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阿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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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深渊监视塔的路上，在洛萨几人的撺掇下，珊蒂丝开始讲起关于阿帕图将军一些往事和八卦。
    “其实，在好多年前，阿帕图将军曾经和伊莎贝拉公主殿下订立了婚约。”珊蒂丝说道。
    “啊，这位将军和公主殿下之间，年龄差多少岁呀？”玛姬立刻来了兴趣。
    “大概五十岁左右吧。”珊蒂丝心里估算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们人鱼族的寿命比人类漫长许多，和瑟兰人相似，五十岁的年龄差不算什么。”
    洛萨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现在伊莎贝拉公主的成年礼还没举办，虽然不知道她按照人类年龄换算有多大，但在人鱼族里肯定还是个未成年少女。真没想到这位将军还是个萝莉控。
    珊蒂丝接着说道：“不过上次公主殿下回来后，主母便有意向找阿帕图将军解除婚约。”
    嚯，作案动机这不就来了吗！
    洛萨和托芙都心中一喜，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蕾娜塔则保持着冷静，继续追问道：“人鱼小姐，解除婚约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伊莎贝拉公主自己提出的。”珊蒂丝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她回来后，便向女王陛下提出了退婚的要求。至于原因……各位大人应该都想得到。”
    洛萨心中了然，这位人鱼公主在奴隶贩子那里肯定遭受了不少痛苦和屈辱，身心受创，一时间难以释怀，不愿再谈婚论嫁，这也是人之常情。
    蕾娜塔又问道：“那阿帕图将军对此怎么说呢？”
    珊蒂丝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阿帕图将军在公众场合很少说话，而且这事也很敏感，或许队长知道他的态度吧。”
    洛萨心中一动：“队长？你是指希薇尔·波涛小姐？”
    珊蒂丝点了点头：“是的。队长是阿帕图将军的妹妹，两人关系很好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洛萨心中暗暗记下，又想起了昨天和珊蒂丝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便趁机问道：
    “潮汐小姐，昨天你们礼仪小队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最后只有你一个过来迎接我们呢？”
    “其实……”人鱼少女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洛萨几人，“昨天拦住我们礼仪小队的，正是阿帕图将军的副官。希薇尔姐姐为了避免耽误女王陛下的吩咐，就让我一个人先去海面寻找各位大人了。”
    蕾娜塔想到一种可能性，便开口问道：“这位阿帕图将军是不是对我们有些敌意？”
    “准确来说，他对所有陆生种都有一些成见……”珊蒂丝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在听，才低声说道，“听说，以前在黄沙竞技场参加比武大会时，他受到了陆地上那些种族的排挤和歧视。”
    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洛萨五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所以，各位大人，如果待会见到阿帕图将军，他态度冷淡或者言语冒犯的话，还请不要见怪。对了，请一定不要提起伊莎贝拉公主的事情，拜托大家了！”
    洛萨几人都点头答应下来，现在情况不明朗，他们也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过了一会儿，珊蒂丝指着前方道：“各位大人，深渊监视塔就在那里了。我们过去吧。”
    玛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海底盆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黑漆漆的洞口如同大地的伤口，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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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哪里有塔，我怎么只看到一个坑？”
    “骑士小姐，虽然名字叫监视塔，但实际上更像是你们陆生种的地下洞穴。”珊蒂丝解释道，“它是向下修建的，沿着深渊的崖壁螺旋延伸，一直通往最深处。从外面看确实看不到塔身。”
    洛萨几人随着她游去，逐渐靠近那个深坑的边缘。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压迫感。
    坑洞一直向下延伸，底部漆黑一片，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些庞大的轮廓在下方缓缓游荡而过。
    珊蒂丝小脸上带着惧意道：“那些……就是陷入沉睡的巨海兽。它们平时就蛰伏在海渊的最深处。”
    洛萨看了几眼，总感觉自己的深海恐惧症要犯了。这个监视塔不知有多深，而下方的巨海兽体积更是难以想象，光是远远瞥见一个轮廓，就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几个值守的人鱼士兵发现了他们的身影，手持武器围了过来。
    珊蒂丝拿出女王赐予的信物，上前交涉了几句。
    过了一阵子，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人鱼从监视塔内部游了上来。
    他身披厚重的深蓝色鳞甲，体型比那些士兵大了一圈，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臂膀显示出长期锤炼的力量。光看五官轮廓，确实和礼仪队队长希薇尔·波涛有几分相似。
    但他的眼神异常锐利，气势逼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冒险者们，我是阿帕图·波涛。欢迎来到珊瑚宫。”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通用语说得有些生硬，不带一丝感情，“身为此地的看守者，我不能擅离职守。切磋一事，恕我不能答应。”
    果然如珊蒂丝所言，阿帕图的态度极其冷漠。简单说了这么两句后，他甚至不等洛萨几人回应，便打算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还毫不客气地瞪了珊蒂丝一眼，仿佛在怪罪她不该把这些陆生种带来打扰他。
    “阿帕图将军，请留步。”洛萨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件关于巨海兽的事，还要请教你。”
    阿帕图·波涛闻言身形一顿，看向洛萨：“请说吧，杜夫林冒险者。不过请尽量简短，我还有公务在身。”
    洛萨道：“我曾在某个海岛遭遇过一只巨大的触手怪物，它污染了整片海域，而且可以将接触到的生物变成自己的奴仆。不过我当时没有见到它的本体，只看到了它伸出的触手。阿帕图将军，你见识广博，请问巨海兽中有类似的存在吗？”
    蕾娜塔也静静等待着阿帕图的回答。她昨晚曾听洛萨讲起这段经历，明白洛萨此刻询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阿帕图冰冷的目光在洛萨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这位珊瑚宫的将军淡淡道：“冒险者，以我对巨海兽的了解，它们更喜欢凭借纯粹的肉体蛮力摧毁敌人。据我所知，巨海兽中并没有你所说的那种能扭曲生物意志的邪恶存在。”
    他转头看向监视塔下方那片漆黑的深渊，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又补充道：“不过，巨海兽种类繁多，我见过的不过寥寥几种而已。海洋深处的秘密，远比我们人鱼一族所了解的要多得多。或许你遇上的，是某种尚未被记载的未知巨海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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