老家伙把海图送给你们，恐怕他都愿意。”
    “怪病？被深海毒物所伤？”叶清雪心中一动。她身怀“青木皇气”，兼具“养魂天藤”的净化之力与“人钥”的秩序意志，对于驱毒疗伤，尤其是针对阴邪、污秽类的毒性，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或许，这真的是一个突破口。
    “多谢老船长指点。”叶清雪站起身来，对着老鲍勃郑重地行了一礼。
    “别高兴得太早。”老鲍勃摆了摆手，“那海瑟薇小姐的病，连碎星城最好的医师都治不好，可见其棘手程度。而且，那位‘鲨王’大人脾气暴躁，若是治不好他女儿的病，恐怕你俩也别想完整地走出城主府。要不要去试，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我们明白。”林辰也站了起来，对着老鲍勃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两人没有再在酒馆多做停留，结了账，便走出了“鲸歌酒馆”。
    夜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让有些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觉得，那个老鲍勃的话，可信吗？”叶清雪低声问道。
    “真假参半吧。”林辰望着远处港口星星点点的渔火，平静地说道，“他告诉我们这些，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很可能，是想借我们的手，去试探那位‘鲨王’，或者，是想让我们去当炮灰，帮他验证某些猜测。”
    “那我们……”
    “先去看看那位‘海瑟薇’小姐的病情再说。”林辰做出了决定，“如果真的能治，那就想办法治好她，换取海图。如果治不了，或者风险太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硬闯‘乱流礁群’了。”
    “硬闯？”叶清雪吓了一跳，“你不是说，那地方很危险吗？”
    “危险，不代表没有机会。”林辰的目光，变得如同深海般幽邃，“我的诛天剑意，虽然不能轻易动用，但用来感知危险、寻找能量流动的薄弱点，还是可以的。而且，你的‘青木皇气’，对生命气息的感应极其敏锐，或许能在浓雾和乱流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叶清雪想了想，也觉得林辰说的有道理。他们来东海，是为了寻找“水之钥”，而不是来旅游观光的。如果事事都要追求万全，那还不如窝在天机城别院里不出来。
    “好，那就先去看看那位海瑟薇小姐。”叶清雪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主府投帖拜访。”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停留，在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清雪和林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便朝着位于碎星城最高处的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修建在一座巨大的、被人工削平的礁石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碎星城与浩瀚的东海。府邸通体由白色的珊瑚石与一种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深海晶石混合建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既宏伟又奢华。府邸门口，站着两排穿着亮银色铠甲、手持锋利长戟、气息彪悍的卫士，一个个眼神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着为首的卫士队长，礼貌地行了一礼，朗声道：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中州‘龙魂’成员叶清雪、林辰，听闻海瑟薇小姐玉体欠安，特来探望，或有办法为小姐分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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