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并非敲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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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看着挺直腰背的魏哲家，脸上没有任何被威胁到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这个绿灯是怎么回事？”陆明问道。
    魏哲家坦然回答：“就是，我可以给你的森翔代工芯片。”
    陆明挑了挑眉：“哦？你不怕管控，不怕制裁？”
    魏哲家叹了口气：“怕！但我更怕民族企业起不来。”
    陆明听到这话，笑了出来：“呵，没想到魏总还是爱国的。”
    魏哲家脸不红心不跳：“五千年风风雨雨，一脉同源，我血管里流着也是炎黄子孙的血，怎么可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以前那是形势比人强，身不由己，现在看到陆总把森翔机器人做到这个高度，我这把老骨头也是热血沸腾啊。”
    陆明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所以，我们设计芯片，交给你，你给我代工？是这么个意思吗？”
    魏哲家摇了摇头：“不是。”
    陆明眉头一皱：“不是？”
    察觉到陆明语气里的寒意，魏哲家连忙摆手，解释道：“陆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之前跟三星的合作，哦不，假定你跟三星合作，那种合作模式是不行的。”
    “现代高端芯片的生产，从EDA软件设计，到光刻机曝光，再到封装测试，是全程留痕的。阿斯麦的机器每运转一次，后台数据都会实时同步回欧洲和北美。单靠抹除晶圆表面的标志，或者走私绕远一点，从马六甲海峡兜圈子，只会给华盛顿那帮人的溯源增加一点难度，根源上解决不了问题。如果真让老美顺着晶圆批次查出来最终客户是你，你和整个云梦投资很有可能直接上实体制裁名单。”
    陆明没有反驳。
    三星华城工厂被查封，九百五十万颗芯片被扣，已经证明了关承宇之前那套黑市走私的路子，在真正的大国机器面前存在巨大的漏洞。
    “所以，你有更好的办法？”陆明盯着魏哲家。
    魏哲家往沙发背上一靠：“让关承宇在海外重新注册一个芯片设计公司，随便挂个消费电子或者智能家电的名头，让他们向台积电下单，然后我们生产出来，直接走正规海关报备，堂而皇之地发给你。”
    陆明听完，嗤笑一声：“这老美不管？我之前想过这个方案，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那帮人又不傻，他们现在审查的是高算力芯片最终流向哪里，可不问中间商是谁。只要最终落到云梦智造手里，一样会被卡死。”
    “陆总，话是这么说，但执行起来是有弹性的。”魏哲家非常自信，“华盛顿管得没那么严格，他们的精力有限，只管超算级的芯片，比如用于军事推演、大模型训练的那种顶级算力芯片。对于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商业芯片，审查是没那么严的。”
    陆明眼神微动：“所以……”
    魏哲家指了指自己：“所以，这颗芯片到底普通不普通，参数是多少，最终解释权，在我这！”
    他拍拍胸脯，继续说道：“关承宇的公司下单一款符合美国出口标准的普通芯片，我们在代工的时候，直接在底层架构上给你加晶体管密度就行了啊！出厂报告、海关抽检的参数，全按普通芯片走，老美查下来，这就是一批用来做智能扫地机或者车载屏幕的普通芯片。
    至于到了云梦，装进森翔一号的脑子里为什么算力这么猛，那是你们软件优化得好，跟我台积电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种在晶圆制造环节直接篡改底层物理参数、瞒天过海的操作，全世界除了垄断先进制程的台积电掌门人，没有任何人敢拍这个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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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哲家见陆明神色缓和，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如果我们的产能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机器人的胃口，你还可以直接跟英伟达买现成的算力卡。我帮你介绍一下老黄，我俩几十年的交情，关系好得很。他的芯片都在我这儿代工，怎么绕开监管给你供货，我们两个老家伙合计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陆明没有立刻表态，小口喝着，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另一边，独立会客室内。
    一片漆黑中，沈河躺在沙发上，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收起手机，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他心里很清楚，陆明把他关起来，就是为了卸掉魏哲家的防备，此时楼上的交锋恐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图穷匕见阶段。
    ……
    陆明办公室内。
    陆明沉思许久，看向魏哲家：“所以，条件就是，我不跟英特尔合作。”
    魏哲家连忙点头：“陆总哎，说到底英特尔那是纯正的美国企业，它不是中国的企业啊，但我是啊！台积电从根子上讲，那也是中国人的企业，你没理由放着自家的产线不用，去支持外人，不支持国产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带着新竹的工厂直接回归了。
    陆明似笑非笑，话题猛地一转：“那么，三星是不是你举报的？”
    魏哲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沉默片刻，他没有做任何无谓的狡辩，坦然点头：“是。”
    随后又立刻解释道：“陆总，商场如战场。我让人把消息递给华盛顿，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恶心你，更不是为了卡森翔的脖子，我只是不想在先进制程上再有一个对手。”
    陆明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资本的本质就是追求绝对垄断，魏哲家这么做，完全符合他的利益逻辑。
    “行，敞亮。”陆明没有过多苛责，“既然魏总把话聊得这么透，那咱们就来算算经济账。为了三星那批芯片，我先期支付了十亿美金的设计费用，现在华城工厂被你举报查封了，这笔钱打了水漂，这个钱怎么算？”
    魏哲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哪有这么多？设计什么芯片要十亿美金？就算是2纳米的全套流片加IP授权，顶天了也就两三个亿，陆总，你可不能让李在镕给坑了啊！”
    陆明脸色一沉，直勾勾地盯着魏哲家：“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我就问你，是你付的钱，还是我付的钱？”
    魏哲家张了张嘴，看着陆明那副明显就是要借题发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今天更多是有求于陆明，
    魏哲家咬了咬牙，点头：“好好，陆总说得对，是我多嘴了。十亿就十亿！”
    陆明这才又笑了起来：“十亿美金，这是我损失的钱。那么现在换个算法，如果同样的芯片，交给你台积电来给我代工，你的设计费用加前期流片成本，是多少？”
    魏哲家想都没想，傲然道：“以台积电现有的生态库和工程师团队，不需要走弯路，两亿美金，足矣！”
    陆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好，两亿抵消设计费。剩下的八个亿，你直接折价成1.4纳米的芯片成品发给我，我不付钱。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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